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若何》月下逢

2、是谁圈谁? 是谁圈谁?

　　二
　　不明地方
　　我做了很长的梦，感觉很痛苦， ‘痛’
　　‘那里痛？’
　　我茫然，等待焦距重新聚集，是吴擎焦急脸旁。
　　‘这是那？’
　　吴擎将靠背放在我身后，扶我躺下去。
　　‘你晕倒了’
　　‘我知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令我不安。
　　‘所以我送你来这’
　　‘这是那？’我加重语气，惊恐的望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白无常哦，不，是白大褂。‘别告诉我这是医院’
　　‘哎，林吟，你生病了’吴擎忧虑的看着我，‘你不会讨厌这里吧’
　　‘我讨厌’我急忙说道。‘吴擎，你真是个好人，你再把我送回去吧’
　　‘医生说你低血糖，营养不良，神经衰弱，你给我乖乖躺在这，别乱动，喂，你干什么？’
　　我挣扎着起身，被他一手按在床上，动缠不的。
　　‘你干什么？’我冷冷的问。
　　‘我要你看好了病再走’
　　‘不行’我学着他的坚决口气。
　　‘你怎么这么别扭，看病而已，别把自己整挎了？’
　　‘我——要——离——开！’
　　‘你！！’
　　‘我——要——离——开！！’
　　。。。。。。
　　‘我——要——离——开！！！’
　　‘你不是喜欢我吗？摆出点样子’我瞪着他，试图利用他的感情。
　　‘我希望你健康’他长叹一口气
　　‘身体是我自己的’
　　‘也属于爱你的人’
　　‘我的’我执拗的答。
　　‘你怎么可以这样糟蹋自己？你没这个权利，你懂不懂？’他提高声音。
　　‘我有’我依然固执。
　　‘你没有，我们的命，不仅属于我们，还属于那些爱我们的人，他们比我们更有权利来做这个决定’他说的理直气壮，可我根本听不进去。这个地方太恐怖，我一分也不想多呆。
　　‘吴擎，别让我讨厌你’我蒙起被子沉闷的说。
　　吴擎拗不过我，还是无奈的搀扶着我出了医院。
　　‘大惊小怪’
　　‘什么？’
　　‘我是说学校不也有医疗所？偏偏跑这么远！’
　　‘我看你晕倒了’，他闭着眼回忆。‘怎么喊都不醒，我怕死那种感觉了，抱着你，又不知该去那，最后就打的来到这，司机说这是最好的医院’
　　他声音颤抖着，两只胳膊更是紧紧的掐住我双肩，我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可我有种莫名的感动。

　　寝室
　　‘林吟，我怎么发现你最近和吴擎走的很近？’寝室有人耳目灵通。
　　‘不能吗？’
　　‘你和他。。。。。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他比我多条腿？
　　‘林吟，你喜欢上他了？’
　　我爬在桌子上闷闷的笑。
　　‘你笑什么？’
　　‘笑天下可笑之人’
　　‘你俩不吃饭吗？’同宿舍朱沁提了一个塑料带，将两双一次性筷子放在桌上，拿出两饭盒，一个盛的是大米，另一份是菜。
　　‘你天天吃盒饭？’
　　‘恩’
　　‘吃的饱吗？怪不的你那么瘦’
　　‘咱门寝室出了个林吟，要瘦也论不到我’这人竟然要学我瘦。
　　‘你们怎么还不吃饭？’朱沁看着我俩动也不动。
　　‘我俩在培养感情！’我眨眨眼睛，暧昧的说。
　　‘去，谁稀罕你的感情’某人终于阔步走开。
　　‘嗨！’我回过头朝朱沁摆出一个完美的POSE。‘你看我造型如何？’朱沁是我们系最有天赋的设计师。我可以借她之目改造自己。
　　‘恩，不错，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人见人爱，就是身体看着太单薄 ，看着不够健康’朱沁满口饭菜的答。
　　切，低级审美观。
　　‘朱沁，你的饭很像很好吃？’
　　‘当然，挪，一快排骨，给你尝尝’
　　‘嘻，好吃好吃’
　　‘林吟，你怎么老剥削人家朱峰？你是没钱买呀？还是没力气买？’寝室某讨厌女生一进门就鸡婆。
　　‘朱沁邀我共同品尝美味，我只是不想让人家好意落空’我满口排骨反驳。
　　‘柳颜，你上午怎么没上课？’朱沁对着鸡婆背后问，我回头看着，原来是柳颜也回来了，两只手个另一庞然大物。朱沁站起来，帮她领起。
　　‘什么东西？这么多？’鸡婆问。
　　‘林吟的’我诧异的扭过头，我的？
　　‘吴擎托我捎给你，他今天不能陪你吃饭了，另外让你今天晚上八点去荷塘那等他’
　　精细的包已经打开，里头的东西散落在桌子上，露出了炸的脆黄的鸡腿，松软的汉堡，略数一下，有四五个。
　　众人的目光全部投向我，我傻傻的笑。
　　这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制造舆论。居心叵测的家伙。
　　‘哪个，是这样，我托他给我买的，因为。。恩。。今天我想请客，大家不要客气’我有些佩服自己，如此情况下也能从容对答。
　　美食当前的寝友们根本没注意到我蹩脚的解释。哄抢一空，吴擎的爱心宝点真是物有所值，看着众人望着我的温暖目光。我就知道，我很可爱。
　　‘不太好吧’柳颜伏在我耳边说道。
　　‘再好不过’我压低声音说，‘柳颜，有些事你别插手，不是你想的那样’
　　柳颜沉思了一会，看着我，张张嘴，又合上，我静静的看着，可她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晚上八点，荷塘
　　‘听说今天你成了寝室的大善人’吴擎斜依着树，一根长长的枝条绕在修长的指间，目光深远，望向别处。
　　‘还得感谢你’我靠着树坐下，伸个懒腰。
　　‘为什么？我只是想表示一下我的心意。’
　　‘不止吧’
　　‘林吟，你有很深的戒备’他迟疑的说
　　‘例如？’我抬头
　　‘你谁都不相信’他也蹲下来，将手放在我肩上，‘为什么不相信我的真心？’
　　应该相信吗？最深沉的感情往往是以最冷漠的方式表现出来的，最虚浮的感情往往是以最热烈的方式表现出来的。虽然这种说法并不可靠，但我宁愿错杀一千。
　　‘我以为你已经认同了我，至少在前一刻，你的表现让我如此觉得’他目不转睛的凝视我
　　‘对不起，如果我的某些行为造成了你的错觉，我道歉’
　　他用胳膊架起我双肩，将我按在树上。过激的力道使我的锁骨隐隐发痛。
　　‘你-越-矩-了’我咬着牙提醒。
　　‘是你先招惹我的’深邃的目光如夜色一样沉静。
　　我沉默不语，思忖如何应对。
　　‘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你在排斥些什么？’他低沉而沙哑问。
　　感情，我心里念道，我不想日后失望，所以现在不敢企望。。。。。。
　　‘林吟，你的感情呢？我不信你怎能做到心无波澜’
　　我抬起头，远出突然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确定。
　　我收摄心神，看着吴擎，伸手拥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口。这里，竟是温暖的呢。
　　他突然被我180度的态度吓到。身体僵硬，我心里偷笑。决心再吓吓他。
　　‘擎，我喜欢你’我伏在他胸前低吟。想象他目瞪口呆。
　　没有喜悦。只有沉默，他好半晌没出声，我抬起头，目光呆滞，他似乎梦未醒。
　　‘好了，我不问了’过了好久以后声音才又响起，松开我，独自向前走‘今天月光不错，我门还是走走吧’
　　我忍住笑，跟上来挽着他的手。
　　‘我以为你和我不是很熟悉’
　　‘我也这么想’
　　‘可你却拉着我的手’我停住脚步，转过头面对他。
　　‘我也经常拉我妈的手’我瞪着他，他表情奇特。
　　这只是一种习惯。
　　‘你是不是和谁走在一起，都这样’他又问。
　　‘只要对方不反对’我身边的女同胞几乎都不反对。
　　他突然转身，反握住我的手，力道之大，让我十指承受不住，我挣扎着脱离魔爪。
　　‘你是个女孩子’
　　‘二十年前我就知道。’我用力的掰着他的手。谁知我越掰他越用力，我手更疼。
　　‘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让别人随便碰你的手’他生气了。一脸的不悦。
　　‘我还拉过我爸的手’我怒目而视。‘放开’我手快断了。
　　‘你先答应我……’
　　我抬起腿揣他一脚。
　　‘哎哟，你干什么？’他蹲下来唔住膝盖。咬着牙。
　　‘我正想你问呢’我的看着红肿的手背。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是否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你好象很痛’他蹲在地上半晌不起来。我迟疑的伸出手。
　　‘你怎么会这招？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他挥开我，眼睛定定望着我。
　　‘我。。。我。。。学过抬拳道’我胆怯的回答，小心翼翼立在旁边，不敢再造次。
　　‘几段？’他并不吃惊。
　　‘黑段’我还当够教练，不过学生都是些孩子而已。
　　‘黑段？’他惊叫起来。
　　‘不。不。不是，你的认知有偏差，我所谓的黑段是少儿的，少儿黑段。’我急忙解释，眼睛始终的盯着他的拳头，生怕他一不小心落在我可爱的脑袋上。
　　‘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他终于沉寂下来，考虑一会，又继续说‘小吟，答应我，以后别让异性随便拉你的手，好吗？’
　　‘爸爸也不行？’我好奇的问。
　　‘你。。。。。’
　　不久后
　　某不名物体在暗夜里倒地。
　　事实证明，我有杀人于唇齿的能力。

　　‘小吟，你真的要去工作？’柳颜骑车带着我，我握着两个冰淇淋。
　　‘你可考虑清楚了，暑假不能回家，你会想家的。’我用冰淇淋塞住她的嘴，另一只塞进自己口中。
　　‘不会的’我闭上眼抱着她，将头枕在她背上，我已经没家了。
　　‘你又不缺钱，干吗打工？’
　　‘打发时间’
　　‘哎，你应该找个男朋友，吴擎不错的’柳颜关心握握我的手。
　　‘我有你，够了’
　　柳颜咯咯的笑，笑的好开朗。‘我是个女的，怎么能和吴擎比，你需要的是一份真感情’
　　‘恩，我知道’我抱紧她的腰，‘颜，我喜欢你，真感情，你要相信我’
　　‘又闹’柳颜继续笑，笑容坦然耀目。我爬在她肩头，搂着她的脖子。她由着我闹。
　　‘吴擎可曾对你表白心声？’她问
　　‘恩’我伸长手臂抓前面的熊崽饼，可惜够不找。
　　‘你怎么说？’柳颜看着我，无奈的将饼干递给我，
　　‘我说我喜欢你，他死心了’我答。
　　‘你。。。。’她彻底被我打败。不再谈这个话题。

　　某学校
　　一个和蔼的中年人，微胖的身躯穿着花格子围裙，脸上如沐春风，让人感觉不难相处。
　　‘周校长，这就是我同学，林吟’柳颜抱着她，娇娇的笑。
　　‘真个好相貌，就是瘦了些’她说出我听了千遍的评语。柳颜在旁笑声更大。
　　我瞪她一眼，转过头面对未来的顾主，‘周校长好’声音不高不低。
　　‘教过学生吗？’她温和的问
　　‘教过’抬拳道，更准确的说是打架。
　　‘没问题，柳颜的同学，我相信，等一放假就直接过来吧’托柳颜的福，我竟如此简单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