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痕》圣女厨

43、Page42 鱼血

　　网上的风波，庄小沢一概不知。

　　他收到学姐的揶揄，说多亏了他带来的话题度，业绩又上升了几个点。他接着电话，抿了口咖啡说，“学姐，就别打趣我了。”

　　“哪有，我说的是实话，”林知雨说，庄小沢能想象得到女人在电话另一端笑眯眯的神情，“加油啊，小沢学弟，学姐能不能升职加薪就靠你了。”

　　庄小沢回道，“那您可有得等了。”

　　又继续多聊了几句闲话，庄小沢才结束这通电话。

　　今天是正式开拍的第四天。

　　按照节目组的规定，这几天嘉宾们已经轮过好几轮抓阄，六个人大体上都很熟悉了，今天这一期的组合搭配分别是：庄小沢和伍文文，潘乐和许存，苏安和李晴语。

　　昨天录节目，当地人送了许存那一组一大箱当地的海产品，他们带了回来，所以今天节目组决定抽一组人留守房子，负责做菜。

　　正好是庄小沢这一组。

　　伍文文忐忑不安，“小沢哥，咋办？我会说段子但是一点也不会做饭，我妈说我就是个厨房杀手。”

　　而且处理这种还会蠕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暴起扇自己一耳光的海产品真的太恐怖了QAQ

　　“咱们要换任务吗？”

　　换任务的话积分会减半，这样一来，他们这一组很难能拿到第一名。

　　和学姐通话之前，他拨了通电话，打回家里去。参加节目这几天，他从早跑到晚，每次闲下来都已经是凌晨，破天荒地没有和之前一样每天都打电话回去询问情况，隔了三天才有空。

　　“喂，小庄先生。”王姨的声音透过来，听上去心情很不错。

　　难道……诺亚的情况还挺不错？

　　听王姨描述诺亚这几天的情况，确实是如此。诺亚本来有轻微厌食症，到了饭点也不爱吃东西，这几天倒是主动吃了，也肯下楼去散步走走。

　　“您知道是为什么吗？”王姨卖关子给他，很快给出答案，“他在电视上看着您了！这几天都没有看动画片，一到点就守在那里等您出现呢！”

　　“小庄先生，您现在可算是大明星了，楼下的阿姨还问我，电视上那个是不是您。”

　　庄小沢：“……”

　　上节目前，庄小沢真没想到诺亚会看，并且还会对他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这样啊。”

　　“不过……”

　　庄小沢追问：“不过什么？”

　　王姨如实说：“我看每次公布结果他都很期待，但到最后都好像挺沮丧的。”

　　庄小沢：“……”

　　他知道为什么。

　　因为从录节目的第一天起，他不管是和谁组队，都一直是垫底。

　　他说：“我知道了，谢谢您了，王姨。”

　　要不还是那个第一给他看看吧。庄小沢想。

　　所以当伍文文说要换任务，庄小沢说：“别怕，我会处理好，文文你给我打下手就行。”

　　伍文文一惊。

　　庄小沢看上去清清冷冷，相当的不食人间烟火，绝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物，她还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对厨艺一窍不通，可没想到庄小沢居然、好像在这方面很有把握……？

　　她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吗，小庄哥？”

　　那边，庄小沢已经挽好袖子，围好围裙，在流理台洗手，那双手十指修长，玉石一样，细细的水流自上而下流过，在水流中竟白出了一种润而冷的光泽。

　　庄小沢慢悠悠说：“嗯，放心吧。”

　　*

　　曾经，庄小沢开火煮泡面都费劲。出去那几年，虽然和母亲的距离缩短，到底是已经成年的人，又习惯了独居，庄小沢还是在外面住的公寓。

　　他慢慢地开始学会做饭。并不算完全的从零开始，和许存还在一起时，他就有过几次尝试，为了他们两个将来的同居生活而提前做准备。他没有让许存知道，想给他一个惊喜。只是没有等他完全学会，他就和许存分开了。

　　思绪流转，庄小沢那双漂亮的手灵巧迅，三两下将多余的部位剔除，将原本活蹦乱跳的海鲜变为食材，残酷无情却又利落漂亮。伍文文给他打下手，看他这样淡定地处理内脏的手法很是心惊肉跳。

　　“小、小沢哥，你好牛……”她感叹。

　　庄小沢手上动作不停，回道：“还行。”

　　也许是触发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宇宙定律，在庄小沢如此表示了自己的游刃有余之后，意外发生了：手里的鱼最后一刻仍在负隅顽抗，滑动的力度超乎庄小沢的预期，他的手没有抓牢，鱼尾一甩，刀切下的角度也随之发生改变——

　　“呲——”鲜红的鱼血喷薄而出，全都溅到庄小沢的脸上、身上。

　　作为在场唯一的目击者，伍文文的心情和后来通过镜头看到这个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的大部分观众一样，很不可思议的，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慌和惊悚，只是盯着此时此刻庄小沢的脸发愣，无法将目光移开。

　　他们都知道一个事实：庄小沢很漂亮。

　　然而，当过分鲜红肮脏的血污弄花那张本该如雪干净圣洁的脸蛋，非但没有令他的美减少半分，反而，反而因为这份病态畸形……生出了一种叫人心跳加速的暴力美。

　　“唔。”血流进了眼睛里，庄小沢很不舒服地眨起一边眼睛，太过于腥臭，他被熏得细眉蹙起。为了处理食材，他戴着胶手套，手上也是血污，用不了手，只能抬起手臂去蹭一蹭。

　　伍文文如梦初醒，蹦起来，“纸巾！纸巾！小沢哥，我去拿纸巾！”

　　伍文文立刻冲出厨房，直奔客厅，差点撞到迎面走回来的人。

　　“潘哥！许存哥！你们怎么回来了？”

　　潘乐得意地向她展示，咧嘴得瑟，“咱俩提前完成任务了，看来今晚第一名花落咱们这一组了。”

　　哪里是说这个的时间！伍文文着急地说：“小沢哥！小沢哥切鱼的时候血溅出来了，我得拿纸巾去给他……”

　　许存丢下手里的道具包，先伍文文一步拿了纸巾盒，“文文，你的手上也有血，不方便，还是我去看看。你休息一下。”

　　说完，往厨房走去了，也没听伍文文的答复。

　　脚步声又回来了。

　　庄小沢眼睛被刺痛，根本睁不开，以为是伍文文终于回来了。

　　“文文？”

　　伍文文没说话，只是走近他。

　　一只手伸过来，拉开他挡住脸的手臂。

　　“沙”的一声细响，纸巾被抽出来。

　　庄小沢很快就知道这不是伍文文，因为身高只到他肩膀的伍文文不可能轻松抬起他的下颌。

　　现在四周一定有镜头在拍，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看见。

　　庄小沢抵触地偏开头。

　　“别动。”许存轻轻地说，手的力道没加重，但庄小沢动不了半分。

　　他耐心地为庄小沢擦去血污，“有没有受伤？”

　　庄小沢的手臂上也是血，他不确定是不是有伤口。

　　“没有，都是鱼的。”

　　“那就好。”许存说。

　　怎么会偏偏在他面前落得狼狈的地步？他们两个靠得太近了。庄小沢觉得自己还是像十几岁的小孩，在意自己现在满身脏臭的血腥气，不想让许存靠近。他忍不住紧绷起来，像一根弦，只要有机会，时刻准备弹开。

　　擦干净了，庄小沢眨了眨几次眼睛，感受到刺痛感逐渐微弱，又重新看清楚周边的一切。他想摘下手套，结果因为手套上血太多，一直在打滑，里面的胶吸附他的手，根本取不下来。

　　许存没走开，看见他的动作，也没说什么，动手来帮他，握着他的小臂，帮他把两只手的手套都脱下来了，丢到洗手池里，鱼血很快被冲刷淡去。

　　“谢谢。”他道谢，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不客气，小事，”许存擦干净手，随手将被鱼血染得鲜红的纸团丢进垃圾桶，“做饭的事不着急，你可以先上去洗澡，把脏东西洗掉。”

　　庄小沢垂眸，“嗯。”

　　*

　　【谁能告诉我这俩大哥哥啥意思】

　　LZ：啥意思啊到底，好困惑好懵逼，现在班也不想上了，好想辞职回家全职研究这一期，大哥哥你们别玩我可以吗

　　1L：好懵逼，他们还记得有摄像头在拍吗……

　　2L：看着看着我从床上跳起来手舞足蹈，室友以为见鬼了一动也不敢动

　　3L：根本不熟好难磕！好般配好好磕！根本不熟好难磕！好般配好好磕！根本不熟好难磕！好般配好好磕！根本不熟好难磕！好般配好好磕！

　　4L:不是辟谣了吗，内部论坛早扒出来不熟根本就是热演的谎言，实则八百年前高中同校同届同班同学，装得跟什么一样

　　5L：？？？

　　6L：我也在场。。。。。LZ连他们两个被印在同一张光荣榜的照片都po出来了，可惜没蹲到毕业照就被封了--

　　7L：素人麦麸到这地步也是神了

　　8L：躺着赚钱谁不想啊，看这几天的流量就知道互联网又被玩转了

　　9L:谁规定的同班同学就一定是熟人了，我还和我同学是仇人呢==

　　10L：嗯对对对，至少我不会装模作样和高中同班同学在镜头面前说初次见面哈哈

　　11L：和同班同学当然不会，但是和老死不相往来的前任会

　　12L：……

　　13L：……

　　14L：……

　　15L：……

　　16L：为啥突然。。觉得。。。一切。。都。。。有迹可循了呢。。。

　　17L：老大，，，我们这样造谣会不会太小心翼翼了。。。

　　18L：你别说。。。那种尴尬又暗搓搓的氛围真的很像。。我爸妈。。吵架。。。冷战。。。。

　　19L：怪不得。。我老是感觉。。庄小沢只在许存面前很紧绷。。他是怕和许存肢体接触。。。吗。。

　　20L：前任有啥可怕的

　　21L：前任不可怕啊，就怕他自己还喜欢前任（耸肩）

　　22L：笑死，我只知道经典的30s喊话可以更新了。。

　　23L:zxz。。。在潘乐敲门的三十秒里，你究竟是在找那个不存在的吹风机。。。还是在隔壁房间里和前夫亲嘴。。前夫会替你吻掉发尾滴下来的水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