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七十六章 是你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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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淮手中杯一顿，他冲着素桐不停眨眼，满脸无辜:“也...算是吧，姑姑不会生气吧？”
她看上去不像生气的样子吗，行行行，看来是平时太纵容他了，素桐又长舒一口气:“从进门开始我就很想揍你。”
也不能怪朱淮，怪只怪自己对他的事从不问缘由，若当初问得清楚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情形，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她可不会再轻易相信这小子了。
“只要姑姑能原谅我，风头过后让我做什么都行。”朱淮半开玩笑着说，实则内心却有惭愧，是他对不起素桐。
“少来。”说着，素桐还是忍不住瞥向太子的方向，自顾自念叨着，“也不知那太医医治得如何了。”
没多长时间，所有太医都赶了过来，由于不知是何毒药，太子不能随便挪动，众人就地诊治。
“怎么会这样？”徐侧妃望了眼已经晕过去的太子妃喃喃自语，她半躺在怀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个激灵直起身，几乎是用吼的，“快去！快去看看铭礼在哪！”
素桐总是东张西望，侍卫手中的刀一用力，素桐又将脖子缩了回来，就听见朱淮高声问道:“皇兄这是何意？难不成怀疑臣弟是凶手？”
康平帝这才扭头看过来，刚要命侍卫退下，就见朱云憬上前一步拦在他前面:“眼下太子皇兄生死未卜，在场的人都有嫌疑。”
不等朱淮回答，素桐先开口问:“你也在内？”
“放肆，这里哪有你个贱婢说话的份？”朱云憬声音平淡，不曾看过素桐一眼，只伸手随便比划几下，“带下去。”
意思是要处理她了？素桐无奈摇头，她慢条斯理地扯下脸上的假面皮:“想杀我？你还不配，我说的对吗？朱淳。”
在她说话时，康平帝就有些惊讶，心中有了些许猜测，可他没想到竟是真的，素桐真的来了此地。
朱云憬不易察觉地皱起眉头，他不认识这个老妇，越是未知的东西越是让人心生畏惧，朱淮带着这人来是何用意？他扭头看了眼太子的方向，眼下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只要过去半个时辰便可。
只需半个时辰，他的太子皇兄就止步于此了...
还不等康平帝从复杂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就有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被几个侍卫推搡着进来了，那老人浑身颤抖地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喉咙里呜咽着什么话根本听不清。
“齐胜？”素桐刚要问话，又被侍卫威胁，只好闭口不言。
“启禀陛下，此人一开始在厨房鬼鬼祟祟，后又企图翻墙逃跑。”侍卫双手举手一包东西，“属下在他身上搜到了这个。”
刘义上前接过，又命一群太医查验，发现这是一包毒药，正是太子身中之毒。
朱云憬已经忘记了刚才的烦恼，忍着汹涌的兴奋，假意询问:“王叔，这人是您府上的吧？”
朱淮看也不看地上因心虚而不敢直视他的齐胜，快速回答:“没错，这是本王府上管事，为了能够打理好王府，这么多年来鞠躬尽瘁，还有他夫人陈慧，他夫妻二人可以说是我朱淮的恩人。”
齐胜越听越惭愧，到后面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什么礼节什么形象，他今日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怕陈慧看出异样，甚至没敢和她多说几句话，更是没有多看一眼。
王爷才是他的恩人，这么多年养着他们一家三口，从不会因为大事小情斤斤计较，是他对不起王爷。
齐胜仰起头，差一点就将实情脱口而出，脑中闪过齐河鲁的面容，又生生咽了回去并泪流满面。
“所以王叔是承认了？”朱云憬见他都不解释一下，也没拿出什么实质性证据，更加高兴了。
“承认啊，皇兄，这人就是我府上的。”朱淮依旧从容淡定，丝毫没有自证的意思，“这又能当成什么证据？”
“那么齐胜，你自己说，是不是经了王叔的授意加害太子！”
齐胜闭口不言，只一个劲地冲着朱淮摇头哭泣，想是内心百感交集，难以取舍。
就在这时，芸儿拖着薛娘子走了进来，人还未至声音就已传出老远:“娘娘！这贱人竟敢残害皇嗣！”
芸儿全是后怕，她当时在半路碰到乳母，得知小皇孙留给薛娘子单独照看，来不及思考就冲进了屋子，果然看见这女人藏有歹心。
薛娘子正捏着朱铭礼的小嘴巴想往里倒粉末，芸儿一脚踹开房门，吓得薛娘子手一抖全倒在了孩子的脖颈间。
她安排好一切才得知，薛娘子假传徐侧妃命令，再用钱财支走了所有人，这才让她得了机会。
想到这里，芸儿扑通一声跪下，伸手指向齐胜继续高声喊:“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一股火气直冲徐侧妃天灵盖，她嘴里骂着污言秽语就冲了过去，完全不顾什么皇帝大臣，要不是有几个人拉着，怕是想去抓花了薛娘子的脸。
即便朱淮已是众矢之的，她也不敢贸然前去质问，只能将这满腔愤怒撒给下人。
“你怎么在这里？”齐胜以为自己认错了，再三确定后更是不敢置信。
他二人相认，让朱云憬更加愉悦，他嘲讽着嗤笑:“瞧瞧，他俩还认识，证据确凿，我看也不用审了，直接将王叔拖下去...斩首视众。”
“皇兄您怎么说，也认定是清亦干的吗？”
被质问的康平帝并没有立即回答，他先是看了眼素桐，脸上没有露出以往的那种情绪，毕竟不能让在场众人看出什么。
康平帝淡淡道:“事已至此，皇兄也不想听你解释。”
“好。”朱淮也扭头看向素桐，他脸上挂着笑，像个调皮的孩子对着素桐挤眉弄眼，“只要皇兄高兴，清亦可以去死。”
朱云憬压抑着的兴奋不断跳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这么容易吗？就这样轻松地解决点了心头大患，不会有诈吧？
一定有诈！不行，他不能高兴得太早，要等等，等到朱淮人头落地的那一刻，那时才是他该放松下来庆贺的最佳时刻。
康平帝心下一沉，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朱云憬安排的，包括朱玉成中的毒，可他暂时还需要这孽障背负污名，不能当场发作。
够狠，他这个儿子真是为了皇位什么都干，不知今日有没有想过把他也算在内。
这时，太医们急匆匆赶出来，齐刷刷跪到康平帝面前，一个个惶恐不安地低着头:“皇上！臣等无能，不知该如何解去太子身上的毒。”
“刚才不是已经有好转了吗？怎么又不能解了？”康平帝可不喜欢这帮人支支吾吾，他要的是答案。
“太子殿下用过药确有好转，可不知为何，毒素又开始快速蔓延，臣等只是暂时封住心脉，不知还能支撑多久。”为首的太医满头大汗高声道，“臣等无力回天，求皇上降罪！”
即使发脾气又有何用，此时康平帝不耐烦地一甩袖袍:“你就说能不能治！”
“能是能可...”
“快说！别卖关子！朕恕你无罪。”康平帝只感觉胸口一阵一阵抽痛，痛得他几乎站立不住。
“臣听闻有一套秘治针法，能治各种疑难杂症，老臣猜测...太子殿下还有不足半个时辰的时间了...”
真是...造化弄人...康平帝伸手握住一旁的扶手以做支撑，一阵腥甜的气味涌上喉头，他咬着牙将那口鲜血用力咽了下去。
在听到针法的时候素桐就明白了朱淮的用意，这让她恍然大悟，真是打的好算盘，这次连着她也一起算计。
行吧，谁让她看这小子顺眼，算计就算计吧，她一把老骨头死不足惜，这混小子可不能死。
康平帝缓慢扭头看向素桐，命侍卫将刀放下，他满面忧伤，哀求的语气说:“你...能为成儿施针吗？救救他，他是无辜的...”
素桐掸了掸衣衫后昂着头低垂着眸子，她谁也不理，只是缓慢地挪过来一把椅子坐下，又随便喝了几口桌上的水顺气。
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让康平帝心焦如焚:“帮是不帮呢？你倒是给句痛快话。”
“我就不跟你商量了，帮你可以，条件是放了清亦，不可对他赶尽杀绝。”素桐继续一副高傲面孔，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康平帝，她都不怕死，更是无所畏惧。
素桐见康平帝动了动嘴唇，似乎要说话，直觉感觉她这些话不好，她并不想听，于是打断道:“不同意就等你儿子死吧，别的条件免谈。”
屋内众人只是眼神交流，这么多御林军拿着刀站在这里，谁也不敢轻易开口说话，眼看着康平帝逐渐燃起怒火，大家更是不敢大声喘气，生怕会被误认为是同党。
“我若说太子是你的孩子，你还会谈条件吗？”
这话一出，不止是素桐愣住，连朱云憬都略微迟钝片刻，祖上不是说过只可将皇位传给直系血脉吗？
他从小就是被灌注的那些...他是异族，他不是纯正血统，所以一开始就让他不要抱有任何幻想。
现在又是什么意思？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大梁之人，所以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这...怎么可能？
素桐震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她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朱淮，见他神色如常并没有惊讶，这让她更加确定三分。
她拨开人群三两步来到太子身前确认，这么大年岁了，眉眼间像谁不像谁的根本不足取证，她要看的是后脑的那块红色胎记。
在确定之后，她仍是不敢相信，确定此刻不是幻觉吗？素桐狠狠地抽了自己几巴掌，重新扫过四周。
不是幻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