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病弱王爷秘密后》银耳甜粥

2、金玉良缘 来都来了，

　　青芽这边刚离开王府，又马不停蹄赶往醉梦楼，去见那位谢公子。

　　醉梦楼是青家的产业，青明歌提前安排过，青芽一进门便被带到了楼上雅间。

　　谢公子还未到，她一个人也没什么玩趣，撑着下巴看窗外的湖发呆。

　　裴酌要是不相信她，为了保命，她只能说出自己的秘密，可那样，她便再也无法在京城做生意了……青芽愁容满面。

　　日头越来越烈，约定时间早已过去，却仍未见谢公子身影。

　　青芽等的昏昏欲睡，却没想着离开，她前脚才向裴酌表示自己重诺守信，若是此刻离开，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更何况如今这情形，暴露在大家的视野下更安全。

　　“公子，她走了。”柒尽从窗户看见青芽下楼禀报。

　　裴酌放下茶杯，对这个结果似乎有些失望，他正准备起身离开，又听见柒尽说：“人回来了，还抱了一摞册子和一把算盘。”

　　“按计划行事。”裴酌重新给自己沏了盏茶，“漠州有消息了吗？”

　　“暂未有消息。”柒尽回答，接着问：“要不要传信去催？”

　　“不急。”裴酌姿态放松，“来都来了，尝尝这家的招牌菜吧。”

　　对面雅间，青芽专心核算账目，她一个人待着实在无聊，便要来了醉梦楼这两年的账册。

　　正算得入迷，忽有敲门声响起，她抬头，揉了揉酸痛的后颈，向窗外一瞧，看见夕照远山，才发现已经傍晚时分了。

　　合上账本去开门，一位面容清俊，气质温润的男子站在门外，见到青芽他脸上满是歉意：“抱歉青姑娘，在下谢松佑，路上遇到些事耽误了。”

　　他今日出门遇见一个迷路的小男孩，为了帮小男孩找回家的路几乎将京城走了个遍，等把人安全送回家后才想起正事。
　　本来失约就让他十分内疚，听见对方一直在等，他更觉得羞愧难当。

　　青芽见他双颊都绯红一片，温声宽慰：“我定期也会来醉梦楼查账，正好这次看过，下次就可以偷懒了。”

　　谢松佑感激地笑了笑，面色难为情接着说：“还有一事要向姑娘坦白……说媒之事并非我愿，我目前也没有娶妻的打算，还望姑娘理解。”

　　“理解啊，我非常理解！”青芽点头，又道：“来都来了，吃顿饭吧。”

　　她这一天就吃了几盘点心，肚子都快饿扁了。

　　“多谢青姑娘。”谢松佑拱手俯身，说完坐到青芽对面，“这顿我请，当作赔罪。”

　　青芽抬眼看他，毫不客气：“那是自然。”

　　饭后，谢松佑再次表达感谢，两人在酒楼分别。

　　天色还未暗，青芽买了两份栗子糕想着哄哄娘亲，走到家附近，被一群小孩吸引了视线。

　　孩童们围成一团，青芽走近才知道他们在猜灯谜。

　　“有一个东西它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大家知道它是什么吗？”摊主问。

　　“我知道我知道！”一个小丫头举起手回答，“是日！”

　　摊主无奈道：“又答对了，你们这群小鬼头，都要把我这花灯赢光了。”

　　说完他拿下一盏灯给小姑娘，“接下来是最难的一题，我不信你们还能猜出来。”

　　青芽也有些感兴趣，停下脚步等着他出题。

　　“听好了，全中两点左右立，宝物珍贵头藏匿。恨心虽去仍未清，来去如水终有情。”

　　见孩童们都沉默，摊主得意问：“怎么样，猜不出来吧？”

　　他视线一转，看向青芽，“这位姑娘不如也来猜猜？”

　　青芽能大概猜出前三句的意思，但还是不知道答案回复：“我猜不出。”

　　摊主笑着解答：“这题最难的并不是谜底，而是引用。最后一句来去如水，借用了‘缘来缘去缘如水’这句诗，而谜底金玉良缘则出自洛州的戏文。诗和戏文都只在当地流传，所以这谜面到了京城便鲜少有人知道了。”

　　青芽从未去过南方，听到摊主的话若有所思：要是能把南方的戏文带来京城，定能大赚一笔。

　　她从挎包拿出一锭银子高兴道：“在下受教了。”
　　接着随手拿了盏花灯，“这灯我买了，祝您生意兴隆！”

　　回家后，青芽叫人把栗子糕送去娘亲的院子，自己从书房找了些关于洛州的书。

　　“永昭十五年，洛州洪水泛滥，久治无功。工部侍郎钟昶带领百姓疏通河道，筑堤抗洪，十六年，水患终克，钟昶因公殉职。”

　　青芽读到这一页，看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

　　钟……

　　她记起来了！钟昶是钟家独子，也是裴酌的舅舅。

　　看着殉职两个字，青芽万分唏嘘：钟家满门忠义，不该是这种结局。

　　钟昶并不是死于治水，而是水匪。

　　恢复河运后，水匪劫了很多商船，钟昶自请剿匪，歼灭水匪百人，缴获金银无数，但自己因为受伤太重身亡。

　　后来，逃脱的水匪为报仇混入京城，一夜之间血洗钟府，钟府上下近百口人无一幸免，从此钟家的血脉唯有裴酌一人。

　　想到裴酌青芽突然回神，她命都快没了，还看这些书干什么？

　　还把南方戏文带到京城，她的骨灰能从京城带回北方就不错了……

　　青芽再无心读书，只期盼明日有好消息。她在信后面写了，如果裴酌愿意见面，就送消息过来。

　　可提心吊胆等了两日，没等到任何东西——

　　不对，等到了百花宴请帖。

　　百花宴由皇后组办，每年这个时候请一些高门贵女到宫内赏花，青芽不是高门，但因为名声旺也被请过两次。

　　每次她都坐在角落默默吃东西，听各家闺秀吟诗作对。

　　其实也听不懂。

　　这次她依然打算镶边，却听见皇后道：“这次百花宴和以往不太一样，今年我们不谈诗词歌赋，而是猜字谜，拔得头筹者将会得到特别的奖励。”

　　青芽一听特别奖励瞬间心动，给自己报了名。

　　很快，参加猜谜的女子各坐在一张矮桌前，由嬷嬷诵读题目。

　　几道字谜都很简单，青芽很快就写好答案。

　　“最后一题——”诵题的人突然变成了皇后，只见她从锦囊中拿着一张纸条念：“全中两点左右立，宝物珍贵头藏匿。恨心虽去仍未清，来去如水终有情。”

　　青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一边感叹自己的好运气，一边写下前两日刚知晓的谜底。

　　若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感谢那位摊主！

　　题纸交上去，皇后开始揭晓谜底，两位嬷嬷则审阅大家的答案。

　　很快，嬷嬷把审好的题纸交上去。

　　皇后翻看后道：“大家答的都很好，只是大多都只答对四道题目——”

　　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有一位全部答对，成为我们本次百花宴魁首。”

　　大家都侧耳，等着皇后宣布是谁。

　　“魁首就是青家青茂娘。”

　　所有人视线看过来，青芽起身跪拜谦逊道：“民女愧当此名，只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好也是本事。”皇后对她招手，“过来，让本宫仔细瞧瞧。”

　　青芽起身走近，皇后看着她满意点头：“不错，倒是般配。”

　　般配？
　　青芽还没来得及问，通报声传来——

　　“皇上驾到！”

　　所有人朝着皇帝裴齐的方向跪下。

　　一道黄色身影从青芽身侧走过。

　　“平身。”
　　“这位就是今日的魁首？”裴齐问。

　　皇后回答：“对，是富商青家之女，青氏茂娘。”

　　“抬头让朕看看。”

　　青芽抬头，视线一顿，因为皇帝下方另一张椅子坐着的正是她怎么也见不到面的裴酌。

　　尊贵的瑞王殿下此刻裹着厚厚的毛领大氅靠在椅背，眼眸半垂，一副病恹恹的神态。

　　“不错。”裴齐作出评价，接着问：“你既是魁首，定有咏絮之才，朕有意为你和瑞王赐婚，你可愿意？”

　　青芽还正在膜拜裴酌的顶级表演，突然被这么一问，愣了片刻，脑子还来不及细想，一个“不”字就要脱口。

　　嘴型刚动，裴齐忽地大笑三声：“好好好，愿意就好，愿意就好！”

　　青芽懵了，她看向裴酌，后者对她浅然一笑，起身走到她身边。

　　“众人听旨！”裴齐威声。

　　大家再次跪下。

　　“今有青氏茂娘青芽，秀外慧中，才貌双全，名扬遐迩，特赐婚于瑞王裴酌为正妻，择吉日完婚。”

　　这不太对吧？

　　青芽人都傻了，但陛下口谕，又有这么多人见证，她毫无退路。

　　“臣弟领旨。”一道声音慢悠悠从身旁传来。

　　青芽只能同样道：“民女领旨。”

　　“你们二人如此般配，朕心甚慰，朕现在就找礼部挑个良辰吉日。”裴齐兴致高昂。

　　裴酌也跟着离开，擦肩而过时，他低声，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自己赢来的金玉良缘，可还满意？”

　　青芽一听全都明白了，哪有那么多巧合，那灯谜摊分明是他安排的，今日百花宴换成猜灯谜也是他的手笔。

　　不见她，是因为早已找到把她困在身边的方法。

　　为了监视一个得知自己秘密的人不惜利用自己的终身大事，这牺牲未免也太大了……

　　青芽的愤怒，不解都化成一句：“你有病吧？”

　　裴酌轻笑，“我有没有病，你不是最清楚吗？”

　　这话还真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