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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候府日常疯魔   ...


  •   天刚蒙蒙亮,檐长生还陷在软乎乎的被窝里做着吃蜜饯的美梦,就听见府里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哐当”巨响,惊得他猛地睁开眼,差点从床榻上滚下去。

      “什么动静?走水了?”檐长生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身,刚要喊人,就见温途顶着一头灰冲进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活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公、公子!”温途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侯爷他、他在厨房……炸了!”面粉撒得满地都是,活像下了场大雪。

      厨娘李妈蹲在墙角画圈圈,嘴里念念有词:“造孽啊,我干了二十年厨子,头一回见人蒸包子能把蒸笼炸飞的……”

      而始作俑者陆寒枝,正站在灶台前,一身月白锦袍沾得灰扑扑的,脸上还沾了块黑炭印,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碗,看见他进来,眼睛“唰”地亮了,跟个邀功的大狗狗似的。

      “夫君你醒啦!”陆寒枝捧着碗凑过来,耳尖还红着,“我特意起早给你做的早餐,你尝尝!”

      檐长生盯着那碗里黑糊糊、冒着诡异气泡的东西,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

      “红糖鸡蛋羹啊!”陆寒枝说得一脸理所当然,“我问过李妈了,说这个补身子,你昨天不是喊腰酸吗?快尝尝,我炖了半个时辰呢!”

      旁边的李妈默默抬头,补了句:“侯爷,老奴说的是炖半个时辰,不是烧半个时辰……您刚才把火开太大,锅都烧穿了。”

      陆寒枝脸一红,假装没听见,把碗往檐长生面前又递了递:“别听李妈的,味道肯定没问题,我刚才尝了一口,甜的!”

      檐长生看着那碗连原材料都分辨不出来的糊糊,又抬头看陆寒枝满眼期待的样子,活像要是自己不吃,他下一秒就能红眼眶。

      他在心里面叹了八百口气,视死如归地接过碗,舀了一小勺,闭着眼往嘴里送。

      入口的瞬间,檐长生的五官都皱成了包子。

      苦是真苦,还混着一股莫名其妙的焦糊味,咽下去的时候感觉喉咙都在冒烟。

      他强撑着保持面无表情,把勺子放下,端起旁边的茶壶“咚咚咚”灌了三大口,才缓过劲来。

      “怎么样?好吃吗?”陆寒枝眼巴巴地看着他。

      檐长生沉默了三秒,非常违心地挤出两个字:“……好吃。”

      陆寒枝瞬间乐开了花,把碗往他手里一塞:“好吃就多吃点!我做了一大锅呢,李妈说都给你留着,中午晚上接着吃!”

      檐长生:“!!!”

      他看着手里那碗“夺命羹”,又看陆寒枝一脸“我厉害吧快夸我”的表情,咬了咬牙,把碗往旁边一递,笑得一脸温柔:“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我一个人吃?来,夫君也吃一口,你昨天也辛苦了。”

      陆寒枝的脸“唰”地红了,扭扭捏捏道:“哎呀,你叫我夫君我也不会……哎你别塞我嘴里啊!唔——”

      一口糊糊下肚,陆寒枝的脸瞬间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僵在原地三秒,然后猛地转身冲向水缸,抱着缸沿“咚咚咚”开始灌水。

      檐长生靠在门框上,笑得直打跌。

      等陆寒枝灌完半缸水,回过头来一脸委屈:“怎么这么难吃啊……李妈骗我!”

      李妈在角落默默低头:老奴哪知道您能把糖和盐搞混,还放了三勺酱油啊!

      檐长生走过去,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炭印,又气又笑:“你说你好好的侯爷不当,跑厨房瞎折腾什么?下次再敢炸厨房,我就把你丢去柴房睡。”

      陆寒枝立刻瘪嘴,拽着他的衣袖晃啊晃:“我不是想给你做早餐嘛……你昨天还说我煮的面好吃,我以为我有做饭天赋的。”

      “你那是煮面天赋,不是炸厨房天赋。”檐长生弹了下他的额头,“行了,别折腾了,去洗脸换衣服,我让李妈做包子吃,荠菜馅的,你最爱吃的。”

      陆寒枝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那我要吃两个!不对,三个!”

      说着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伸手拽住檐长生的手,理直气壮:“你陪我一起去!我脸上有炭印,被下人看见多丢人,你得帮我洗。”

      檐长生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任由他拽着走:“出息。”

      温途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灶台上那锅黑乎乎的“鸡蛋羹”,摸了摸咕噜叫的肚子,犹豫了三秒,悄悄伸手舀了一勺。

      一分钟后,温途抱着水缸,跟刚才的陆寒枝一模一样,灌得直打嗝。

      李妈在旁边摇头叹气:“造孽哦,这府里的人怎么都一个德行。”

      吃完早饭,陆寒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廊下晒太阳,晒着晒着忽然眼珠一转,凑到檐长生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哎,小将军。”

      檐长生正拿着本兵书看,头也没抬:“干嘛?”

      “你不是说你武功天下第二吗?”陆寒枝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刚好今天天气好,咱们去校场比一场?谁输了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怎么样?”

      檐长生抬眼瞥他,似笑非笑:“你跟我比武功?”

      开什么玩笑,他檐长生可是从沙场上滚出来的将军。

      陆寒枝挺直腰板,说得一本正经:“怎么?不敢啊?你要是怕输,就直接说,我又不会笑你。”

      檐长生合上书,挑眉:“激将法没用。不过陪你玩玩也行,先说好了,输了不许哭鼻子。”

      “谁哭还不一定呢!”陆寒枝撸起袖子就往校场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不许用内力!咱们就比拳脚功夫,点到为止!”

      檐长生无所谓地点头:“行,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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