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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谣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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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输紧紧攥着簪子走向王舒灵,她手心里微微出汗。
原文中女主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对“她”这个姐姐可是恨极了!至于原因,她那个恋爱脑母亲也就是陆琼玉,一直认为是周清然害的她家破人亡,害的她父亲自缢而死,导致她从一名千金小姐沦落到要去做一名艺妓的妹妹,要叫一名艺妓姐姐,事事被她周清然压一头,所以王舒灵从小到大就被母亲灌输了“恨周清然”、“恨王舒轻”的思想。
而王舒灵母女所住的院子与女主相距甚远,从小两人连面的机会都很少见,即使见面也是因为一些大事见面,她也不会和女主说话,女主几次想和她聊天,增加姐妹情分可她上来就刺女主几句,搞得女主再也不敢和她说话,后来女主成为王妃两人就再也没见过。
想起这些,王不输也不知道一会儿过去和她说话会是什么情形。
当王不输颤颤巍巍快要走到王舒灵身边时,一个声音却把王舒灵叫了过去。
那个声音是她的贴身丫鬟——小满。
路盈家看到这一幕,气急败坏的指着王不输:
“你看吧!叫你慢慢悠悠的,这回她走了,下次你再想把这个簪子送给她,我们又要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
王不输不耐烦的拍掉路盈家指着她脑门的手:
“有能耐你去送呀!你没去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你!……”
路盈家气的结巴,可她说的确实在理,让他又无法反驳。
王舒灵坐在长廊的长椅上,小满在她的身边,贴着她的耳朵:
“小姐,刚才我看到大小姐跟在您身后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干什么,她的旁边站着一个从没见过的下人,估计是新来的。”
王舒灵的嘴角微不可察笑了笑,她一直知道,那个所谓的姐姐表面上对她和善热情,心底里不知怎么膈应她的存在,她越是膈应她,她就越要装作不在意,只要想到背地里王舒轻被她的模样气的发狂表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她就特别开心。
那边王不输和路盈家两人在不远处假模假样的看着周围的花,没有看向她的方向,王舒灵把视线收回到自己身上。
她轻轻的站起来,一片落叶飘到她的肩上,她没发现,落叶随着她的步伐抖动到了地上,无声无息。
等到路盈家发现时,王舒灵已经走的很远,他急得跳脚,刚想要埋怨王不输,但想起刚刚王不输的话,又把话咽了下去。
他只能看着王舒灵越走越远。
天色是一片晴朗,阳光洒在地上反射层层金光。
王府里的下人都静静分散在各处打扫,动作轻的好像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就会被责罚,整个王府里只有林江城的院落隐隐发出微弱的说话声。
“下次你可不能再这样了!”
陈藏春有些嗔怪又有些心疼的看向床上的林江城,最后还是忍不住抚摸了他的头发。
暗紫色的帘子遮住了所有窗户,整个窗户被遮的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缝隙,外面的阳光刺的扎眼,可屋内却如同夜晚的房间幽暗的不见五指。
同样暗紫色的床幔下林江城靠坐在床上,蜡烛的烛光忽明忽暗将林江城的脸庞笼罩在光下,依旧是柔弱的模样,陈藏春坐在床边,眉头紧皱,他看着床上的林江城虽然生气,但看他柔弱的模样,还是软下心来,帮他盖紧被子。
“你知不知道当时快吓死我了!”
陈藏春拿起太医调配好的汤药喂给他,虽然林江城已经生产完,但还没出月子,身体并未彻底恢复,所以那天他与王福明对峙,林江城突然倒地,他才会那么失态。
林江城推开陈藏春喂药的手,道:
“不要那么紧张,我没事,只是看到当时的情形,那么紧张,我只有假装晕倒才能让那个相国暂时离开。”
陈藏春无奈又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子:
“下次不许了!”
他吹了吹汤药,盛了一勺汤药送到林江城嘴边。
林江城侧过头,提起这些天一直藏在自己心里的事情:
“王爷,要不您还是把王妃接回来吧!”
林江城说到这句话时小心翼翼,特别是看了陈藏春的眼睛,担心他生气。
陈藏春喂药的手顿了顿,看向他,没有生气,只觉不解:“为什么?她走了岂不是更好?”
陈藏春谈到“她”,语气相当之厌恶。
林江城眉头微皱,他没有说话,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陈藏春看到他的表情,心中一紧,语气很轻的问道。
可林江城依旧没有回答,他垂下眸光,睫毛微颤,眼波流转间似含泪光。
看到林江城可怜兮兮的模样,陈藏春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把药碗放到一旁,骨节分明的手捧住林江城巴掌大的脸,不停摩挲。
“江城,发生什么事和我说,你这样我很怕!”
林江城艰难的摇摇头:
“没……事……”
“真的没事?”
“没事。”
陈藏春有些疑虑的重新拿起药碗:
“那喝药吧!”
林江城眉头浅皱,犹豫片刻之后,终于喝下一口。
房门突然被敲起,林江城只喝下一口,就被打断。
“谁!没看到本王正在照顾二夫人吗?”
“王爷,户部侍郎张大人前来求见。”
门外传来一声淡淡的女声 。
陈藏春良久没有出声,最后冷冷喝道:
“进来!”
门被打开了,林江城的贴身丫鬟梅儿直直的站在门口。
“怎么是你?福子呢?”
梅儿淡定的回答:
“刚刚在长廊想着取二夫人新制的衣服,却看到在门外徘徊的张大人,便自作主张让他进来了。”
陈藏春听到是他,心中的气更加的重,语气也满含不屑:
“让他回去!”
梅儿低着头,依旧淡淡的语气:
“张大人在门外等了许久,王爷还是先见见为妙。”
“你先躺着,我一会儿回来。”
陈藏春轻轻抚摸他的脸,将手中药碗放到桌子上,起身走向门去。
“王爷!”
刚刚还一脸淡定的梅儿突然叫住陈藏春,然后跪在他的面前,跪的突然又惊人。
陈藏春停下脚步,低下头打量着她,满脸的莫名其妙。
“王爷,请您为二夫人做主!”
梅儿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陈藏春眉头皱的更深,他看向床上的林江城,同时靠坐在床上的林江城也瞬间直坐起来,厉声呵斥:
“梅儿!你在做什么!”
梅儿似乎没有听到林江城的声音,继续说着,语气严肃:
“王爷,求您为二夫人做主!”
梅儿又一次提起,声音又大了几度,带着几分恳求。
陈藏春听到梅儿话,又看着梅儿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心中充满疑惑与不解。
江城有什么需要我做主的?
“你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梅儿,语气同样严肃。
梅儿在陈藏春的跟前,开始陈述起来:
“这些时日府里总是有人谣传二夫人陷害王妃,才导致王妃被关入地牢,而前些日子王妃又被相国带走,现在府里全都谣传,说是二夫人……”
“梅儿!!”
此刻林江城双眼微红,他的手不自觉攥住下方的被角,被角被攥的变形,他大声的打断了她,声音中貌似带着颤音。
陈藏春没有察觉到他不对,他拍拍林江城的肩膀,对他微笑,那眼神似乎在说不要担心相信我,转头便对梅儿说道:
“梅儿,你继续说。”
有了陈藏春的命令,梅儿继续开口:
“说是二夫人迷惑王爷,设计将王妃逼走,又说现在王府二夫人已经只手遮天,已经没有任何人能管制他了,因为这些流言,二夫人已经许多天不敢出门了。”
陈藏春听到梅儿说的这些,手越握越紧,紧到指甲死死嵌进手心,嵌出几道红印:
“这是谁说的!”
陈藏春大声吼道,怒目圆睁,恨不得将那些谣传的人全都抓出来关进地牢。
梅儿接着说道:
“那日王爷将王妃关入地牢时,下人们都是在场的,那些下人的嘴是最碎的,除了他们就没别人了。”
梅儿跪在地上,头一直磕着没有起来,陈藏春的眉头本就压得极低,现在听到梅儿说的这些话,整张脸更是全部垮了下来。
梅儿还没有说完,她又开始补充道:
“不止如此,那些下人的谣言更是令二夫人……”
“梅儿!你不要再说了!难道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林江城从床上站起来,他的腿微微颤抖,那模样看着似乎要倒下。
陈藏春看到他从床上站起,忙扶住他的手臂,刚刚的事情全部抛于脑后,语气又是责怪又是心疼:
“你怎么站起来了?赶紧回去!”
林江城这次却没有听陈藏春的话,他固执的站在床边,气的声音也在发抖:
“梅儿,你现在!立马!给我出去!”
当林江城吼完,他便立马支撑不住,好在陈藏春在背后抱住了他。
林江城被抱回了床上,陈藏春看到跪在地上的梅儿,心中也有些生气,他瞥了梅儿一眼,叫她出去。
地上,梅儿没有挪动位置,可头上长久未有声音,梅儿犹豫着最后跪着离开。
屋内只剩下陈藏春和林江城两人,空气中一阵震耳的沉默,林江城率先开口:
“王爷不必留在这里照顾我了,张大人还在大堂等您。”
“他等一段时间自然会走。”
“可是……”
“江城!”
陈藏春激动,就连声音也略微吼的大些:
“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不和我说?”
林江城睫毛低垂,模样自责又可怜:
“我只是不希望让王爷为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