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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是人?是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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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朋觉得自己的双脚发软,能跟上闷子实在是个奇迹,黑暗的楼道里不复最初的平静,到处是拖动的声音,不是步伐走动的声音,而是拖拽着的或者是爬行的声音。
王朋想哭,但更刺激他的是最初来不及感觉的画面,有的身体凹陷下去,有的只剩下残肢,黑色的血液在整个地面蔓延,有的又是平静的或者狰狞着笑着,明明是那么暗的光线,如今却在王朋的脑子里一遍一遍连细节也清晰,不知道是真实,还是他的臆想,“呕”王朋的胃部抽搐着,却连丝酸水也没有吐出来,可他依旧直不起腰来,闷子拉了他几步,然后放任他摊在地上。和胃液一样干涸的眼泪,明明酸涩的要命,却没有一丝潮湿。等到平复了情绪,王朋才发现这是一个空房间,不太大,不知道之前是干什么的,刚才应该是闷子把他拉进来的,想到自己这么拖后腿的行为,王朋暗骂自己不争气,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至少不会结巴了开口,“我们走吧,出去。”虽然监狱的正门不一定像监房的门一样好开,但再难他也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心突然狠狠抽痛一下,明明是正常不过的想法,却好像生生把心挖出去一块似地,王朋迟疑的迈不动脚步。
闷子没有催促他,
走廊里静静的,脚步声突然突兀的响起,王朋好像被惊醒一样从门边的窗户看向外面,活人吗?
四处没有开灯,借着月光王朋渐渐看清走近的人,那个穿衣古怪的警官。王朋小心的闭起,整个屋子似乎没有活人一样没有呼吸的声音,他不想冒险,然而警官还是在他们的门前停了一下,不过他没有其他动作,继续离开,和第一次见到他一样,漠视,但又让人知道他注意到了自己。
闷子打开了门,这里和他们的监房不一样,一个是监狱,而这里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办公楼,他不知道闷子为什么带他到这来,现在不是应该先出去吗,或者在空旷的地方更加不利。太暗了,王朋觉得自己的心悬起来,监狱里不是随时闪射着电照灯吗,就算不能亮如白昼,至少不应该如此配合越狱的环境,唯一可能的,狱警似乎也遭到了不测。
到底发生了什么,王朋想要尖叫,他简直要疯了,也许马上解脱还能更好一些。心脏紧张的几乎不会跳动,王朋越走越慢,为什么所有人都死去了,他和闷子是例外,还是——王朋不敢想下去,再艰难他也宁可或者,活着找到出路,活着——离开,心脏不受控制的仿佛被攥紧了疼,王朋大口大口的呼吸,感觉却意外的敏锐,静静的走廊上只回荡着一个呼吸声。
闷子跟着王朋停下来,王朋僵硬的抬起头,还来不及想什么,闷子身前的屋子缓缓打开了门,白炽光灯散发着惨白的灯光,此时却意外的让人安心,借着灯光,王朋看清门牌上标注的所长办公室。
这是一间宽敞的屋子,称不上豪华,中间宽大的办公桌极为惹眼,一个三十多的男人随意的坐在椅子里,身上的警服少了一些死板,但仍让人感觉到压力,王朋忍不住瑟缩一下。
男人,或者说监狱长,只是此时他还是真正的人吗——有些有些兴味的看着他们,确切的说,看着闷子,没有对他们私自出监的意外和警惕,似乎囚犯在半夜于监狱游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知道监狱里此刻的一切吗?王朋下意识的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男人仿佛狩猎者般锁定着闷子,唇角张扬出威胁的笑意,“为什么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为什么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为什么他不知道他的名字?为什么监狱长不知道闷子的名字?!
一句话在王朋的脑海里转了许多圈,终于砸进了他的意识!人太多,监狱长不可能认识每个人,虽然他们是新到的一批而且只有两个人,或者这根本是监狱长的离间之计,或者还有什么,但总之不会没有闷子的档案,甚至连名字也没有。闷子到底是谁,一个曾经的后来被忽略的疑问再次翻腾,闷子到底是谁,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甚至从来没有说话!王朋想起来走廊上一个呼吸声,想起从到这没有看见闷子是东西,一些是或不是的东西充斥着他的脑海,一团混乱,王朋看着依旧淡然的闷子,似乎乞求的问着,“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