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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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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淮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低下头,不行,他不能这么做,这样的话所有计划都要打乱,就在这时他想起了赵云溯。
“赵...”
“那个...能抱抱我吗...”与此同时白知渝也做着思想斗争,她一直隐匿在心中的情感竟是在此时倾泻而出,她知道朱淮不会和她有更亲密的举动,又不是没抱过,这种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朱淮刚要喊赵云溯进来干扰一下他,听到这句话说什么也发不出声音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卑鄙,像是故意吊着她的味口,明明已是夫妻,却假装很疏远,事实证明那点小心思一点也没有藏掖住。
“好。”朱淮也不知为何,嗓子痒痒的,想喝水。
若他表现得再决绝些,让她觉得他是真心疏远,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说到底还是自私,什么不想伤害她,什么都是酒后胡言乱语,都是借口。
油灯灭了,被朱淮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动,他鬼迷心窍着伸手过去将她揽进怀里。
这里彻底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白知渝昂起头,虽然什么都看不清,可她能清晰的感觉到眼前人也同样注视着她。
呼吸缠过来的瞬间就让朱淮忘了他所谓的自持,他相信会有人真的无时无刻都在警醒自己,可一时的昏头,谁都会有吧。
他双手用力环住白知渝的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游走,那东西毫无阻碍地窜到他头顶,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也让他忘了自己是谁。
他缓慢地低下头,心跳太快以至于阻挡住了他的呼吸,他不得不张开嘴喘气。
“王爷您刚刚是不是喊属下了?”
听到赵云溯的声音,朱淮那出了窍的魂魄才得以归位,他停下所有动作,就听到怀中人失望地叹息,她紧绷的全身也卸了气,双手用力准备推开他。
朱淮轻轻在她脸颊上啄了下将她搂得更紧,在她耳边呢喃:“等我好吗,等等我...不是你不够好,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有些额外事还需要时间...”
怎么没动静呢?赵云溯挠了挠头,他明明听到王爷喊了一声,随后又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他也不是莽撞地闯进来的,他可是在门口叫了两声没听到回应。
就怕出现什么意外...就进来了...
他是不是又闯祸了?待听到朱淮柔声对白知渝说的话,赵云溯倒吸一口凉气转身欲走,就当这一切没发生过应该还来得及。
“对,是本王喊你进来。”
赵云溯已经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尽管盯着自己脚尖,也避免不了看到两只交织在一起的手向他靠近。
“王...王爷有何吩咐...”赵云溯瞬间了然自己进来的时机不对劲,他已经在心里忏悔了。
“无事,你在这站着就行。”
这是拿他寻开心呢?赵云溯想说,能不能让外面的莫格林进来站会儿?这已经是第二次让他做这种事了,他不想啊,他只想站在门外,冷一点都无所谓啊。
白知渝又看到了那张由竹条拼成的简易床,摇晃着被握着的那只手说:“已是深夜,王爷还是随妾身回房吧,您不能每日都委身于此。”
“本王答应你不再睡书房,卧房那么多,也不是非要和王妃同榻。”朱淮轻拍她手背安抚,“王妃该是早些回去才对。”
“嗯。”白知渝松开手,她又看到了书案上的那个锦盒,一阵尴尬袭来,令她无地自容,她硬着头皮指过去,“那个...王爷都看过了吗...”
“看过了,文笔不错。”朱淮眼里没有生气,而是坏笑着凑过去在她耳边说,“待一切安全度过,王妃要在洞房那日念给本王听。”
赵云溯:???这是他能听的吗???王爷想灭他的口请直说,真的不需要这样拐弯抹角。
与此同时,朱淮塞给她一张纸条,白知渝握紧在手中,不敢置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讲出来的,她低眉垂眼着向后退了一步转身逃走。
莫格林见她跑得快,不明所以地往书房里瞥了一眼,觉得一切都很正常,匆匆对朱淮行了个礼就跟了上去。
朱淮目送她离开后长长舒了口气,赵云溯这才敢抬起头,他以为自己要明里暗里的挨训,没想到王爷竟是不断夸赞于他,搞得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心话还是在讽刺。
白知渝一口气跑回了卧房,她大口喘着气,这时有侍女扶着她坐下,又递给她一杯水,她上下打量这侍女,最后严厉地问:“谁让你进来的?”
那侍女连忙跪下,哆哆嗦嗦地回答:“王妃恕罪,奴婢是来查看炭火的。”
“暂且先绕过你这次。”白知渝见她害怕的模样妥协了,再次提醒,“记住,我在房里的时候谁都不许进来,你出去吧。”
那侍女谢过后便匆匆离开,与莫格林擦肩而过,白知渝没有喝那杯水,而是让小玉重新换了新的。
她展开手中那张纸条,朱淮竟是约她出去逛庙会,在二月二那日,怎么不大大方方讲出来,还要给她传字条,神神秘秘的。
莫格林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见她回来后悠闲地坐在那,便放下心来询问:“阿芙怎么样,书房内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暂时没有,里面全是书,还有一股子泥土味道,只是和王爷说了几句话就出来了。”白知渝不是没有发现,而是暂时不想告诉别人,她当时发现最后面的一排书阁与前面的不一样,明显像是新的,而且她站着的地方还有松动,脚下像是空的。
为了不让莫格林接着问下去,白知渝拉着她的到隔间:“我换身衣服,等下去你房间睡。”
“啊?”
白知渝冲着她挤眼:“让你睡这边你不来,那我只好去你那边喽~”
莫格林想说的话很多,最想说的就是拒绝,经过她这几日的观察,她和王爷好像没什么交集,看上去感情也很一般,可今日又感觉不对劲,王爷好像也挺在乎她的。
见她犹犹豫豫估计是想拒绝,白知渝一副可怜模样,瘪着嘴欲哭不哭:“阿娅~”
“好吧...”她和霜月一样,总是会用这些一眼辨别的小伎俩,明明莫格林知道是另有企图,可还是很难拒绝。
这齐河鲁自上次与她大吵一架后就再没回来,一开始薛娘子还以为只是耍了脾气,他还是会回来的,可一连多日杳无音讯,这可把她是乐开了花,每日和街坊邻居鬼混,乐不思蜀。
今天她约了个唱戏的小郎君来家里,也不知齐河鲁会不会正巧回来,这么想着就觉得很刺激,心脏突突直跳。
这时,就听见房门有响动,她还在奇怪这是什么动静,房门就被粗暴的一脚踹开,有几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手持大刀将她围住。
薛娘子心下一紧,她都没有听到大门的响动,这群人怎么进来的?
难不成这群人是王府派来灭口的?可她什么都不知道啊!齐河鲁!对,一定是冲着齐河鲁来的!怪不得这个杀千刀的跑了!
她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大爷饶命啊,奴家什么都不知道,饶命啊饶命啊!”
那几个人像是很烦,根本不想多说一句废话,直接将她打晕了带走。
薛娘子醒来的时候见到头顶吊着一个人,那人发髻凌乱,衣服破碎不堪被一层又一层的血染黑了,此刻昏迷不醒。
即使面容早就因脏污和伤痕分不清,她也从那些零零散散的布料上分辨出了这人正是消失好几日的齐河鲁。
见薛娘子醒了过来,老程递了个眼神过去,有人将齐河鲁放下来,又被浇了几桶凉水,他这才稍稍动了几下,证明自己还活着。
薛娘子虽见过翠云楼折磨不听话的姑娘,可都没有这般血腥,这不就是把人往死里整吗?她早就吓得花容失色,蜷缩成小小一团瑟瑟发抖。
齐河鲁的生死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她只想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还有抓她的目的,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姑娘可看清楚这人是谁了?”老程乐呵呵地蹲在薛娘子身前,那缓慢的动作以及看似客气的态度,让她全身更是生寒。
薛娘子止不住地摇头,她认出了眼前人,这老头来过翠云楼,鸨妈对他毕恭毕敬说话都不敢大声,她怀疑此人是幕后老板,她环抱住膝盖将头埋进去大哭起来。
“啧诶~”老程伸手过去摸她头以示安抚,吓得薛娘子嗷嗷大叫着躲来躲去,他继续耐心地哄着,“姑娘莫怕,哥几个虽是糙汉子,但不杀人的。”
即使他这样说,薛娘子还是无法平静内心,但她识趣,即使再害怕也不大喊大叫了,那只手并不是想要抚慰她,更像是一种威胁。
满眼惊恐的薛娘子抬眼看着老程,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老程满意地点头:“这才对嘛。”
“您...何事...”薛娘子想要装得很镇定,可止不住颤抖让她说话都困难,挤出这些话后,喉咙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老程也不继续废话,他伸手指着奄奄一息的齐河鲁:“我就不多说他了,你若是听话一切都好商量,若不听话...”
“我听我听!”薛娘子过去紧紧握住他手臂,这可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只求您保奴家一条性命!”
老程笑容一直挂在脸上,那笑像是包了一层糖衣,内里却裹着最毒的利刃,他满意地点头:“很简单,我会安排你进东宫,剩下的事,能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