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吃瓜的第三十二天 真怀上了? ...
-
“贝勒爷!”
张嬷嬷扑通一声跪倒。
四爷眉心一跳,沉声问:“可是出什么事了?”
张嬷嬷面露愧色,“奴婢找不到陈格格了。”
四爷脚步一转,大步往后院方向走去。
“什么叫找不到了?”
他走得飞快,身后跟着的人也加快了脚步。
张嬷嬷爬起来,飞快跟上,边小跑边解释道:“今儿个一早陈格格就不见了,最先发现的是守夜丫鬟,说早上叫人时,床上没人,后来将院子翻了一遍也没找着。”
“……不知道何时跑出去的,奴婢怕有个万一……”
四爷已经来到了木香小院,张嬷嬷刚说完她去正院请假一事。
四爷踏入院内,院子里的人全部跪下,他没有理会往正屋走去。
掀开那床帘子,果然是空空荡荡。
“屋里可有少什么?”
张嬷嬷哪里知道,她慌忙扫视了一圈,首饰,衣服,“少了一件狐皮盖毯。”
她松了口气,少了好,起码不用担心陈格格被冻着。
四爷松手,帘子垂下来,随后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冷静分析。
“人不可能突然不见,必然有征兆,是不是之前发生过什么,你一五一十给说出来,不许漏掉半点。”
也不知是不是屋内太热了,此时此刻张嬷嬷有些汗流浃背。
她小声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说了,连昨晚陈格格哭闹喊话也没有漏掉。
听到什么不跟他过了这些离谱发言,四爷捏了捏鼻梁,声音很冷字字千钧,“就因这点小事?”
他蓦然看向张嬷嬷,眼神如刀,声音冷硬,显然是怒极了,“我这些日子忙,哪里顾得上这些,她,这点小事,你办了就是,何至于闹到这个田地?”
张嬷嬷心虚到不行,是,凭她在府里的地位,去福晋那走一回,保证能帮陈格格办的妥妥当当,只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会儿跟鬼迷了心窍似的,一心想用这事来抻一抻陈格格。
谁能想到这恶果跟回旋镖一样落在她自个儿头上。
呼,真是要命。
也是前段时间陈格格的安分迷惑了她,让她误以为对方老实了,才起了这心思。
现在看来这位格格是真说翻脸就翻脸,一点挽回的余地都不给。
“奴婢知错了。”张嬷嬷低声说,“现在紧要的是找到格格,也不知道人何时出去的,这夜间严寒,万一冻出个好歹,奴婢万死难辞……”
四爷看向身边的几个太监,“除几个后院主子住的地方,其他都找找,若有人问起,就说爷丢了一枚玉扳指。”
太监们连忙去办了。
四爷捏了捏鼻梁。
“她进府时间不长,去过的地方是不是都找过了?”
“只找了院子周围,并无陈格格的身影。”
“之前的住处呢?”
“奴婢这就去走一趟。”
……
临近午时,西跨院有些忙碌,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张嬷嬷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目光,住在这里的主子纷纷走出来,询问她的来意。
张嬷嬷扫了一眼那锁着的门,心不在焉道:“陈格格落了件东西在这边,奴婢奉命过来取。”
几人一听,面面相觑。
陈格格都搬走一个多月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找东西。
张嬷嬷走到门前,见锁是上锁的,又走到窗边,一眼就看到了窗台上的痕迹。
有点潮的泥土。
她激动起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陈格格真躲到了这里。
她这心啊立刻放下了半截,躲屋里好,不至于挨冻。
伸手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她心里有了底。
再走到门口,门虽上了锁,推门时却纹丝不动,原来门被里面的木条卡住了。
她这心算是彻底落下来了。
也是这时候,去拿钥匙的丫鬟过来了,她接过先开了锁。
“格格?”她声音很低,没急着敲门。
“格格,您开开门,贝勒爷在院里等您呐。”
里面好像有了什么动静,她侧头耳朵贴在了门上,然后就听到了脚步声。
一步两步,随后在门口停住。
门板颤动了片刻,跟着门被拉开,失踪了一早上的陈格格终于出现了。
……
婧意眼皮颤了颤,看了张嬷嬷以及她身后的丫鬟,抱紧了怀里的狐皮开口。
“贝勒爷愿意见我了?”
张嬷嬷沉默片刻后,才像是泄气一样开口,“贝勒爷在咱院子里呢。”
她没再苦口婆心,也没再三恳切劝告,该说该劝的昨晚说的还少吗?
这位主子要是能听进半点,也不会一声不吭藏起来了。
这会儿她心生疲惫,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她退后一步,让开了位置,让陈格格出房门。
原本院子里的人就有意无意往这边瞧,没想到门里竟然走出来一个陈格格。
不少人吓了一跳,不对,陈格格何时过来的?怎么躲在了原先的住处?
直到人都走了,西跨院才像是反应过来,一下子炸开了锅。
木香小院里,四爷已经收到人已经找到的消息。
他端坐在椅子上,手握着一串念珠,一副等着人回来找她算账的态度。
他眼睛就直盯着院门,直到看到人进了门,穿过庭院走进正堂,然后站定。
两人对峙着。
张嬷嬷心情忐忑的盯着两个主子,随后听见了贝勒爷的声音。
“去喊大夫来瞧瞧。”
张嬷嬷反应很快,“哎”了一声后示意其他人出来。
正堂很快就剩下了两人,连门帘子都被放了下来。
屋内光线暗下来,四爷垂首,边整理了一下袖子,边开口,“气性这么大?”
婧意眨眨眼,盯着他看了片刻,扁嘴,“我想回家。”
四爷手停顿,再撩起眼皮看她,目光锐利,“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还想去哪?”
她低头,眼眶红了,“才不是。”
“不是什么?”
他起身走过来,捉住她手腕,开始数落,“胡闹也有个限度,这里如何不是你的家,你已经进府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一不如意不是哭就是闹?”
[呸,凑不要脸的,谁胡闹了?是我愿意进府的吗?答应好的事,反悔了,还不许人耍性子了?]
婧意扁扁嘴,恨恨将脸往他衣服上蹭,把眼泪都留在他衣服上。
“报完仇”后,才跟他掰扯。
“你说的年后让我见家人,我从初一开始等,等得花都谢了,一打听才知道没这回事,是你先说话不算话!”
[气死我了,要不是墙太高,我翻不过去,这会儿我已经回家了,哼,下次我得准备个绳梯!]
她在心里不断完善出逃路线和工具。
听了个全程的四爷脸黑了,黑了个彻底。
难怪跑去西跨院,西跨院就挨着墙根,翻过去是胡同,真要跑了,那他的脸才算丢大了。
“陈婧意,你再胡说,小心我打你屁股!”四爷冷声呵斥她。
他是太宠她了,才让她对他没个大小。
婧意的回答是拿头来顶他,跟个牛犊子一样一身蛮劲儿,“你打吧,打吧,打死我算了!”
吱嘎声不断,椅子和桌子都被迫挪动了位置。
[呵呵,你敢家暴我,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男人盯着她有恃无恐的小模样,不由叹气,然后一把将人拽进怀里,用力制止了她的反抗。
下个月御驾南巡,从年前忙到了现在,别说他,其他兄弟有一个算一个都没落下,全都被分派了活计。
“你何时能给我省省心?”下巴搭在她肩上,他声音疲惫道。
还有那些数不尽的算计,这些压力全都扛在他身上,她还在这个时候添乱子。
婧意不动了,别别扭扭的任由他抱着。
[我就试试他的底线,他怎么好像很累的样子?好吧,就让他抱抱,一秒,不对十秒,只让他抱十秒,多一秒都别想!]
外面传来动静,很快有人在门口汇报,“贝勒爷,杜大夫到了。”
屋里两人像连体婴儿一样立刻分开,四爷不自在的干咳一声坐回去,婧意则重重“哼”了一声,也找了个凳子坐下。
四爷瞥了她一眼,倒了杯热茶推到她面前,“喝点暖暖身体。”
然后才冲外边道:“进来。”
张嬷嬷掀开帘子将杜大夫放了进来。
四爷抬了抬手指,“给陈格格看看。”
杜大夫放下药箱,温和道:“请格格抬手。”
婧意撩了四爷一眼,才将手放过去。
不一会儿杜大夫就满脸笑意起身向两人贺喜,“恭喜恭喜,陈格格有喜了,脉象强健有力。”
四爷立刻站起身,脸上也多了喜色,语气有些飘忽,“真怀上了?”
一旁的婧意则低头看了看肚子,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怀孕了?怎么可能?”
四爷脸色一下子耷拉下来,声音里带着警告,“怎么,怀了爷的孩子,你很不高兴?”
婧意心虚的坐回去,满心都是疑问。
不对呀,这不是小说世界吗?女主都可以用意念避孕了,她怎么不行?
还是说她只是个炮灰?
旁边的四爷高兴之余多了些慎重,“杜大夫,你再仔细瞧瞧,她今儿个天未亮就往外跑,您看看有没有被冻着?需不需要开些补药?”
“我不喝药!”婧意摇头嚷嚷着反对。
中药为何发展不起来,不就是难喝吗?她才不喝什么补药。
杜大夫笑吟吟开口,“陈格格身体底子好,若是怕冻着,不如喝些姜汤发发汗去去寒气。”
婧意苦着脸,姜汤也不想喝。
四爷已经吩咐人去熬了,杜大夫又交代了一些事宜才退下。
院里其他人都得了准确消息,脸上是隐藏不住的高兴、激动。
四爷起身,将人往怀里一抱,抱着她转了两圈,高兴道:“你呀可真争气!”
婧意低头看他满脸激动神色,心里倒没那么高兴反而是抑不住的恐慌,恐慌之余还有些不解。
他有必要那么高兴吗?府里不是有个已经怀上的瓜尔佳格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