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历史不可改变 一万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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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我就是圣物煞魄星吗？”孟沅朝他小步迈进，“既然圣物可以进秘境，那我和你一起进去，就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来福眼睛像骤然点亮的星火般瞬间亮了起来，根本分不清那抹如沐春风浅笑是真的还是自己脑补，立刻点头如捣蒜：“你真的愿意吗？”
“愿意啊，我享受了魔族圣物的效用，总不能不承担你们的责任吧？”
“那太好了！”
翊芜在旁边听完，两眼一黑差点背过气去——孟沅大老远来北冥二话不说就要跟着进试炼，明显居心叵测另有所图啊！
但心理年龄不超过十岁的魔尊就跟被灌了迷魂汤似的，眼里是雀跃脸上是红晕，对她的严正抗议完全充耳不闻，最后被说急了，直接秘密传音改公开辩论：
“规矩就是这样的，我可以带圣物进去，现在她就是圣物，那我直接带人进去有什么不对？”魔尊振振有词只差把理所应当四个字刻脸上，“要不咱们一起去大修罗面前问一问，看圣物被交易这事该怎么判？”
翊芜狠狠瞪他，猛攥拳头。在大修罗面前暴露此事无异于自寻死路，她想不开了才会回去跟他对峙。毕竟，有资格参与试炼的魔成百上千年才出一个，而圣女却没有不可替代性。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平复情绪，再睁开时，有一瞬间捕捉到那个随孟沅一同出现的瘦弱人类投来打量自己的目光。
见被发现了，不知暗怀什么鬼胎的弱男也就提起个虚浮无力的笑容友好回敬。翊芜轻蔑地转眼漠视他，压下胸腔翻涌的怒意，最后咬牙切齿地对魔尊冷笑一声：
“行，但事先说好，你在秘境里因为她出了什么事的话，我可不会负责。”
话音刚落，翊芜双手结印，魔气在掌心化作繁复的符文，随她双臂缓缓分开，漆黑的漩涡撕裂空气不断在半空中延伸铺展，冰原上的寒风裹着碎雪冰晶呼啸着被吸卷入其中。
“魔尊试炼，请留魔名。”她尽量不带任何感情地冷冷开口，魔尊的表情却忽然变得很不自在，左看右看，哼哼半天才扭扭捏捏地问了一句：
“必须要说吗？”
“废话！”翊芜差点被气笑了，“魔的姓名就是最独特的指代，你不报名字我们族人怎么确定通关的是谁啊？”
魔尊沉默思考了很久，末了，像是终于无奈认命，低头用极小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什么？”翊芜皱眉怀疑自己听错了。
“来福！”
他突然抬头，豁出去似的大吼一声，原本寂静空旷的冰原上，魔名尾音回荡不绝传向远方——
翊芜的表情从震惊转为迷惑，继而是毫不遮掩的嘲讽大笑，直笑得捂着肚子前仰后合：
“哈哈哈你、你这名字在魔里头也是独具一格啊！我以后怎么给你记录历史？写个狗名吗？哈哈哈……”
来福脸黑如锅底，听完她一顿冷嘲热讽罕见地并没反唇相讥，而是鼓起勇气拉住身边面露愧疚的孟沅的手腕大步流星迈向秘境漩涡。
“不理她，咱们进去了。”
“哎等等，”孟沅拽停他，回头看了看躲得老远一言不发全程监听自己这边讲话的罗钧，“小罗你怎么办啊？”
“陆姑娘放心，咳咳在下在外为姑娘护法，绝不离弃半步。”
陆姑娘？来福瞄了眼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存在感极低病弱菜鸡似的少年，心想，连孟沅名字都不知道，果然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家伙，于是垂下目光偷偷在背后来回流连她的长发，越看心里越美。
孟沅这一路上给了罗钧好几枚疗伤丹药，虽然不足以使之重伤痊愈，但她自问对陌生人已算仁至义尽，继续纠缠下去实在过分不礼貌，对他这个难得自觉的举动不置可否爱咋咋地。
听完窦循益的建议后，她用灵识检索了史籍馆里的所有可读经卷，发现北冥自古以来就记载了这么一个秘境，被自己非到极致踩地雷的可能性不大。
为了确定试炼万无一失，孟沅踮脚靠近来福耳边准备问他点什么，半道反应过来明明可以传音啊，刚退回礼貌距离，对方已经十分贴心地弯腰附耳凑近。
……人家都摆好要听小秘密的姿势了，她只好顺势接住这波窃窃私语的氛围感，在他耳边轻声问：“让别人在外面会不会不安全啊？比如一下给我俩关死在秘境里之类的？”
像突然被浮动的羽毛挠了隐藏在银发后的耳周敏感肌肤，痒意从后颈出发沿着脊背游走进心底，来福倏然转头，以一种近无可近的距离望向她，回答得磕磕绊绊：
“不、不会的，我已经看过秘境形貌了，它只是打开容易，接下来除非通关，否则无法从外部结束。”
“哦，”孟沅微笑点头，假装对眼前从脖子到脸颊的飞红恍若不觉，欣慰肯定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肩膀，“相信你，魔族的秘境，自然还是你们比较熟悉。”
魔族掌控中的秘境，与之相关的法宝可能也掌握在魔族势力范围内，甚至很可能就在他们口中的那个大修罗手里。自己修为浅武力低，当然没法像师父那样招呼三句直接开抢，不借助来福的势力，寻找宝物都是抓瞎，更遑论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带回去了。
她边暗自思忖着边走向漩涡，任沉浸在小鹿乱撞心情中的来福抓着自己手腕跟在身后。
沉入秘境前，孟沅目光抬起，正好对上翊芜充满戒备的锋利视线，于是淡然自若冲她挑了挑眉，没等后者神情仇愤扑上来把她生吞活剥，一道短暂电流忽然窜过孟沅脑海——
她堪堪停在秘境和身后人之间的狭小空间里转身回望，猛然间发现的疑点还没问出口，眼前银发青瞳男子忽而眉目含笑地按住她肩膀，伸手重重一推！
孟沅没来得及骂出声，死死反抓住他，仰倒时睁圆了眼睛，目睹他紧跟自己一起跳进漆黑的秘境漩涡……
*
失重感如约而至，明明前一秒还紧紧抓着来福的手腕，下一秒掌心却骤然一空。她在无尽的黑暗中坠落，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和在之前的秘境通道中如出一辙的体验。
只是上次那个以心魔为背景的恋爱游戏虽然让她印象深刻，但拿来作为魔尊的考验实在过于抽象了——这可是给群众选领导啊！条件怎么可能只是排除恋爱脑？
双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地面，孟沅迅速稳住身形，眯起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环顾四周。
这次不再是那个高调的聚光灯舞台，而是一片庄严肃穆的空间，前方，通体漆黑的巍峨高台拔地而起，仿佛连通幽冥。
高台之上，那本熟悉的白皮书系统静静悬浮着。但与上次不同，此刻它漂浮在祭坛般的最高顶台上，原本光芒闪烁的银色纹路也褪得几乎要与纯白的封面融为一体。
整个场景自上而下看来充满了神圣而压抑的氛围，像某种古老仪式的现场，或者等待接受朝拜供奉的、伪装成神的怪物。
……怎么系统每出一次场就要换一次造型？
孟沅仰视着这片黑色祭坛拾阶而上，每一次脚步声都在不见边际的空间里传得极远。
终于登上末端一级台阶时，她停顿了片刻，却没有终止最后的攀登，突然一个大跨步站上了最高的平台，将那本薛定谔的黑白皮系统笼罩在自己俯视的目光中。
系统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失控者的无声压力，书页无风自动左右乱翻了几下，很识相地没有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特效和浮夸的欢迎词，直接响起机械音：
【恭喜人物来到副本】
【在这里，你将扮演历史人物，体验到修真界最为精彩刺激的战斗大场面】
【活过历史人物死亡节点即视为成功。】
【但请注意，历史已成历史，无法改变。】
孟沅歪头审视它，未发一言。
现在她对系统的信任度已经刷新到前所未有的下限，这块的开场白当单口听听算了，相信系统还不如开始考验之后靠自己摸索。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沉默，白皮散发出淡淡的光晕掩饰尴尬。
光晕越来越多，渐渐连成一片朦胧的光雾，将她整个人轻柔包裹起来，如萤火般浮动，渐渐汇聚成一道流动的光带。孟沅没有没有抵抗，任由那股力量将身体轻柔地包裹、牵引。
视野骤然扭曲穿过层层叠叠的水幕，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春寒尚未彻底消退，残留冬意已然被轻柔的风揉碎。
她站在一条蜿蜒的山间小路上，路旁的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有冰凉沁骨的水滴冷不丁落进领口，抬头望去，山峦上的积雪正逐渐消融，晶莹水珠一颗一颗沿着石缝滴下。
脚下的泥土微湿，隐约能嗅到草木萌发的气息。枯枝间冒出嫩绿新芽，零星花朵点缀其间，虽不繁茂，却透着一股倔强的生机。
她的视野左下有一行小字：
北冥，一万年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