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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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
模糊暗哑的呢喃轻柔柔地缠绕在耳畔，带着炽热而滚..烫的热意。
被大量紫罗兰信息素冲击得瞳孔涣散的Omega勉强在呼唤中拾起几分神智，低低应了一声。
这像是某种许可的信号，细密的吻落下，他随即而茫然无措地陷入了情..欲漩涡之中。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斐郁说不出来，他只是开始尝试忍耐，尝试用忍耐痛苦的方法忍耐亲吻带来的颤栗，血管中横冲直撞的热潮、不断从喉间涌出的低吟……忍耐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
他应该对此得心应手——大大小小的战斗早让他习惯了忍受痛苦。
但这些陌生的感受与痛苦不同，它们更像是连绵不绝的海潮，悄无声息地瓦解人的意志，最终……
“唔……”
让人沉沦。
*
标记完成后，理智回笼的林随初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浑身几乎像是被摧残过一遍的斐郁·兰斯特，难得有些心虚，他小声问道：“……上校，您还好吗？”
银发的Omega神色困倦，却还是强撑着抬眼，声音沙哑地“嗯”了一声。
踌躇片刻，林随初掂量着措辞：“……那我抱您去浴室清理一下？”
他觉得这句话有些冒昧，果然……
那双冷绿色的瞳孔微微一颤，沉默地望向他。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林随初飞速运转着大脑，思考着该如何委婉地劝说长官。
在一点点酒精以及信息素的影响下，他标记时标记得很尽兴，却忘了考虑Omega的体质不比Alpha，不清理的话……
“嗯。”
极轻的应答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随初心脏一跳，舌尖抵在上颚处转了一圈，不动声色地压下了某种兴奋的情绪。
氤氲的水汽升腾，清理的时间比预想中要久，水声消失后，空气中纠缠不清的信息素归于平静，他们终于陷入了安眠。
*
次日，天际线露出浅色的天幕，生物钟让林随初按时睁开了眼。
他眼眸清明，随即捕捉到了冰凉的、带着一点刺激性的清甜气息，看来昨天他闻到信息素不是偶然，他的信息素失敏症已经好了不少……
正思忖间，有清浅的呼吸喷洒在锁骨处，想起身边躺着的是谁后，林随初屏住了呼吸，像是怕惊扰枕边人似的。
按理说，他昨晚已经和长官做尽了一切该做和不该做的事，他应该对斐郁·兰斯特成为他的伴侣这件事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林随初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强调了一遍，没错，他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他镇定地转头，看见身旁那张冷淡安睡的面容时，他的心脏违背了他的意志，怦怦地跳了起来。
离得好近……
他全身紧绷，开始胡思乱想，一会儿担心长官醒来后说要反悔了怎么办？一会儿回忆昨天自己睡着后睡姿不会很差吧？他到底是怎么把人从床的另一侧扒拉到旁边来的？
他胡思乱想时，没注意到枕边人睁开了双眼。
发情期是一个易受信息素影响的时间区间，短则一周，长则一月。在这期间，Omega会不定时地渴望Alpha的信息素，这种渴望是可以被理智压制住的，除了夜晚。
夜晚，发情期的Omega会被信息素主宰，思绪陷入混沌之中。这种缺少信息素安抚的混沌可以靠少量抑制剂硬熬过去。
但自从被注射了“禁果”以后，抑制剂对斐郁的效用越来越微乎其微，夜晚对他来说，像是漫长又虚幻的泡沫，随时会被异样的动静戳破。
昨晚……
昨晚，是这些天来难得的一场好梦。
但一夜好梦不足以弥补这么多天来的精神疲惫，更何况好梦的代价是由身体代偿。
身心疲惫的斐郁浸在被熟悉的香味中，有些昏昏欲睡。
记忆与现实交融的相似性让他下意识靠近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以至于他的唇几乎贴上了Alpha的脖颈。
感觉到Alpha的身体一僵后，斐郁思绪一顿，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表现得过于亲密了，他们现在的婚姻状况不同于前世，它以交易为名。
好在林随初似乎只是还没习惯“上司变成伴侣”这件事，几秒后，Alpha慢慢放松下来，将他揽在了怀里。
保持着亲密的姿势，两人进行了新婚夜后的第一次交谈——
“……上校，您今天有其他安排吗？”
“10点钟有一个会议……”
现在是早上6:47，林随初察觉到了长官话音中掩盖不住的困意，他低声道：“从这里到军委只需要半个小时，我九点再叫您？”
“谢谢。”
“不客气……”
一如既往的官方，所幸两人都接受良好。
*
9:50，悬浮车停在军委前，林随初注视着斐郁，在他准备下车前开口道：“上校，等开完会，我可以来接你吗？”
斐郁不明所以地点点头，然后他见林随初忽然拉近了与他的距离，垂眸，视线礼貌地落在他的唇上：“……下车前，我可以向您索要一个吻吗？”
亲吻会让他沾上Alpha的信息素，斐郁想，但他发现自己拒绝不了那双像星云一样明亮的眼睛，只好点头。
他轻而易举地被Alpha搅乱了呼吸。
结束后，罪魁祸首帮他喷了祛除信息素的喷雾，高高兴兴地和他告别道：“上校，等会儿见。”
身上淡去不少的味道还让他有些不适应，斐郁指尖微动，将这点不适应隐藏得很好：“等会儿见。”
……
目送着Omega离开后，林随初眯了眯眼，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上校现在几乎称得上是对他有求必应。
喜欢的人对自己有求必应，他当然是高兴的。
但是太快了，林随初想，他们从上下级的关系转变为伴侣的时间才不到一天，这伴侣的身份还是建立在交易的基础之上。
因为信息素匹配度高？
林随初将这个选项排除，就算是匹配度达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信息素，也不可能让一个疏离冷淡的人在短短一天之内变得下意识的顺从和亲昵。
喜欢、爱？
他将这两个词逐一否决，在第九军的时候他只觉得上校对他的冒犯行为多有容忍，两人相处得很正常。
不会是上校心中有一个跟他很相似的白月光，然后他不幸地成为了替身吧？
这个猜测更不靠谱了！但为了严谨，他刚刚试了一次，上校在亲吻时满心满眼都是他，没有丝毫分心的痕迹。
想到这，林随初唇角微弯，舌尖似乎重新品尝到了那点清凉的甜意。
好吧，现在不是被美色诱惑的时候。
林随初把自己思绪重新从薄荷糖味的信息素上拉回来，拐向最后一个，也是最糟糕的猜测——“禁果”。
昨晚，上校跟他和盘托出时曾提到，他被注射了“禁果”，而“禁果”具有一定的成瘾性，但成瘾性会以什么样的形式表现出来？
林随初想到了第二星系的001航站见到的第三军驾驶员。
据他们在仰星教会收集到的资料判断，那些腐烂的Beta和意识陷入混乱的Alpha应该是被注射了第四期“禁果”。
这些人被第三军医疗人员救治后，Alpha和部分没有彻底腐烂的Beta成功保存了性命。
幸存的Beta意识无碍却说自己感受到了极乐，幸存的Alpha仍然存在强烈的戒断反应，目前在第二星系的Omega光辉管理委员会接受精神治疗。
但长官没有表现出类似的迹象，但愿只是他多心了。
悬浮车起步，林随初忧心忡忡地注视着窗外流动着的街景，除了这件事外，他还有一大堆需要操心的事物。
林家和兰斯特家的联姻消息已经飞速传开，接下来应该没有他和长官的戏份了，只是他们还需要补办在役军官缔结婚姻后的一系列手续。
启明军那边，易感期问题解决之后，退役选项自然退出了他的考虑范围。
但如果回归第四军，他和长官就要像远古传说中的牛郎织女一样一年才能见上一次面，哦，第九军每年负责述职的带队军官会轮换，那他们说不定一年连一面都见不上。
已婚伴侣也不可能在同一支启明军里任职。
看来他们还没开始长相守，就要面对即将到来的常分离了。
“滴滴滴。”光脑忽然响了起来，提示音的音频赫兹显示，这条信息来自于他的小队成员。
林随初暂且将他与长官的问题放在一边，点开了光脑。看到信息内容后，他的眉心皱起。
【陈宇：「定位」C城区-XXX中心医院。林队，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第二星系见过的那个全身腐烂的Beta吗？
刚才C城区的XXX中心医院爆发了一场医疗冲突，有个Beta指控医院在暗中进行人体实验。
她宣称她的哥哥昨天只是因为普通流感被医院收治，在被收治后的第24小时，医院突然向她下达了病危通知，并拒绝了她的探望申请。
她用了一些非法手段截取到了一段影像，影像里这个Beta的哥哥躺在医疗舱内，全身长满霉斑。】
林随初点开了陈宇发送过来的视频文件，仅仅只有几秒的影像开始播放，忽然，他将画面定格在某一帧——
视频里，躺在医疗舱中的Beta紧闭着眼睛，神情安详，他肩颈处皮肤出现了大面积的溃烂，越靠近后颈腺体的部分，溃烂的程度就越深。还没有被波及的皮肤则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白点
——症状跟他们在001航站见过的那些第三军Beta驾驶员一样。
怎么又是“禁果”？首都星也有仰星教会的人在？这个Beta是以什么方式接触到“禁果”的？还有其他人接触过“禁果”吗？
新一轮疑问占据了思绪，林随初问道：【现场情况怎么样？】
【陈宇：负责C城区治安巡逻的警官拉了警戒线，同时打开了虚拟屏蔽器，民用通讯频道被屏蔽，相关目击者都被留下了。】
【林随初：跟C城区的负责警官说明部分情况，让他们向医院问清，这个Beta是否属于个例。注意防护。我马上到。】
*
军委。
斐郁与一队装备齐全、行色匆匆的士兵擦肩而过，他从他们身上嗅到了一股名为“危机”的气息。
斐郁微不可察地皱眉：“出什么事了？”
领路的士官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们隶属于特别行动队的，也许是有一些突发事故要处理……”
蓝眼睛的士官很快笑了起来，语气乐观：“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情，大事情都被挡在联合要塞外呢！”
“哦！前面就是会议室了，上校，请走这边。”
暂时得不到答案，斐郁便藏起了那点疑虑，跟了上去。
在离会议室还有几步之遥时，会议室的门忽然打开了，一道人影从会议室内走了出来。
“席博士！”领路的士官显然认识对方，熟稔地打了声招呼。
席博士？
斐郁察觉到一道兴味的视线围着他的脸打转，他皱了皱眉，目光与“席博士”撞上。
士官正准备为斐郁介绍：“上校，这位是……”
没等他介绍完，这位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席博士”径直朝斐郁伸出手，笑容灿烂地报上了姓名：“席言，目前……是一家私人研究机构的研究员。”
“没想到今天能有幸见到，传闻中的……兰斯特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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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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