27、第二十七章 上古时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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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牛一般的野兽，八足二首，尾巴似马尾，它的声音就像演奏的管乐器发出的音乐，这音乐带来的不是祥和，而是战乱之灾。
李娴看见它，内心微微慌乱。
“这是天神。”
他们集体看向天神，天神双头牛面，八条腿慢慢行走，马尾扫过地面带起阵阵风。
五人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身体开始出现各种异样，封信子的手不受控制地往身上挠，脖颈和手臂已被抓出红痕，嘴里发出压抑的哼唧。李娴的手臂泛起大片红疹，痒意混着刺痛往骨头里钻，她越挠越急，指甲缝里都沾了血。
嵇代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神经像被绷到极致的弦，每跳一下都带着尖锐的疼，小章鱼则捂着眼睛，八条腕足蜷缩成一团，眼球像是被什么东西蛰着，疼的睁不开，眼泪直流。
天神越往前靠近，那股压迫感越重，双头牛角微微低着，正对着他们，两只牛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五人吓得齐齐后退。
“它会伤害我们吗？”陆续声音发紧，目光死死盯着天神的牛角。
李娴挠着手臂，难受道：“应该不会… 时间到25点45分，纬度会再次切换，或许… 或许能避开这阵仗。”
他们同时看向墙上的息影数字，25点42分，还有3分钟。
这时，伏在石阶上的玄武也动了，龟甲与蛇身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声，缓缓向他们靠近。
上空的小青龙突然昂起头，竟发出一声酷似牛叫的嘶吼，震得图书馆的灯剧烈摇晃，光影忽明忽暗。外面跟着就开始雷雨，闪电劈开夜幕，照亮了玻璃天花板上蜿蜒的水痕，雷声轰隆隆地滚过，应和着青龙的嘶吼。
朱雀在室内焦躁地盘旋，翅膀带起的风掀动了散落的书页。更奇怪的是，原本只有一只的重明鸟，不知从哪里又飞来好几只，都停在书架顶端，五彩羽毛在晃动的光里闪着诡异的亮。
老槐树上的飞鼠也没闲着，用爪子疯狂摇晃枝桠，“哗啦啦”的声响混着雷声，搅得人心烦意乱。
五人下意识地往中间靠了靠，背抵着背，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颤抖。
他们紧盯着周围越来越近的神兽，盯着墙上步步逼近的时间，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到凝固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啪嗒～”
图书馆发出书籍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他们顿时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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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几下，页面变动，世界变动。
他们再次睁开眼睛，鸟语花香，春意盎然，阳光温柔的落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
陆续：“这个世界跟变脸一样快。”
“变脸都没他快。” 封信子吐槽，他干脆坐在地上，两脚一摊，检查手臂上红痕，没有任何伤痕，白白净净的，他明明记得自己下手还挺狠的。
他们都检查了自己，毫无损伤。
李娴环顾周围高山流水，她伸出手阳光淌落掌心上，眼球迅速提取知识，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碎片在飞速拼接，那些沉睡的古籍记载、晦涩的图腾符号，此刻都变得清晰。
“我们在上古时代。” 她睁开眼，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笃定：“不知道是谁，把我们又推进了这个纬度，45分的时候，我们是可以回到东灵正常时间的。”
嵇代的脑袋也不疼了，他看着周围环境，宽广辽阔。
陆续闻言，说道：“我从小翻《山海经》翻得都快磨破页了，那些奇珍异兽、神话传说，没想到在我上班的地方亲身体验。” 他搓了搓手，目光扫过周遭陌生的草木：“ 这简直… 太不可思议了。”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哗——”的巨响。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搅动了深海，紧接着，带着咸腥气的风扑面而来，几滴冰凉的海水溅落在他们脸上，顺着下颌线滑落。
侧耳细听，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正由远及近，仿佛有一片壮阔的海域，正从天际线那头铺展开来。
“哇…” 他们集体发出感叹。
海上飞跃这鱼群，细看去，人面鱼身，有手有足，传来微微啼声，如婴儿般。
“是鲛人。” 李娴叫道。
“这我知道，传闻鲛人落泪为珠，擅长纺织。” 陆续继续道：“据说鲛人体内的油脂燃点极低，一滴便可燃烧数日，民间传说秦始皇陵中就有用鲛人油做燃料，用作长明灯。”
封信子与嵇代默契回答：“我也听说过。”
小章鱼摸了摸脑袋：“是不是只有我没有听说过。”
“你们不在一个纬度的海域，没听说过也正常。” 李娴道。
小章鱼疑惑：“它为什么会被做成燃料？如果拥有一只鲛人，岂不是发财了？做成燃料不是断了财路？”
陆续回答：“是啊，可是人类的欲望是无底的，他拥有一只鲛人，就想要拥有两只鲛人，有了两只就想三只，这多了人就不稀罕了，最后就变成了长明灯，人类的欲望还会逼迫它们整日哭泣，来获取富可敌国的财富。要么就骗人家的感情。”
封信子：“怪不得我们的世界不能轻易看见他们。”
“可以说是看不见的。” 陆续环抱手臂望向远处。
海滩上，行走着一条像龟一样的鱼，声音像羊叫。
“蚌鱼，其状如鳖，其音如羊。” 李娴讲解着。
“那边呢？” 封信子指向另外一边飞翔的鱼，说道：“飞鱼吗？”
他们一同望去，是一种鱼鸟共同体的奇鱼，白脑袋，红嘴嚎，毛色苍斑，传来的叫声像鸾鸡。
李娴：“文鳐鱼，状如鲤鱼，鱼身鸟翼，常行与西海游于东海。”
小章鱼惊叹：“好神奇啊，如果老鱼头在这里生活，它一定不是异类，反倒像个同类，这样就没有人欺负它了。”
李娴眼睛眨了眨，念道着：“是哦，老鱼头也有腿，也有翅膀，可是它算什么鱼呢？”
嵇代：“核污水污染的鱼呗。”
陆续猛然想到什么，他说：“不会吧，未来世界也将是一部山海经啊。”
封信子：“合着世界陷入循环，人类是人类的祖先？”
李娴摇头：“这… 不是吧，万一未来我们搬去第二个星球呢？”
陆续玩笑道：“然后人类在考古人类，把我们叫做外星人。”
李娴不觉得，她说：“外星人可是属于高级文明，我们还达不到吧。”
陆续：“我们只是现在达不到，那你说电影里面的外星人为什么是人的类型？怎么不是有羊啊，牛啊，鱼啊… 他们看起来像不像过度使用高科技，导致基因突变，你看现在的小孩啊眼睛都近视，眼球突突的。”
嵇代好像觉得有道理：“还有的脑袋大大的。”
“嗯。”封信子不由得拍了拍小章鱼的脑袋。
小章鱼翻白眼：“别骂人。”
李娴皱眉：“这变得也太可怕了。”
陆续摆了摆手：“未来的审美不一样嘛，未来在过度使用AI，人与AI结合，那可不看着像外星人吗？”
嵇代眼睛发出疑问：“人与AI 怎么结合？结婚呐？”
陆续摊手道：“现在人类那里骨折断掉了，是不是会使用高科技的治疗，与真身相结合，而且未来真的用了人造子宫呢？人类的精卵AI孕育。”
封信子甩了甩拂尘：“越说越离谱。”
陆续：“不信，我们等着2045年，那古代人也没见过火箭，汽车，飞机，但是他们已经有了雏形的记录与实验，由于他们的基础，我们一出生就见到了。”
小章鱼最为感叹：“真想见见未来世界。”
李娴：“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2045呢。”
陆续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怎么不能，我们才20出头，时间现在过得飞快，那说到就到了。”
封信子掰了掰指头，算道：“我到时候也才50多岁，应该有这么好的运气吧。”
嵇代：“你35岁不失业，应该能看到。” 说道自己，他笑道：“不过我没有关系，照样活八百年。” 他比了个八。
封信子衡了他一眼：“哼，小心被抓去做实验，取名叫中微子。”
陆续实在没忍住，大笑起来：“好家伙，你有学名了。”
嵇代自己都没忍住跟着笑起来，五人正处于情绪欢乐之中，世界再次陷入黑暗，身体顿时天旋地转。
没有山，没有海，没有地，只有一片翻涌，分不清方向，推背感很重，像要把他们再次推向另外一个世界。
偶尔有细碎的光点炸开，旋即被更深的黑暗吞噬，风是横着，雨是倒着，没有轮廓，没有边界，所有的存在都处于模糊，化作混沌。
他们像掉进了没有底的梦。
天空出现一道裂缝，吸力再次将五人拽了进去，没有失重的恐慌，只有意识被拉扯的剧痛。
时间在这里拧了一个绳，绕来绕去，打了一个时间死结，过去与未来，环成圆形。
只有一种感觉真切，悬着，像被无形的线吊在半空，既落不下去，也飘不起来，就这么耗着，耗到连自己是谁都遗忘了。
温热感袭来，感受到一层软膜，五人不自觉的蜷缩起来，像婴儿一样，一双无形的轻轻的安抚着他们。
哇的一声哭泣。
呱呱落地，他们再次成为他们，迅速成长，眼前从幼儿到少年，再到青年。
五人睁开眼睛，血肉是泥土做的，随着时间自传，平均24小时一圈，方向由西向东，太阳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
昼夜交替，东灵山再次恢复原样。
李娴睁开眼睛，看着掌心，上下观看，非泥土手臂，她捏了一下，温热有体温，又看向大家：“我们又回来了。”
陆续抬头看向三角形的玻璃天花板：“依然熟悉的五楼。”
封信子想看一下时间，看往前台处，一个熟悉的脑袋。
“姚二宝？”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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