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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玉楼明月长相忆,柳丝袅娜春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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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太阳已经落山,黄昏笼罩在皇宫上,那让人窒息的红又一次映满大地。星宿独自走在御花园的石子路上,特殊的身份让他过早的成熟,那俊挺的身影中有一分不合年龄的沧桑。走着走着,忽听一阵悠扬的曲声传来,让人飘然欲醉。这琴技竟比宫中的乐师还胜一筹。循着乐声走去,绕过一坐假山,他看到湖边的圆桌上摆了一把古色古香的木琴,一个紫衣女子正坐在那里抚琴,她弹的很尽兴,竟然没发现有人走近。星宿也不说话,只是在不远处站了仔细的听着....听着......不知过了多久,一曲终了,慕容瑾抬起头来,夕阳那刺眼的余光将她的眼睛恍的生疼,隐约中她看到有个人站在自己对面,但逆着光,她看不清长相“你......”眯起眼睛瞧了半天,她才看清来人的样貌。
“臣妾参见皇上。”她起身行礼。
“起来吧!皇后......会弹琴?”就在慕容瑾抬起头的那一刻,他本能的移开了视线,他依旧不敢看她的眼睛。
“是!”
......
接着便是沉默...沉默......星宿微微的叹了口气,自始至终他们之间除了沉默,就再也没有更多的了.就如璃裳说的,她好象真的从来没有笑过,最起码在他面前没有。“可否为朕再奏一曲?”一瞬间慕容瑾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臣妾尊旨。”说着她走回琴边开始弹奏,手指不断在琴弦上翻飞,竟是一首《霓裳羽衣曲》华丽的音符自指间流出,连树上的鸟儿也跟着鸣叫起来。
星宿全神贯注的听着,此情此景竟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似乎很多年前也曾有过这样的情景。头突然疼了一下,将他的神志抽回。看着认真弹奏的慕容瑾,眼前又浮现出六年前自己受伤醒来时的情景。第一个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脸,一张含着眼泪的笑脸,那笑容是那麽的真诚,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再加上之后每次见到她时心里那锥刺般的痛,都让他不得不去想,是不是他失去的两年记忆中真的也包括她......
不知不觉中一首曲子已经弹完,“你......”他刚要开口说话。远处却传来了吴岳的喊声“娘娘”他快步跑到近前,显然是没料到星宿也会在此,怔了一怔,赶忙行礼道“臣参见皇上,呃!臣刚刚碰到精绣坊的人,说是新进了一披布料想叫娘娘去验收。”
“啊!好啊!你去吧。”星宿正愁怎麽把话接下去,赶巧吴岳来解了围,便赶忙顺着说下去。
“是!臣妾告退,有劳吴侍卫领路。”
看着两人走远,星宿轻轻叹了口气,这慕容瑾究竟是什麽大罗神仙?竟能让他如此害怕。走上前去,拨弄着她的琴,他若有所思的想着。忽然!一样东西刺入了他的眼底,扭头一看,就在刚才慕容瑾所坐地方的背后,一棵光秃秃的大树杵在那儿,树干大概有一人合抱来粗,两米来高。但是在这万物复苏的春季,这棵树上却连个新芽也没有,显得格外乍眼。
“你!等一下!”星宿叫住一个路过的小太监。那小太监才刚刚进宫,平时那见得到皇上,这一见可倒好,吓的他整个人都在哆嗦,连跪下请安也忘了。
“你哆嗦什麽?朕又不会吃了你。朕问你,这是棵什麽树?”星宿见他的样子甚是好笑,憋住想笑的冲动,嗖嗖嗓子问道。
那小太监结结巴巴的回答“回......回.....皇上,是.......是......”“哎呀!到底是什麽呀?”星宿被他说的极不耐烦。“是.....芙....芙蓉树。”好不容易把话蹦完小太监长嘘一口气。
“芙蓉....芙蓉.....”星宿默默念叨着“它一直都这德性吗?不长芽?”
“回....皇上...这花好象已经五六年没开过了...听宫里的老人们说....说....是打从上次打仗开始就...没再....发过芽。”这小太监口中所说的老人,正是那些在宫里呆足了十年以上的宫女和太监们,他们常年住在宫中,上至皇上和各宫嫔妃下至贵人常在的一举一动、一瞥一捺他们都了如指掌,对这宫里的每一个地方发生的故事也都耳熟能详。
“也就是说,是从六年前开始......”看看那棵树,又看看手边的琴......那一刻在他眼前,慕容瑾的形象竟与他梦中的女子......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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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一座假山,避开来往的宫人,慕容瑾和吴岳走在曲曲折折的小道上。“这好象不是去精绣坊的路。”慕容瑾停下脚步。“刚才我在后宫遇到一个黑衣人的袭击。”吴岳背对着她说道。“哦?那吴侍卫抓到那个人了吗?”
“没有,此人武艺高强......又熟知我武功的路数......”吴岳转过身直视慕容瑾,没有一点谦卑,也不自称微臣,就好象站在他对面的并不是当今皇后,而是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这可就奇了,要说武艺高强到还说的过去,可又有谁会熟悉你工夫的套路?”慕容瑾一脸认真。
“我来就是想问问有没有线索,若是你也不知,就算了。”话虽这麽说但从他脸上却看不出一点的失望。“哦?你这话......我又没看到凶手,不知他武功路数如何,又怎麽会有线索呢。”
“既然如此,我再去调查,告辞!”抬了抬手吴岳朝来时的方向走去。等到走出了慕容瑾的视线,他才停下脚步,回首望了望,刚刚皇后的态度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己当初的猜想。但是她们究竟想要做什麽?难道就连自己也不能告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