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状态有异 ...
-
佣人并没有带他上楼,季遂被领到一间茶舍,氤氲的水汽缥缈,对方很有礼貌道:“您先坐一会。”
季遂坐在椅子上也坐不踏实,手机按了又按,想要的消息迟迟收不到。
佣人出去不知去了哪里,季遂想起身找人问问,但入目再没有第二个人。
在别人家里随意走动很不礼貌,但季遂现在满心商逐宁的安危,想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出门。
这栋房子的布局和商逐宁在市中心那套有些类似,季遂上了二楼,忽然心悸。
扶住墙,他站在原地平缓呼吸。
昨晚朦胧疼到半夜的脑袋,现在又开始隐隐作痛。
季遂对着若有似无得痛感想努力忽视,但疼痛察觉到他的意图,越来越重。
几乎在以每秒的程度在加重。
季遂捂着脑袋蹲下,心跳越来越重,脑袋疼的好像要裂开,尤其沿着后颈那条颈椎线。
好像变成一只在热火上蜷缩的虾,有人正拿着针帮他挑虾线。
细细麻麻的疼痛从后脑勺蔓延到脖颈,顷刻间疼痛让他的上半个背没有了知觉。
与此同时,他的鼻腔嗅觉陡然灵敏,他能闻到楼下尚且剩余的水磨豆浆味,房间内若有似无得檀香味,书卷气,油画香,还有——荷花香。
季遂突然明晰了方向,他站起身,踉跄着往某个方向走去,荷花的味道越来越重。
后脖颈处的疼痛也愈发增大,他甚至有片刻时间感受不到疼痛,已经疼麻了。
季遂停留在一个房间门前,这里的荷花香最重。
季遂捂着后脖颈,浑然不知手心已经被溢满的血浸透。
他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季遂本能想要亲近这股香味,却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迟迟做不了进去的动作,似乎有另外一股潜意识让他远离这个房间。
搭在门把上的手抖个不停。
季遂再支撑不住,对荷花信息素的感知让他整个人昏昏沉沉,他强撑着身体出门,司机还等在门口。
看见他来,连忙来扶他。
司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立刻开车往家里赶,但季遂躺在后座上,脖颈上的伤口已经让他的后领被鲜血慢慢浸染,那股荷花香还萦绕在他周围。
这辆车商逐宁也曾经坐过,Alpha留在车内的信息素在这个时候存在感异常之大,季遂能清晰闻到这股香味,腺体上好像也长了一个心脏。
蹦跳,跃动。
季遂拿出手机飞快点了个地址递给司机,“去这里。”
既然车上已经有了信息素,那商逐宁的家里也一定会有他的信息素。
季遂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渴望,他刚刚应该打开那扇门,可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不可以,不行。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疯狂打架,季遂脑子几乎无法思考其他东西。
老宅内,去而复返的佣人上下皆找不到刚才的客人。
家中长辈腾出地方给商逐宁度过易感期,整栋房子从上到下只有几位beta佣人在管理。
季遂的名字也在昨天慢慢被佣人熟知,带人进来后他立刻去请示,刚得到把人带去另一栋楼的消息回来找人,人影已经不见。
他不敢发出大声响,就连走到二楼都只是在楼梯口张望。
但商逐宁的房门突然打开。
已经在房间内待了一天的商逐宁只会在易感期露出这样冰冷的表情,一眼扫过佣人,后者浑身一凛。
商逐宁无意吓别人,微微撤了一下嘴角,拉起一个弧度,但似笑非笑的弧度更加骇人。
Alpha在易感期的威压即使是beta也有所察觉,他后撤一步,想起刚刚的来客,立马跟对方汇报。
“刚刚有位叫季遂的先生过来,但是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门口的车也开走了。”
他说完,没得到商逐宁的别的吩咐,连忙下楼。
楼上是禁忌,按理说不能让任何人上去,但季遂这个名字又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商家人还没有见过他,但已经承认了他,因为商逐宁。
但他依旧怕有人追究这件事,毕竟也算是他没有处理好,现在商逐宁没有为此发话,他松了一口气。
商逐宁撑在门边,药物给他带来的困倦还没消除,而易感期内自主入睡不可能做到,他半睡半醒在朦胧间感知到了附近突然出现几丝异样的信息素。
他不是听见声音才出门,易感期内对所有信息素都极度敏感的情况下,他在第一时间感知到了某一种信息素,先前混合着先前注入了他信息素提取液的信息素气味。
浅淡的葡萄茉莉混杂着酒味,其中还有几丝不容忽略的荷花香。
就是这个味道,把他从深眠中唤醒。
他睁开眼睛,虽然身体入眠,但精神依旧亢奋的Alpha眼睛底部全是红血丝。
他想要起来,但安眠的药物还在发挥作用,他没有力气支撑自己,他控制着呼吸,直到身体再次掌握控制权。
他在吃药前给自己打了两只抑制剂,全靠意志力强撑着与体内的破坏欲做斗争,此刻两只抑制剂的活性已经消失殆尽。
他知道自己在知道这个信息素出现的一刹那,几立刻乎就想开门出去,但他无法预料开门出去的后果。
他的脸上面无表情,但压在门把上的手在微微颤抖。
是兴奋。
Alpha体内的血液被烈火加热。
商逐宁转身找出手机,按了两下没有反应,回家之后就被放在一边遗忘的手机没被主人关注。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充电,又翻找充电器。
在房间内转了两圈,烦躁难以抑制,一向克制的商逐宁踹翻了木制茶几,上面放着的摆件四处滚落,巨大的声响没有让他的情绪得到释放,他死死捏着手机。
房间内没有陶瓷玻璃,这些都在他人进来之前被人收走。
Alpha此时的情绪极其不平稳,在手机打开的同时,不得不深深呼吸来保持头脑的清醒。
手机有了电,这才看见从昨天到现在的消息。
飞机上自以为已经发出去的消息显示网络不通畅,没有发出。
现在轮到季遂不接电话不看消息。
信息素在整个空间内暴走,连他自己也感觉空气逐渐变的粘稠,整个身体的热度攀生到40。
商逐宁再次打开冷冻箱,冷着一张脸拿出补充抑制药剂喝下,他给傅引打去1电话。
季遂不回商逐宁的家,他去了爸妈在这边给他买的,他现在还没有去过的新家。
司机也是第一次往这个方向开,他不止一次往后看,关注他的状态,但季遂面对着他,只知道他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看不到身后流的血。
否则这个时候就不会是把他往家里开,而是直接去医院了。
季遂现在想不到自己要去医院,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待着,好好睡一觉。
他的脑袋好像要炸开一样疼。
这一段路他死死咬着下嘴唇。
司机说到了,他也没有反应,直到司机过来给他开门。
他后脖颈的血液沾到了椅背,司机吓了一跳,立马过来看他的状况。
季遂一把推开他,恶狠狠道:“离我远一点。”
司机不设防,被他推的后退好几步,季遂强行往内走,推门推不开才想起来这是密码门,但他这时候哪里记得密码,他捂着后脖颈试图撞开铁门。
但一下下的撞击仅仅只能让他自己疼痛。
司机察觉到他状态有异,掏出手机就给之前商逐宁留下的医生电话打去。
傅引接到电话的当下还在医院,听清楚季遂的状况后连外套都来不及换,只跟身边医生叮嘱一声就离开了办公室。
他风风火火出门,嘱咐人一定要把季遂看住,不要让他接近任何人。
司机的描述让他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要分化了。
腺体处于最脆弱的时期,信息素完全不受控制溢出,这是第一次腺体暴露,信息素浓度也会是此生最高。
这对所有Alpha来说都是致命的刺激。
傅引边走边给商逐宁打电话,但一连打了两个对方都在通话中,低声骂了一句再拿起手机看,才发现自己打错了电话。
忙中出错,傅引坐在车上准备再次给商逐宁打去电话,对方的电话也恰在此时过来。
方向盘转动,他直接朝着司机给的地址定位过去。
对方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异常沙哑低沉,Alpha的情绪显而易见的不高。
傅引也是Alpha,他非常清楚对方此时的状态不对,不然第一个发现季遂不对劲的一定是他。
“你怎么了,你在A城吗?”傅引道。
商逐宁说:“我在,你现在在哪,赶紧去找季遂,我怀疑他要分化了。”
这一句话他说的很快,话音末尾传来闷哼。
傅引立马反应过来,声音提高,都有了破音,“你在易感期?!”
“嗯。”
傅引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天哪,要不要这么凑巧,这真难办!!”
“否则有你的信息素安抚,他也能好过点,可是现在——”傅引不敢想,Alpha正在易感期,Omega在转化期,就怕发情期和转化期一同出现。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被安排在一起?!
没有哪个Alpha和Omega会不靠谱的在易感期和发情期见面,因为一定会标记,这是生理本能,没有人抵抗。
“我知道,我不会见他,我要你帮忙,一定要让他平安。”
傅引深深呼吸,他知道这是多有力的嘱托,“我知道,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