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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8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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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谁？”
山涧边沿处，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站立着，他的目光朦胧而缺乏聚焦，朝向我们，又似看别处，很像之前遇到的书中路人。
夏海娜的声音骤然尖锐：‘徐……徐启……你居然在这里……你……’
夏海娜很少有这种失态，显然这个人的出现让她非常震惊。
“原来是你啊，夏海娜。哦，黄金，是黄金……”
我们只是挖了个小坑，目前没见到有到黄金的痕迹，但男人似已看到璀璨的黄金，眼睛瞬间有了光亮，说着就抬起手臂，右手握有一支笔。
“徐启，等一下，你知道吗……”
夏海娜的话没说完，整个地面开始震颤，斜坡上的石块纷纷滚落而下。
大家不得不努力稳住脚步，避免摔倒，紧接着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转瞬间，毫无征兆的洪水沿着山涧奔腾而至，淹没了我们。
徐启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我，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读文师。”
我被水冲得站立不稳，另一只手又被徐启抓住，呛了好几口水。
其他人也在水里挣扎着，被水流冲击着，离我越来越远。
正当我感到绝望，水又突然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梦。然而我浑身湿透，鼻子口腔都很难受。
一直抓着我的徐启明明也被水冲着，却很镇定：“一分钟左右就失效了。”
差点忘了这点，原来洪水是写出来的。
这些写文师真的很有“职业道德”，手里从不忘纸和笔，甚至能边说话边写字。
我尽量让自己放松，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读文师？”
“你只需读。你看看写文师，哪个不是带着包，里面装的肯定都是纸和笔。”
竟然仅凭这点推断。我出门时是带包的，只是进了屋内，习惯性把包拿下来，我记得包就放在餐桌上。说起来迄今为止真的没用上包，导致我竟然没注意到。
“你能不能松开？”
“你知道我为什么还在这里，就少了个你。”
“那我们可以一起出去，这还不容易。”
“黄金我一人得好了。”他把我拉到先前挖掘过的地方，“大家都在找巨石，没想到是在中间。这条小溪最近才没水，平日是满的，谁会想到在水底下挖呢。”
“徐启。”夏海娜的声音传过来。
我回过头，夏海娜浑身湿透，原来蓬松的卷发贴着头皮，我注意到她的步伐跟先前不同，一扭一扭的，似乎伤到脚了。
但夏海娜顾不得疼痛，一边走来，一边叫着：“你算过你在这里待了多久吗？你已经回不去了，你那边的身体已经死了，烧成灰下葬了，你懂吗？”
徐启的神情由茫然转为骇然，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这么久了？不可能，怎么会呢？”
“我看你在这里过得也不错，要不继续生活在这里。黄金分你一点吧。”
他的神色又冷下来：‘黄金只能我一人。”
他掏出纸和笔。刚才水这么凶猛，居然没有打湿他的东西。
又要写字了，他总算松开了我的手。我立即逃开。
狼叫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山谷中。这地方有狼？
“怎么这么邪门？”我听到刘瑞杰的惊呼。
十余匹狼露出锋利的獠牙，狂奔疾驰，直扑夏海娜而去。
夏海娜一点都没慌，也在纸上写着，不到三秒从地上升起一道密实的铁栅栏，不断扩展和上升，把我与其他人都围在里面，狼被阻挡在外面。它们狂咬着栅栏，攻击力一点都没减弱，不过栅栏非常坚固。直到一分钟后，狼先消失，栅栏再消失。
我算是明白了，都是写出来的，写什么有什么。根据写的时间会有个先后顺序，而且这些东西敌我分得很清楚。
这才是“写文师”的最强能力。
突然间，仿佛有千斤重压袭来，空气变得稀薄，我呼吸困难，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下。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幕某些惊悚片里常出现的场景，四面墙壁缓缓逼近，将我挤压，空间逐渐缩小。
夏海娜叫道：“书的意识发现我们了，我们快点离开。”
夏海娜转头看着我，而我看向刘瑞杰，因为他离我最近。
刘瑞杰已经在纸上写着。我立即跑向他，发挥了作为一个读文师的作用。
山涧消失，我的眼前是出租屋的白墙。
“太可怕了。”刘瑞杰摸着胸口，“原来这就是被书的意识摧毁啊。”
“是的，所以命最重要。钱没了，下次再找。命没了，就真没了。”
“那个徐启是怎么留在书中的？”
“他肯定是读文师带进去的。他这个人不太好说话，我们交情不深。几年前，我无意间得知他的死讯，因为在同城，我便以朋友身份去吊唁。实在没想到还能再见他。我推测，他与读文师到了书中没找到黄金就起内讧，反正读文师抛弃了他，他回不去了。只要避开主角和重要配角，书的意识是察觉不到，可以在书里活着。”
“这么看也不错。”我说道。穿入书中，居然可以在书中过很多年。
“得看人。书里环境是上世纪80年代，没现代发达，倒也可以过诗情画意的田园生活，但人若不愿意这种过法，只会感到痛苦，想着出去。”夏海娜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脚踝：“找到黄金后，咱们好好说话，一人一份公平分配，没必要争个你死我活。我们应该享受生活，太计较得失只会迎来灾难。”
夏海娜的目光转到卢华身上。卢华话非常少，除了很用心地找黄金，其余时候都没有反应，仿佛隐形。
“你的脚没事吧。”我问道。
“不小心扭了下，待会儿去医院看看。”夏海娜说着，望向窗外，“哎呀，天已经黑了。”
我们才注意到时间，这次呆得比之前都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