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搜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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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芳冶像往常一样，语气很是温柔，不急不缓地劝告道：“以后不能一个人深夜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可能会有危险。”
贺若言缓慢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认真考虑他的话。
温芳冶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已经拿上了行李，轻声提醒：“我们走吧。”
贺若言“嗯”了声，默默跟上去。
月色被乌云掩盖，夜色浓重，温府陷入沉睡，到处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两人摸黑前行，尽力不制造出任何声响，悄悄向一处连通府外大街的院墙靠近。
温芳冶停了下来，警觉观察了一下四周，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任何人盯上他们，墙外面的大街上也没有过路的人。
他默念法诀催动灵力，准备带师妹从高大的院墙上翻越过去。
贺若言此时也很配合地主动抓紧他手腕，以防被落下。
就在两人身影即将消失在墙下时，地面忽然猛烈摇晃了几下。
紧接着，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温芳冶清楚地感觉到，有一股强横的灵力从脚下的地面溢散。
他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扫荡，身形失去平衡，也跟着摇晃了一下，连忙抓紧贺若言，勉强稳住了两人。
抬头一看，夜空像是被硬生生地从中间撕裂，裂开了一道血红的大口子。
他下意识将贺若言挡在身后，嘴里安慰道：“若若不要怕，我……”
说话时他瞥见贺若言脸上神色，微微一怔。
贺若言仰头望着天空的某个方向，平静得有些过分，甚至眼中隐隐流露出一丝兴奋。
此时此刻，整个青陵城的百姓都从睡梦中惊醒。
生活中青陵的百姓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这地动山摇日月变色，下意识地以为是末日来临。
院外的街道上传来惊恐不安的叫喊，神神叨叨的祈祷声，温家也变得乱哄哄，一群人在慌不择路的到处乱窜，惊叫哭喊声一片。
温芳冶将这一切动静听在耳中，眉头越皱越紧。
细心探查之下，他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为之深感意外。
青陵城地底下，平稳运转了数百年的护城法阵居然遭到了破坏。
大阵加固期间，阵法运转效果会有所减弱，这确实没错。
但自从大周朝在东域建立以来，已经过去将近千年，一向都是每隔十六年对皇城及连接各地城池的大阵加固一次。
这么多个十六年过去，从来都是安然无恙，偏偏这一回出了差错。
这层防护一消失，原本被大阵牢牢拦在外面的妖魔鬼怪没有了忌惮，城中想必有无数妖邪趁机涌入。
此时此刻，真不知道温家和外面比起来哪里才更安全。
他摇摆不定时，形势已经替他做的选择，一队身穿安城司制服的人马迅速赶到温家，将这座府邸包围。
师兄妹二人深更半夜站在围墙下面更惹人怀疑，只能又匆匆折返回那间住过的小院，紧紧从里面关上院子的大门。
外面依旧有吵闹声传来，但是随着安城司的出现，动静渐渐止住了。
温家乱哄哄的局面很快被治住，安城司的一名指挥使亲自带队前来，一声令下，府中每个角落、每一个人都要接受搜查盘问。
身后的下属不由分说，迅速向各个方向涌出，翻找起来。
温仲海唯唯诺诺，不敢有异议，心中非常的惶恐和迷惑。
这些天以来，他不仅仅只是在努力攀附那位小郡主，同样也没有忘记这群皇帝的心腹。
他一直讨好巴结这群安城司的人，礼物送了好几圈，万没想到，这深更半夜，对方竟是一副直接提刀杀上门来的架势，着实令人惶恐。
“诸位大人，这究竟是发生了何事？方才那动静着实骇人……”
指挥使冷着脸打断他的话，神情严肃：“少废话，今夜有妖邪潜入城中，趁防守松懈破坏了地底的法阵，我循着踪迹追到这里，正是藏进了你温仲海的府邸。”
“妖、妖邪？！”温仲海听到自家竟然进了妖邪，一阵腿软，险些惊吓得倒地不起。
指挥使呵斥一声：“别在这里挡路，磨磨蹭蹭，难道是想替藏在府中的妖邪拖延时间！”
温仲海脸色吓得惨白，跪地上高呼冤枉：“我温家世世代代光明磊落，心向大周，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会勾结妖邪。”
“有没有勾结，搜查过了才知道。”
那名安城司的指挥使不苟言笑，守在门口巍然不动，等着下属汇报搜查的结果。
温仲海福至心灵，懊恼地一拍脑门，他也是急糊涂了，谁说藏进了温家就代表他勾结妖邪了，他又不能控制妖邪逃窜的方向。
他恢复镇定，谄媚笑容重新出现在脸上：“指挥使大人辛苦了，温家一定全力配合安城司的搜查。大人，外面风大，不如随小人进屋喝杯热茶？”
指挥使冷哼一声，没有搭理。
温家各处一片混乱，所有人都要接受盘问，从姓氏年龄，到人际交往，甚至要一直追溯到祖上的出身来历。
温芳冶觉得有些古怪，即便要防备妖邪冒充，这盘问得也未免太详细了些。
他和贺若言的身份来历倒也算得上清楚明白，贺若言是师尊十六年前收养的孤女，一天也没有修炼过，更别说是破坏这护城法阵。
安城司只要不是刻意为难，就不应当在这件事情上对她起疑。
温芳冶在心里将自己宽慰了一遍，镇定下来，走过去打开院门。
负责搜查这里的安城司下属将他上下打量一遍，说道：“怎么到现在才开门？”
温芳冶做出谨小慎微的胆怯模样，低声说道：“外面太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敢轻易开门。”
对方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一挥手，身后手下长驱直入，四处翻找搜寻起来。
温芳冶没有轻举妄动，这些人的修为皆是来自大周朝的皇室传承，即便青陵地底的护阵遭到损坏，此地龙气没有全部逸散，他们依旧能得到护阵源源不断的加持，占尽优势。
他沉默地站在一边，紧紧抓着贺若言的手，唯恐她不小心招惹这些人，引来祸患。
现在只希望这些人当真如百姓传言中那样，是东域的庇护者，保护东域百姓不受邪魔外道侵扰。
其中一人走过来，态度还算和善，如同在别处一样开始询问：“姓名，年纪，出身，双亲是谁，祖上又出身何处。”
温芳冶规规矩矩说了。
那人全程没有打扰，一双眼睛意味不明地打量着他，最后什么也没有说，转而望向他身旁的贺若言，道：“你呢？”
贺若言同样目不转睛看着他的脸，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对这些闯进来的安城司下属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一接近就会莫名心中燥热，恼火，头脑也像是要爆炸一样，有无数噪音在耳边环绕。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好像之前某个时刻也出现过。
她长时间的沉默让温芳冶察觉到异样，不由轻呼一声：“糟了。”
贺若言又和之前一样发作了，身体滚烫，意识混乱，眼睛却格外明亮。
温芳冶连忙说道：“实在抱歉，我师妹一出生就有些抱恙，是师尊捡来的，平时很少见生人，容易病情发作。”
他准备带贺若言回屋，负责盘查的人并没有轻易放两人走，眼疾手快地按住贺若言肩膀，探查起她全身经脉。
温芳冶忐忑不安地看着这一幕，不知如何是好。
师妹魂魄有所缺失，这是师尊确证过的，与师妹自小的表现也相符，温芳冶也自认为能看得懂师妹心思，跟得上师妹的想法。
但是自从来了青陵，师妹身上多了一些异于常人的状况，比如这频繁发作的高热，还有那块出现裂纹的护心石。
他害怕被安城司的人看出点什么来。
仿佛过了许久，那人将他和贺若言放开，表情有些古怪，似是费解，似是失望，道：“她比寻常人缺少一缕魂魄，本不该支撑肉身长到这个年纪的，能活到现在真是稀奇。”
温芳冶这回着实是被惊到：“你说师妹活不了太久？”
这件事师尊从没有告诉过他，更没有让他为此做过什么准备。
难道师妹频繁地发作正是因为身体已是强弩之末？
对方答道：“是，除非能补足那缺失的一缕魂魄，不过既然是离了娘胎便魂魄不全，只怕如今那魂魄早已消散得差不多了。”
说着便摇摇头，一摆手，带着手下迅速从院中撤出，去了下一处。
院中恢复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火光。
温芳冶心里乱糟糟的，他不敢全然相信一个非亲非故的外人，但事关师妹生死，又不敢完全不信。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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