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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双线探案 萧苁芸将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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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苁芸将最后一缕金光敛入体内,指尖轻轻抚过祭台上的封印纹路,金色符文缓缓隐入黑石之中,只留下淡淡的光泽。陈慕阳扶着冰壁缓缓站起,赤霞剑上的血迹已被寒风吹干,剑穗垂落,在寂静的峡谷中微微晃动。
“姐,封印真的彻底稳固了吗?”陈慕阳轻声问道,目光扫过四周被净化的教徒残骸,心中依旧残留着战斗的余悸。
萧苁芸点头,拿起寒渊令牌,令牌上的扭曲符文已变得温润,不再有刺骨寒意:“先祖神魂与血脉共振,彻底将寒渊入口封死,除非萧氏血脉主动解开,否则再也无法开启。只是……”她顿了顿,眉头微蹙,“我总觉得,事情并未完全结束。”
“是指什么?”
至终都没有提及,当年齐家大火、陆府惨案、我父亲之死,三者之间究竟有怎样的关联。”
陈慕阳心中一凛,的确,从江南小镇到陆府旧宅,从齐家冤案到幽冥教阴谋,所有线索看似串联,却始终有一处模糊不清——所有案件的核心,都指向萧氏血脉与寒渊封印,但最初的导火索,究竟是什么?
“老瞎子说,陆时卿是受幽冥教指使研制黑水,可陆时卿身为镇安侯,为何要与魔教勾结?齐家满门被灭,真的只是因为齐拾遗得罪了权贵?我父亲作为齐家账房,为何会被一同烧死?这些疑问,我们还没有找到答案。”萧苁芸蹲下身,指尖拂过冰层下的尸骨,这些尸骨衣衫破碎,骨头上布满冰霜,正是当年青阳观主带领的正道高手。
“而且,陆芸至今下落不明。”陈慕阳补充道,“她是萧氏旁支血脉,幽冥教曾追杀她,如今九幽阎君已死,她是否安全?我们必须找到她。”
萧苁芸站起身,望向峡谷外的雪山,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山顶上,熠熠生辉:“先离开极北,返回江南小镇。当年借宿的老者知晓小镇与陆府的过往,或许能从他口中,查到更多被隐藏的真相。至于陆芸,她既然是萧氏血脉,定然会感受到封印的波动,我们只要在小镇等候,她定会出现。”
两人不再耽搁,沿着原路返回,穿过极夜峡谷的迷雾,走出雪山密林。马匹依旧在原地等候,两人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着江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两人心中都藏着疑惑,原本以为封印寒渊便能终结一切,却没想到,更多的谜团浮出水面。这场以探案开始的旅途,并未因魔头覆灭而结束,反而指向了更深层的隐秘。
十日后,两人再次抵达江南小镇与之前不同,小镇此刻热闹非凡,正值赶集,缓缓开口:“老丈,那并非冤魂,而是有人刻意制造的假象。我们此次回来,正是要把当年的旧案彻底查清。
老者脸上笑容一收,神色凝重下来,长叹一声:“我就知道,那事儿没那么简单。姑娘想问什么,但凡我知道的,一定都说。”
“我们想知道,当年被卖入陆府、次日暴毙的那位女子,她究竟是谁?来自何处?死前可有留下什么东西?”陈慕阳直接切入关键。
提到此事,老者脸色微白,下意识朝院门方向望了一眼,才压低声音:“那姑娘名叫陆婉,对外说是外乡逃荒来的,可我瞧着她眉眼气质,绝不是普通人家女儿。她被人牙子强卖进陆府,说是给死去的陆小公子配阴婚,实则……就是送进去送死。”
“送进去送死?”萧苁芸眉峰一蹙。
“嗯。”老者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她进陆府那晚,有人听见后院方向有惨叫,还有人看见黑影翻墙进出。第二天天亮,人就死在古井旁了,七窍流血,皮肤冰凉僵硬,像是一夜间被抽干了生气。官府来人看了一眼,只说是暴病而亡,草草抬走埋了,连个牌位都没留。”
萧苁芸指尖微微收紧:“那她身上,有没有带着玉佩、令牌、或是书信之类的物件?”
老者沉默片刻,起身走进内屋。片刻后,他捧着一个褪色红布包出来,小心翼翼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半块破碎的鱼鳞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半个模糊不清的“萧”字。
“这是我在她尸体旁捡到的。”老者声音发颤,“当时官府的人走后,我去井边收拾,看见草堆里闪着光,就捡了回来。这东西邪性,我不敢丢,也不敢示人,一直藏到今天。”
萧苁芸拿起半块玉佩,指尖抚过裂痕与刻痕,心头猛地一震。
这玉质、这纹路、这残缺的“萧”字,与她血脉共鸣时浮现的印记完全一致。陆婉,果然是萧氏旁支血脉。
“老丈,您可知陆婉进陆府前,与谁接触过?陆府当时,除了老管家,还有没有其他人出入?”她追问。
“有!”老者毫不犹豫,“有个穿白衣、带檀香的道人,来过小镇好几次,每次都直奔陆府。他看着仙风道骨,可我总觉得他眼神冷得吓人。”
“白衣道人……”陈慕阳脸色微变,“可是清风山的道人?”
“像!”老者点头,“那气质打扮,和后来山上下来做法事的道长很像。只是当年那位,从不与人说话,来去无声,像影子一样。”
萧苁芸心头一沉。
白衣、檀香、道袍、与陆府秘密往来……所有特征,都指向一个她最不愿怀疑的人——紫霞真人。
可师傅一生清修,守护清风山,正道敬仰,怎么会和陆府血案、幽冥教扯上关系?
她压下翻涌的心绪,继续问道:“老丈,当年齐家大火,您是否听过什么传闻?我父亲萧景文,是齐家账房,他为何会一同遇难?”
老者长叹一声,满脸惋惜:“萧先生是好人啊,知书达理,待人和气。当年齐大人是清官,得罪了朝中权贵,有人要灭口。那火起得蹊跷,半夜烧起来,封死所有门窗,根本逃不出去。有人说,萧先生是手里攥着秘密账册,才被人赶尽杀绝。”
“账册?”萧苁芸猛地抬头。
“对,账册。”老者压低声音,“听说那本账上,记着陆府、齐家、还有一些神秘人的往来银两。谁拿到它,谁就能揭开当年所有真相。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哽咽。
声音很细,却在安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
三人同时转头。
只见院门口站着一个素衣女子,身形单薄,脸色苍白,一双眼睛通红,正死死盯着桌上那半块鱼鳞玉佩。她手里紧紧攥着另外半块玉佩,裂痕与桌上那半块严丝合缝。
女子抬起头,目光落在萧苁芸身上,带着血脉相连的悸动,也带着压抑多年的悲恸。
“你就是……萧氏嫡系?”她声音微颤。
“陆芸。”萧苁芸缓缓站起身。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们一路寻找的萧氏旁支、陆府遗孤、当年惨案的亲历者,竟在此时,自己出现在了门前。
陆芸走进院中,每一步都像踩在破碎的回忆上。她将手中半块玉佩放在桌上,两块残玉拼合完整,“萧”字清晰浮现,微光一闪而逝。
“我娘叫陆婉。”她开口,泪水终于落下,“她是萧氏旁支,当年为了躲避追杀,隐姓埋名流落小镇。可还是被他们找到,强行送入陆府,当成解开第一道封印的祭品。”
“他们是谁?”陈慕阳沉声问。
陆芸抬起头,眼中充满恐惧与恨意:“是幽冥教,也是清风山的人。九幽阎君只是台前傀儡,真正操控一切的,是那个白衣、持檀香、懂封印、知萧氏血脉的人——”
她顿住,目光直视萧苁芸,一字一顿:
“你们的师傅,紫霞真人。”
话音落下,小院瞬间死寂。
风停了,铜铃声歇了,连炉上汤药的沸腾声都仿佛凝固。
萧苁芸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她一路破案,斩恶鬼、斗幽冥、封寒渊,以为守住了苍生,也守住了正道。
可到头来,最凶险的诡案,最阴狠的凶手,最可怕的阴谋,竟一直站在她身后,披着仙长的外衣,笑着看她一步步走入局中。
旧案未清,新案又起。
这一次,她们要查的,是清风山秘辛,是紫霞真人真面目,是埋藏二十年的连环杀局。
萧苁芸缓缓握紧手中完整的鱼鳞玉佩,玉佩微凉,却让她心神安定。
“看来,我们必须再上一次清风山。”
她抬眼,眸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探案之人的冷静与坚定。
“这最后一案,我要亲自破。”“姐,你说你师傅为什么要这么做,会不会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不清楚,但是不管什么情况,我一定要知道师傅为什么要这么做。慕阳,姐拜托你一件事,你先回萧家老宅看看,父亲当年留下的一封信,当年父亲对我说如果有一天他算错账了,就一定要找到这封信,这里一定有蹊跷。”萧苁芸握住陈慕阳的手,“姐,放心吧,我一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