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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吃瓜的第三十五天 来来,别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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婧意见到盼了很久的家人,自然十分高兴,很快正院那边来人,打断了屋内温馨气氛。
“陈格格,福晋吩咐了膳房做了席面,您盼着家人许久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一起聚一聚。”彩云走进来后微微弯腰恭敬说道。
婧意脸上立刻染上了洋溢的笑容,“真的?福晋也太好了,对了,我还有两个哥哥在前院……”
她话语中未尽之意很明显。
彩云依然是恭敬姿态,“陈格格请放心,前院也备上了一桌,安排在了前院的暖阁,还安排了府里的属官陪同,您看可行?”
婧意笑着点头,“好啊,回头我亲自去给福晋道谢。”
彩云很快离开了。
康夫人伸手将女儿揽在怀里,伤心地落泪,她女儿才进这深宅大院多久,都长心眼了。
婧意趴在母亲怀里,深吸一口气,吸取熟悉的气息,她抱着母亲,撒娇道:“哭什么,我日子好着呢,福晋虽然管着后院,可她为人公道,从不为难人。”
“贝勒爷待我也很好,知道我怀孕,他高兴坏了。”
她开始细数自己进府后发生的事,算一算她闹出的问题也不少,不少都是四爷给她兜底。
她说了很多,康夫人安静地听着,手却不住摸女儿的头发,像是给足了她勇气。
过了一会儿,婧意的两位嫂子过来劝说,好说歹说才让康夫人擦干了眼泪。
婧意向两位嫂子投去感激的目光,再次向亲妈强调自己过得不错。
“来来,都挑都挑,别客气。”
婧意再次推荐自己的那盒子首饰。
康夫人哪里不知道女儿在想些什么,虽然心酸女儿长大了,可还是婉拒了她这不着调的行为。
好不容易才有看女儿的机会,跑过来连吃带拿成什么样子?
婧意见亲妈就是不肯收下,于是道:“妈,我知道家里为了我的陪嫁掏空了家底,这些东西算是我的心意,您拿着,就当是全了我的孝心。”
康夫人合上了盖子,叹气道:“你的陪嫁本来就是我和你爹的心意,给了你就是你的了,哪有让你还的道理。你好好过你的日子,家里还没艰难到需要你跟着操心。”
她将盒子再次推了回去,婧意见状只能作罢。
康夫人开始关心起女儿的饮食,作为生育过六个孩子的母亲,她有足够的经验可以传授给女儿。
……
南巡时间定下了,这次南巡跟以往没什么不同,要说不同也不是没有,那就是这次南巡皇贵妃会同行。
因为是临时加人,四爷跟着礼部重新梳理派遣的人手,原本四万人马又加了两万人。
接近七万人,光是沿途吃喝就得耗费大量资源,指望地方供给是不可能的,这些物资都得提前调动。这一忙导致下朝后,四爷又跟到礼部加班,直到天色变暗,他才满身疲惫地打道回府。
“贝勒爷,今儿个陈格格的家眷过来了。”门房见主子从马车上下来,赶紧汇报,不仅说了人何时来的,何时走的,还说了正院宴请了陈格格的家人,席就摆在了陈格格处。
门房本意是为福晋说好话,只是没想到四爷注意力都放在了陈格格身上。
他回屋洗漱了一番,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才往后宅走去。
进了院子制止了旁人的出声,他往正房间走去,没见到人,反倒是听见里屋有动静。
他放轻脚步走了进去,就见某人弯身在柜子里找着什么。
四爷停下脚步,靠在门框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
少女翻了许久,最后挫败嘟囔,“奇怪,我记得放这里了,怎么会不见了?”
“在找什么?”他突然开口。
少女吓了一跳,后退两步直接将桌上的花瓶都给撞到了,花瓶歪倒的时候她手忙脚乱去扶,还是没能扶住,碎了一地。
她吐了吐舌头,然后蹦蹦跳跳过来搂住他的手臂,带着撒娇的口吻道:“爷,你回来啦,你知道吗?今天我妈来了,还有我两个嫂子和堂妹,你要是早一步回来,说不定还能撞上。”
四爷目光落在她浮肿的眼皮上,沉默片刻后再次问:“你刚才在找什么?”
[找什么当然不能告诉你。]
她用力晃动他的手臂,“哎呀,爷,我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这不是我哥要参加科举吗?我想送些钱回家,被我妈拒绝了,还挨了一顿骂,爷,我的陪嫁可是掏空了我们家的家底,我想帮家里一把……”
[怎么想不起来了,到底放哪了?]
四爷垂首看着她,“你想送多少回去?”
她眼珠子一转,举起一根手指:“一百两怎么样?爷你先借给我。”
她嘟嘴,“我刚才在找我的存折,里面存着我爹妈给的陪嫁银,上回我明明放柜子上了,刚才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也不知道掉哪去了。”
四爷闻言,“不用从你陪嫁里取,回头爷让人从私库里支两百两,给你家里送去,你别惦记这件事了。”
婧意顿时露出了笑脸,不过很快又假模假样道:“哎呀,这是不是不太好,怎么能要您的银子?”
[哈哈,白赚了两百两,这位爷出手可真大方。]
四爷见她因为这点银子暗自窃喜,不由摇摇头。
她见到的好东西太少了,才会为这点银子高兴。
“上回送你的翡翠首饰怎么不戴,是不是不喜欢?”他见她身上光秃秃的,朴素得不成样子,很是不解。
“回头我让人再挑些首饰送过来。”以为她嫌弃翡翠老气,他准备挑些款式新的,适合她这个年纪的首饰。
都说钱在哪里,爱在哪里。
婧意十分感动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香吻。
男人自然不满这个清浅的吻,抬起她的下巴,重重压了上去。
时间如流水,当树叶开始冒出绿芽,河里开始化冻时,南巡的队伍启程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天安门出发,因为队伍太长,这头出了外城城门,那头还未动身。
皇子们从天安门送起,一路跟着到了城西南的卢沟桥,众位皇子对着御驾叩首拜别,直到南巡队伍走远再也看不见才算结束。
太子不在,最年长的大皇子看了看左右兄弟们,说了句“都散了。”
八爷、九爷、十爷作为大皇子党自然跟上。
四爷停下,眼看着兄弟们三两成群陆陆续续离去,只他孤身一人。
一阵寒风吹过,桥边的枯草在摇曳,他垂眸一言不发的自行离去。
南巡队伍的离去,好似带走了京城的热闹,在短暂的清静后,随着入京科考举子的增加,京城再次热闹起来。
或许是皇帝和太子都不在,多位皇子出面招揽学子,其中最受文人欢迎的不是百官拥戴礼贤下士的八皇子,而是不热衷结交朝臣,喜欢混在翰林院的三皇子。
四贝勒府的书房里,今日又有人来报京中诸多皇子的动静。
“……三皇子捐了书,多位举子共同作诗,吹捧三皇子,三皇子准备在汇贤楼办席,邀请了多位在榜的学子说是以文会友。”
这些在榜的举子多是各地案首,春闱人才辈出,各地案首不说拿下状元榜眼,可进入前列是板上钉钉。
四爷沉默,书房内不冷,他穿着单薄的单衣,等门客说完后,才问了一句,“老八那边什么动静?”
三哥这人有点文人的毛病,就是清高,在知道他的对手是老八后,他便没将三哥放在眼里。
门客忙道:“前几天翰林院的赵晋拜见了八贝勒,之后八爷走动了一些老王爷,准备为这赵晋谋个户部职位。”
四爷皱眉,那赵晋投靠老八他自是知晓,宫里到处都是眼睛,那赵晋认主场面也没瞒着人。
他弹动了下手指。
“帮老八一把。”
老八再滴水不漏,也没办法保证身边的人干干净净。
特别是那赵晋,明显是个重权势的。
这样的人,哼哼。
门客又压低了声音,“这次会试副考官是张一鸣,这位受过皇贵妃的恩……”
“属下发现刚上任的内务府总管昨日请了这位张大人喝酒,宴请的地点在喜乐楼,当时整个楼都清空了,没人知道里面聊了什么。”
四爷眉头紧锁。
刚上任的内务府总管叫凌普,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太子奶娘的丈夫。
凌普是皇上南巡前任命,以示对太子的看重。
那位张大人是皇贵妃的门人,打上了皇贵妃的印记,自然不会再投向太子。
官场上最忌讳做墙头草,他敢转投旁人,不说皇贵妃,皇上那就饶不了他。
这两人凑在一起吃饭,还能说太子在拉拢皇贵妃,也说得过去。
唯有这宴客的地点很不对劲。
喜乐楼是老九的产业,老八老九好得像一个人似的。
太子的奶公在老九的地盘上宴请皇贵妃的人,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文章?
一时间他只觉得眼前迷雾重重,看不透对手的盘算,这种感觉很不好,明知道对手已经出招,却连对方出的招数都不知道出在了哪儿。
他眉心的纹路更深了。
“多派遣人,我要盯着凌普、张一鸣还有隔壁的一举一动。”
是太子准备算计皇贵妃,还是有人算计太子?
春闱就在眼前,他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