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一切就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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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潮汐时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流逝，第九军星舰启航的当天。
两座星舰之间连通的栈桥上。
“塞格少将，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
长官在指挥室被琐碎事务缠身，作为副官的林随初就被派出来和他的前上司寒暄。
有着金色短发和蓝色眼睛的少将看见他后爽朗地笑了起来，饶有趣味地道：“林随初少尉，看来你还挺适应你的新身份的。”
林随初微笑：“第四军和第九军虽然称谓、职责上有所不同，但都隶属启明军。”
他不欲多言，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为少将领路。”
多琳·塞格却摇摇头拒绝：“不必了，第四军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交接事项，我也没什么话需要和兰斯特上校说。”
林随初便依言收回了手。
“倒是你……”
林随初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来。
多琳·塞格哼笑一声：“我听说林家已经在首都星为你物色信息素匹配度达70%的适龄Omega了，林少尉喜事将近啊。”
林随初像是完全没听出她话语中的调侃，跟着无奈一笑：“毕竟易感期的问题不解决的话，我很难再回第四军见少将。”
“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多琳·塞格笑容依旧灿烂，只是蓝色眼珠微微一转，紧盯住他：“你带走了第四军的士兵。”
“是塞格少将亲自答应，让我的士兵自行选择去留。”
“你的士兵……呵呵。”多琳·塞格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眯着眼道：“你们林家人都有副狡猾的面孔，哦，那个林尧除外。”
林随初只垂眼一笑：“少将谬赞。”
“我已经按林家的要求，调你回第一星系。你们林家应下的承诺也要尽早兑现才好。”
“林少尉，祝你好运。记得替我向兰斯特问好。 ”
多琳·塞格撂下这句话后径直笑着转身，一旁警戒的卫队察觉到谈话结束后，立刻涌上来将栈桥挤得满满当当，簇拥着这位联邦少将回到第四军的星舰中。
林随初目送她的背影从栈桥上消失后，才缓缓皱起眉头。
林家在为他寻找信息素匹配度高的Omega。
他垂在两侧的指尖动了动，脑中也许闪过了谁的身影，也许什么都没有。
这件事并没有让他感到意外……
但是林家应下的承诺，什么承诺……？为什么多琳·塞格一副默认他会知道的样子？
林随初站在原地沉思无果，只好先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并把多琳·塞格的回应通过光脑传回主控室。
做完这些事后，他走下悬浮桥，重新进入第九军星舰。
第九军在为即将开始的星际航行做准备，因而通道上空无一人。在连续穿过两扇自动门后，林随初忽然瞥见了什么，步伐一转，在类似观景台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这片类似观景台的区域，有三面都被一种名叫新霜的新型合金覆盖，林随初伸手按下旁边的按钮，按钮随着他的力道下压——
咔嚓一下，灯光减弱，四周闪烁着碎光的新型合金变得透明，露出深邃无垠的黑以及远处发着光、兀自自转的格拉法尔星球来。
林随初下意识将手掌按在新霜上，有那么一瞬间，在宇宙间与群星一同孤身悬浮的错觉攫取了他的心神，令他想起幼时有关宇宙的幻梦，他短暂地沉迷其中。
过了一会儿，空间站突然亮起了红灯——
星舰即将启航，连接第四军和第九军主舰的浮桥被撤去，两头原本盘踞在一起的钢铁巨兽开始缓慢地剪断彼此间互连的脐带。
“轰——！”
舱门关闭的轰隆巨响被各式的障碍层层削弱，最终抵达林随初耳边时只留下了一声几近叹息的余音。
林随初看了片刻，将手收了回来。
第九军星舰的引擎预热完成，进入启动阶段，越来越多嘈杂的声音从星舰尾端发出，往四周蔓延过来。
在那些声音即将到达之时，林随初动了。
他离开观景区，将偌大的宇宙、将他对宇宙的遐想、将凌乱的机器杂音尽数抛在身后，向着原本的目的地走去。
观景区域的灯光重新变亮，外面的景象被慢慢恢复原状的新霜合金一点点擦除，恢复如初。
另一边，主控制室。
数不清的光屏悬浮在半空令人眼花缭乱，斐郁的目光穿过淡蓝光屏，注视着星图上不断闪烁的迁跃点，向下挥动右手。
旁边立刻有人大喊一声：“启航——！”
“是！”
命令被层层传递下去。
一切就绪。
嗡——
星舰预热时扰动声很响，但当它离开空间站后，就被宇宙贴上了静音符，无声无息。
载着第九军的钢铁巨兽在宇宙中停顿一瞬，下一刻，它加速跳跃到迁跃点附近，一头扎入其中。
……
第二星系。
一艘小型飞船像是随处可见的太空垃圾一样，自顾自地漂流，运动轨迹难以捉摸。
飞船上。
“老大！发现异常波动。”
老大漫不经心地嚼碎嘴里的硬糖，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手指勾了勾：“什么异常波动？”
将头发染成半黑半白的阴阳头凑近了一点：“好像是……有人在打架？”
“打架？” 老大“哈”了一声，站起来，一巴掌推开挡住他路的阴阳头，走到了光屏前：“在迁跃点附近打架？启明军吃干饭的啊？”
他仔细瞧了瞧人工智能监测到的能量波动，确认了一下方位：“哦吼，启明军大本营被袭了！他们指挥是谁啊？这么废物？”
赶忙跟上的阴阳头谄媚一笑：“老大，咱们要不要趁机去捡个漏？”
老大双手背到身后，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什么漏你都敢捡？哎呦，滚过来看看，这光屏上突然出现的是什么标志啊？长得奇形怪状的！”
“那是仰星教会的标志，你们这群蠢货！”一个悦耳但尖锐的声音突然插到他们的对话之中。
老大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转过了头。
一个浑身裹在白袍中、亚麻色发丝蜷曲的Omega正不知死活地朝他大声嚷嚷：“蠢货！特别是你这个……唔唔唔！”有人眼疾手快地拽住这个大放厥词的Omega，拿着个破布将他的嘴巴给堵上了。
其余没有贡献的人对上老大的视线后，一脸惊慌，互相摇头推诿。
“老大……不是我放出来的……”
“也不是我……”
“你看我做什么啊？肯定不可能是我啊。”
“……”
老大：“行了行了，你们这群废物，叫你们看个人都看不住！”他不耐烦地吩咐道：“Air！在这里弄个柱子出来，给他绑那！”
光屏闪了闪，一个智能女声响了起来：“Air收到。”
Omega脚下的那块地板飞速变换着形态，最终组成了一个圆柱。
机灵的板寸头小弟将Omega推到圆柱上，机械臂从圆柱两侧伸出，将Omega的躯干和四肢牢牢捆住。
Omega挣脱不得，只能愤怒地晃了晃他亚麻色的脑袋。
老大重新看向一旁的能量分布表，尤其看了看那个跟病毒一样肆意张扬的图案：“他刚刚说的是什么……仰星教会？”
阴阳头点了点头：“对的老大！”
老大“啧”了一声：“什么弱智邪教！还仰星教会，怎么不叫低头看地派啊！”
亚麻头“唔唔”叫：“#¥@*#｜～$！”
“Air也是，怎么什么病毒都能黑进你的系统！”
Air：“报告老大，对方的版本较高，请求前往撒拉西文星进行升级。”
老大：“没钱，驳回。病毒就病毒吧！启明军驻守的空间站怎么样了？”
“报告老大，非联邦官方的能量波动已经开始衰减。接收到启明军官方通讯信号，是否接入？”
老大看上去有些幸灾乐祸：“启明军的人工智能版本比你还低？”
Air：“报告老大，第二星系联邦基本法规定，官方通讯信号接管私人飞船时必须发送请求，得到许可。如有特殊情况……”
老大“切”了一声：“行了，我知道了，接入！”
“滴滴滴……正在接入中……”
接入成功后，正中央的光屏上跳出一张严肃的脸：“所有正在进行星际航行的公民请注意，有星际武装叛乱分子公然挑衅星际安全航行保护法，袭击空间站，请各位公民即刻降落到沿途的防御塔站点，以免遭受意外。”
“重复一遍，请各位公民即刻降落到沿途的防御塔站点，以免遭受意外。”
“老大？”阴阳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我们要去……？”
老大正要说话，被绑在圆柱上的Omega不知道在何时吐掉了嘴里的破布，大声道：“你们逃到哪里都没有用！你们这群低劣物种，注定要为群星的未来牺牲！”
老大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小刀，走到Omega面前。
Omega瞪着他：“你这个低劣的、只会被动物本能支配……”
寒芒一闪而过，挡住他脖颈的衣物碎裂，Omega猛然住了嘴。
冰冷的刀刃伸到他脖子边，将他的头拨到一旁，Omega反应过来后，眼里闪烁着仇恨的光：“你……！”
看到他后颈的腺体后，老大用刀刃轻蔑地拍了拍他的脸：“一直低劣低等的……你倒是个高等人，高等人怎么没先把自己的动物本能给切了？”
老大手一挥，立刻有小弟重新把掉在地上的破布塞回了Omega嘴里。
他吩咐道：“Air，给我们的高等人贴个信息素抑制贴，止一止他乱放的臭味。”
“好的老大。”
“去最近的防御塔站点。”
“好……”Air应答的声音忽然一变，飞船内亮起刺目红光，像是将一切渲染成了血色：“警告警告，检测到异常波动。”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飞船“嘭”地一下被击飞，无声的寂静短暂地笼罩住每一个人。
翻滚了一阵后，耳鸣声阵阵，老大勉强撑住身体，大声道：“Air，发生什么事了？！”
“报告老大，”Air的声音依旧冷静：“有人炸毁了XD23009号迁跃点。”
老大猛地抬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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