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第四十八章 大婚前夜。 ...
-
傧相多为父母双全的完整家庭,莫格林母亲早亡,父亲又对她多有不耐,算不上个完整,既然朱淮不介意,康平帝也没有多说。
“阿米尔可汗放心,大梁虽规矩诸多,还不足以以此为由难为可汗,可汗远道而来既是客。”康平帝豪爽,抬手一挥拔高嗓音,“准!”
“多谢皇兄。”朱淮撩起衣摆跪下叩首谢恩。
待他起身时朱元良用胳膊肘怼了下朱云憬:“到时候咱们带着太子哥哥一起去闹洞房。”
“胡闹。”康平帝瞪了朱元良一眼,“你太子皇兄可受不得刺激,休要带着他一起。”
“行吧,那我也不去了。”朱元良神神秘秘凑过去,假装小声在朱云憬耳侧问,“你去吗?”
朱云憬掩饰住强烈的厌恶,面色不改地回答:“五弟说笑了,王叔虽与咱们年纪相仿,毕竟是长辈。”
“别说了别说了...”朱元良回到自己位置,这人又要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虚伪至极,他可懒得听。
康平帝看上去心情不错,默许了几人的小打小闹,又和众人聊天饮酒至夜半才散场。
朱淮假装喝醉了被送回王府,下了马车瞬间精神抖擞,陶媚娘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
陶媚娘早就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朱淮刚一进屋,她就迫不及待地将两封书信递过去:“王爷,这是白姑娘送来的。”
朱淮没有急着接过,而是将目光从书信移到陶媚娘脸上审视,陶媚娘迎上这不带一丝情感的冰冷眼神,心虚低下头抬高双手将书信呈上去:“请王爷过目。”
“记得回去领罚。”闻听此话陶媚娘很不服气,她很想辩解两句可朱淮并没理她,而是行至书案处坐下,“若再让本王发现你私拆王妃写的信,可不是领罚这么简单了。”
陶媚娘向前两步,正要为自己打抱不平,听到朱淮的话,气焰瞬间消散,她明明已经仔仔细细重新封号,竟还是被王爷给看出来了。
她还是想碰一碰运气,万一是对她使诈呢,“属下不服,王爷怎冤枉属下拆过书信。”
赵云溯接过书信放在朱淮面前,朱淮被她的辩解气得发笑:“你胆子是越发大了,不想待在燕飞阁可以直说,本王会让你平安离开。”
只有进屋被怀疑的那一刻,陶媚娘才得了朱淮蔑视的一眼,之后就没再看过她一次,就连余光都没有。
她并不是对朱淮生出了不爱慕之情,只是想被器重而已,想立很多功,在朱淮心目中份量加重。
“属下知错,等下就去领罚,请王爷恕罪。”
这两封书信一封是写给朱淮的,一封是写给燕飞阁阁主的,陶媚娘还没有胆大妄为到什么都看,她只拆开了燕飞阁的那份,又怕惹他不高兴,重新加了封。
朱淮拆开那封写给名义上自己的信说:“王妃对燕飞阁的信上写了什么?”
“白姑娘说,迎春楼化为灰烬,怕是姑娘们没有去处,她需要一些会武艺的姑娘当她的陪嫁丫鬟进王府,越多越好。”陶媚娘低垂的脑袋,说话时的声音也比之前拉低了很多,乖顺到与方才判若两人。
“准了。”
看着朱淮紧紧盯着书信发笑,让陶媚娘怀疑他没有听到她刚才说的话,那种不服气的莫名情绪又涌了上来。
“一定要挑些身手好且忠心的,若期间王妃出现任何差池...”朱淮声音极淡,凌厉的眼锋扫过去,他不再继续说,只低垂着睫毛那样安静地看着陶媚娘,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弧度。
陶媚娘连连叩首,举起三指对天起誓后信誓旦旦保证:“王爷放心,属下虽不喜白姑娘,但也不是背信弃义之徒,那种出卖主人的事媚娘绝不会做。”
“好,若无其他事禀报,你就去安排吧。”
*
深夜,老七搀扶着受了重伤的老三快步疾走,他们已经逃跑了小半个月,从出了京城开始。
保护他二人的暗卫一路上死伤惨重,剩下的几人也在刚刚为了拖延时间全部留在原地,眼下趁这个机会,他二人紧着逃命。
近期赶上除夕,老七以为混进人群行踪不会明显,他没想到这帮人数量不断增加,明显就是那个燕飞阁在捣鬼。
他的行踪只有朱云憬知晓,难不成是这小子透露的?可他有个什么三长较短,又对朱云憬有什么好处?第二疑点,就算是朱云憬叛变,也不应该是透露给燕飞阁。
待他平安回国,定要彻底调查这个组织。
老三又高又大沉重无比,老七早已经累得汗流浃背,他死咬着牙关又坚持了半个多时辰,终于看见了峡谷夹道顶的蔓姝国瞭望台那点点亮光。
老七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他掏出怀中信号弹发射出去,回头再去搀扶老三时,发现他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不醒。
若是老三不能在他搀扶下慢慢行走,他根本就背不动老三,也正是因为老三努力迈动步伐,才导致血液加速流淌,以至于昏迷。
这可怎么办,正当老七一筹莫展之际,远处传来脚步声,差不多十来个人向这边跑过来。
“七王子可在附近?”
老七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喊先是一喜,救援终于到了,可喜悦还没在脸上做多停留,他就觉得不对劲,瞭望台离这边并不算太近,最少也要半个时辰才能感到。
而这才刚过了差不多一刻钟,他们怎的就到了?刚要发出的回应卡在喉咙里,老七脑中警铃大作向后退了一步。
“七王子?”
这声音是...许景儒,他不是国师的徒弟吗,怎么会在这里。
老七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老三,他并没有提前知会国人回来的事,许景儒是如何准确得知是谁回来了?
他不再思考多余,扭头拔腿就跑,许景儒听到动静赶过来时,只有老三一人安静地躺在地上,他探了探老三颈间脉搏,还活着。
许景儒嘲讽地勾起唇角轻声吩咐:“追。”
为了不让老七捕捉到他们的位置,众人并没有点燃手中火把,此刻得令同一时间将手中火把点燃,星星点点的亮光凑成一片后又迅速散开。
老七看到眼前突然传来的亮光脚步一顿,转身想要寻找另外的出路时才发现已经无路可退。
“七王子可让小人好找。”许景儒拦在他身前恭恭敬敬行礼,又抬手随便指了个方向,“请。”
“千算万算也没想到竟是你。”老七双手背后褪去狼狈,无奈摇头,“怪只怪王太过迷信,竟然让你这狂徒钻了空子。”
蔓姝国国师单独在王宫里圈了一块住所,未经允许不可入内,这才能让许景儒有机可乘,国师乃王的亲信,忠心不用过多猜测,只是这许景儒是如何在国师眼皮底下暗度陈仓的。
“多余的废话小人就不多说了。”许景儒打了个手势,众人紧了紧握在手中的长刀,将他团团围住。
老七自知难逃一死,闭紧双眼:“给我个痛快。”
得了傧相头衔的莫格林住在了国公府,同样身为傧相的是柳清漓,她也跟过来凑热闹,求了侯爷好长时间才得了应允,同意她住在国公府。
几人在临近几日玩得不亦乐乎,莫格林也同时发现白城是白知渝的堂哥,一天里总是会和白城有那么几次偶遇,甚至还有一起娱乐的时候。
白知渝发现莫格林明显地转换了性子,有白城在的时候就扭扭捏捏,不再似从前那般豪放不羁。
也不知道白城有没有看出来莫格林对他的情意,别人她不知道,反正柳清漓是看出来了,时不时目光就投向白城。
“你输了城哥。”柳清漓在他脸上找了半天,才找到个没有墨水的位置,拾起笔来在他脸上划了一道。
白城撂下手中木牌,这个抽牌他实在搞不懂,以至于每次都是他输,他甚至怀疑几人合起伙来拿他寻开心,不过无所谓了,小妹明日便要出嫁,他也要离开京城,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坐在一起。
目光扫过莫格林时,正对上她一双明媚大眼睛,莫格林看得久了以至于忘记移开视线,与白城四目相对良久,她才反应过来,仓促低下头,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桌面上的木牌。
白城也趁着这个空档起身去洗了把脸。
木牌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韩倾岚弯腰帮她捡起来,待白城回来,白伩替他打抱不平:“你们几个欺负人啊,等下必须来点以忠擅长的。”
“那好,就由兄长您定。”即使白城已经将脸上的墨水清洗干净,柳清漓还是忍不住想笑,“主要是诚哥呆愣愣地样子真的很招笑啊。”
也很可爱,莫格林心里这样想着,悄然红了脸,轻轻将摞好的木牌放在桌面上,她尽量不发出声响,以此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去射靶子。”白伩信心十足,斗志昂扬地起身,“让你们也输上一回。”
“以为我会怕?”柳清漓不甘示弱,用力拉起莫格林,“师父,走!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白伩大呼不妙,面有愧色,赧颜地望着白城:“诶呀糟糕,把阿娅给忘了。”
“兄长不必自责,我有把握。”白城并没有高声夸大炫耀自己,而是轻声细语地安抚白伩,自信心溢于言表。
这让莫格林更是痴迷,一时间看呆了,直到白知渝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肩上才反应过来,白知渝笑着冲她说:“等下带好手衣,注意保暖。”
莫格林内心感动,西域远比京都城冷得多,她的手衣也都是自己狩猎后自己潦草地裁制。
将那柔软的布料我在手中,迟迟不能从感动中抽离,众人也知道她情绪起落,不想令她难看,陆续走出门口,莫格林擦掉眼角泪花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