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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chapter67 陷入沉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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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房间再次安静下来,祝槐重新睁开眼。
真是奇怪,听他们刚刚的意思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身份,那他们从哪里得到的这个?又是怎么会知道用这个药物来对付他?
就在这时,祝槐再次听见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他卡着对方看过来的最后一秒才闭上眼睛,故而也看清了裹得严严实实还带着口罩的朱利恩径直走向他。
“你到底是属于哪个物种的呢?当下竟然没有一个物种的血液能和你相匹配。”
吸血鬼听到了一些叮铃桄榔的声音,正想着这种情况该如何脱身,突然感觉自己的口袋里有东西在蠕动,是小触手。
他险些忘了它。
看它此刻动作的活力程度,精神力想必已经恢复了。
“诶?这是什么?”
一旁的朱利恩不止什么时候转过了身,显然看到了他口袋的动静。
下一秒,一只手伸了进去。
“嘶!”
朱利恩的手被里面的东西狠狠地抽了一下,他也直接用力将里面的东西拽了出来。
祝槐动不了,也不能轻易睁眼,他此刻睁眼只会让对方的防备心进一步加强,而且朱利恩手里还有那个药剂——他得想办法搞到手。
但现实总是喜欢跟祝槐开玩笑,朱利恩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将小触手给制服了,而他显然也误会了什么,在将这个小麻烦给解决后,他又给躺在床上的祝槐打了一针那个疑似来自于人类的药剂。
祝槐只感到一阵浓烈的睡意袭击了自己的大脑,下一秒,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另一边——
这已经是阿勒尼斯和他的触手失去联系的第三天,也是他和祝槐失去联系的第三天。
刚开始,他其实并没有将这个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还以为是自己的伴侣又在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在很忙的时候,他总是会通过小触手了解祝槐的动态,有时候对方会察觉,毕竟小触手并没有思考能力,只凭着本能行事,学不会伪装,稍微有一点异常就会被发现。
但大部分时候祝槐都不会注意到,或许也是因为他已经将小触手划进了可信任的范围,故而也就不会总是去注意对方都在干些什么。
可当阿勒尼斯忙了整整一天,主动用精神力去联结小触手的时候,这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他立刻将剩下的清扫任务丢给了弗格斯,自己则出现在了圣拜亚白殿,最后从麦克米伦伯爵的口中得知祝槐昨天中午上完课后就没回来。
待他从那些学员的口中了解完情况,再顺藤摸瓜找出卢西特等人,时间就已经来到了第三天。
很新奇。
这是阿勒尼斯第一次感觉到担心的情绪,理智分析告诉他,凭祝槐的能力应该不会在他们手下吃亏,可感性却在不断质问他,万一呢?
很快,理智也被感性说服,同样觉得祝槐如果真的没事,不会全无消息,而且,他能感觉到,小触手的状态确实有些不大对劲。
梅尔维希的赌场被阿勒尼斯花了半天的功夫包围起来,此刻他正坐在一张破破烂烂的赌桌上,身上依旧穿着精致华贵的服饰,坐在一堆他整出来的废墟中,显得格格不入。
卢西特,或者说莫里森,带着人匆匆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他非常清楚两方的实力差距,而且他们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这个时候跟对方开展并不是一个最优的选择。
莫里森想着,脸上浮现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正想上前跟阿勒尼斯交涉,谁曾想,他的左腿刚迈入大门就直接消失不见。
莫里森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手下倒是先一步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根触手伸过来,在瞬间就夺走了莫里森的一条腿。
粗壮有力的紫色触手在空中停滞片刻,阿勒尼斯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眼看向莫里森。
紧接着,又多出来了几根触手漂浮在空中,所有看似柔软,实际上却能杀人于无形的触手尖尖都对准了已经断了一条腿的伤者。
如临大敌。
“首领,我想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知您……”
“我不想跟死人说话。”阿勒尼斯并不是在嘲讽或者是挑衅,这句话就只是字面的意思,“你又是哪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只敢顶着一张死人皮跟我说话?”
莫里森的表情越来越僵,身后的下属看起来也相当愤怒,每个人似乎都想冲上去,但又始终有所顾忌。
但,他们瞻前顾后畏手畏脚,阿勒尼斯可向来是百无禁忌的。
他径直走到莫里森的面前,半眯着眼睛俯视。
眼前的人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又因为断了一条腿,身体失去平衡,险些摔倒,但又很快被身后的下属扶住。
“深海蝠鲼?”
莫里森脸上的表情诡异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调整成正常的样子,仿佛方才只是错觉:“首领您应该看错了,深海蝠鲼早就灭族了不是吗?我的种族是吞噬鳗。”
阿勒尼斯皱了皱眉——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在这儿,就会很轻易地看出来他这个表情一般是在看到或听到不符合自己审美的东西时出现。
他的伪装或许对于外来者、不了解海域的祝槐来说是成功的,但在海域首领面前就实在有些拙劣了。
而且,阿勒尼斯可没有他的伴侣那么好说话。既然对方不肯承认,那就算了。
“噗。——”
直到莫里森倒地,幻化出一坨丑陋又怪异的原型,旁的人才注意到在吞噬鳗奇形怪状的的脑袋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血洞,像是被什么柱状的东西直接贯穿。
“剩下的如果也什么都不说,就都一并处理掉。”
阿勒尼斯对着不远处的手下吩咐道,自己则施施然地甩手离开,如果不是身后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刚杀了人的触手还在因为碰了脏东西而疯狂扭动,可能会看起来更加从容。
等他从剩下的那些啰啰口中得到祝槐的所在地再赶过去时,朱利恩早已提前得到消息逃走了,只余下一片狼藉的实验室——像是特地为了销毁什么东西,以及地上又一次丧失精神力的小触手和躺在床上失去意识的祝槐。
其实从确认祝槐消失起,阿勒尼斯的心情就很不好,此刻看见对方躺在床上的样子,脸色更是一下就冷了下来。
他扯断绑在对方身上的皮带,将毫无意识的祝槐打横抱起,正准备离开时,却听见一旁房间里响起细微的小动静,他一脚将门踹开,正面对上了一个刚从排风口爬出来的看着没多大的小孩儿。
小孩儿也正好抬起头与他对视上,直接被吓了一跳,僵住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你是谁?”
穿着破烂衣服的小孩儿站起身,沾满灰尘的双手随意地在衣服一抹,颤抖着回答道:“我叫卢西特,我来找我哥哥,他在赌场好多天都没回来了。”
阿勒尼斯将他带了回去。
祝槐这一沉睡就睡了很长的时间,阿勒尼斯找了很多医生过来帮他检查身体,却都只得到了一个“没有问题”的答案。
“没有问题?那他为什么一直不醒?”
首领的心情日益阴郁,率先受到波及的就是底下的人。
赌场地下的非法实验室的事件被阿勒尼斯亲手接过,本就雷厉风行的首领,手段变得愈发强硬且残暴。
所有与赌场有关并从中获得过利益,哪怕有极大一部分人并不知情这个实验室的事情,也都受到了严酷的处罚,更别提那些知情的了,基本上没几个活着的。
但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仍在窜逃。
当然,除了这些罪犯,对于心情不好的首领,首当其冲的还有他手下的下属们。
本来几十年都用不上的御用医师们,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例行检查完那位神秘的银白色头发的睡美人,又要马不停蹄地赶过去治疗那些被从赌场地下实验室救出来的受害者们。
但对于那种精神力几乎被抽干的受害者们,他们实在是有些无能为力,哪怕勉强能吊着他们的命,对他们来说或许也只是一种痛苦。
可首领让他们不准放弃,必须至少要研制出一种解决方案。
除了这些医生,弗尔顿最近过得也相当痛苦,每天被自家首领派出,跟着元帅弗格斯到处跑,每天都在战斗或者战斗的路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世界大战又开始了。
他几次明里暗里地跟元帅抱怨,却只得到一句:“我没什么意见,如果你想回去跟在首领身边,我当然很乐意放你回去。”
最后的结果就是,弗尔顿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了弗格斯身边。
阿勒尼斯今天又忙到了很晚。
冬天已经彻底结束了,最近宫殿的花园里已经有些小嫩芽从枯枝败叶中冒出,点亮星星点点勃勃生机的绿意。
他清洗完后便准备回房间看看还未清醒的祝槐,顺便再睡一觉。
小触手也在见到祝槐的第一眼立刻从主人的口袋中蹦了出来——其实阿勒尼斯当时在看到它脏兮兮又虚弱的样子时,是想直接将它处理掉的,但又想到祝槐似乎还挺喜欢它的——虽然对方并没有承认过,于是最后小触手还是逃过一劫。
然而,等他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回到卧室,外面又一次响起了吵闹的声音。
他将窗帘微微拉开一些缝隙,朝外面看去,发现是他带回来的卢西特在尝试跑出去。
“我要去找我哥哥!放开我!”
阿勒尼斯揉了揉眉心,“啧”了一声,最后还是出门了。
他早已经从小触手那儿得知这些天大致发生了什么,虽然因为丧失精神力大多数时候都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无所感知,但它所告知的信息已经足够阿勒尼斯从中推测出这些天大致的事情。
他早就说过,祝槐容易心软。若是他不管那几个人,现在也不可能躺在床上毫无意识。
心里想着,阿勒尼斯已经走到了卢西特面前。
“走。”
被两人抓着胳膊的卢西特呆愣地看着他。
“你不是想见你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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