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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chapter56 爆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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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数次投喂,让阿勒尼斯对这件事情也熟练了不少,相当坦然地一边解着扣子一边直勾勾地盯着对方,问道:“想咬在哪里呢?”
祝槐此刻哪还有那么多的想法,当然只挑最方便下口的地方,他站起身,一条腿半跪着撑在椅子上,俯身咬在了对方的后颈处。
饱腹感伴随着温热的体温逐渐充盈他的整个身体,刚刚苏醒还没完全恢复的大脑及身体也在这催化作用下回到了正常水平。
吸血鬼的一只手还掐在对方的脖子上,大拇指正好抵在了那凸起的喉结处,感受着对方的每一次吞咽。
他早就发现了这件事情,祝槐以往的进食习惯总是克制的,很少会一次性吃个十分饱,因为绝大多数的人类都无法承受一个吸血鬼吃饱的失血量,因此这个习惯也一直保留着。
直到来到了这个世界,在面对阿勒尼斯时,他却总是失控。
现在就是如此,其实在两分钟前他身体的一切指标基本上就他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了,但他还是没松口,只是吸食的速度降到了最慢。
对方大概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松口,这才开口,但语气中并没有催促,只是略微有些惊讶:“这段时间你一直没有进食?”
祝槐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但两人的距离仍旧保持在咫尺之间——阿勒尼斯的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缠上了他,将他牢牢地包围在对方的臂弯之间。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祝槐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也不想让他再问下去,便先发制人道。
阿勒尼斯的视线还在直勾勾地打量着他,一只手又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抚摸上了他后腰上的珍珠,并在他的动作下发出不规则的清脆碰撞声。
“没什么事,只是伤好了,顺便过来看看你。”
说话间,阿勒尼斯又突然抬手在唇边轻轻抹了一下,他的手指上很快就沾染上了自己的血液,而后凑到自己嘴边舔了个干净,味蕾感受到的刺激很快让他皱起眉:“很难吃。”
吸血鬼才不想跟一个触手怪在房间里讨论血液的味道,他打开对方的禁锢在自己身上的手以及缠绕得乱七八糟的触手,径直后退做到了床上。他将头发全部梳到了一侧,一边用浴巾擦拭着,一边向阿勒尼斯打听道:“你先前给我的那把钥匙,会出现感应不到其他钥匙的情况吗?”
“以前没出现过。”
他的回答模棱两可,以前没出现过是因为以前也没丢过钥匙,所以这还是意味着,拿走钥匙的人是有可能能够单方面阻断感应的。
祝槐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因为如果问出口,他自己就会暴露太多东西,而且都是一些他无法解释的事情。
阿勒尼斯似乎真的只是顺路过来看一下他,确认他吃饱喝足后,又用触手将他从头到尾都检查了一遍,后背上晃动的珍珠链也因为触手爱不释手的摆弄变得湿漉漉,偶尔沾上祝槐的后背在他的感官撩起片刻的凉意。
不过吸血鬼很难感受到温度的变化,只是偶尔觉得后背泛起痒意,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触碰。
“最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可能没有太多时间见面。”阿勒尼斯抹去自己的触手在对方的身上留下的水痕,低声道。
祝槐抬眼看向他,眼神带着疑问,所以呢?
触手怪看着对方不在意的模样,心里不爽,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情绪为何而起,只是用触手将对方的双手捆住,拉至胸前,还有另一根触手缠在对方的腰上,一鬼一怪之间的距离几乎只剩下一张纸的厚度。
触手怪的气息随着字句轻轻地吐在祝槐唇间,不讲理地威胁着:“不准喝第二个人的血,再饿也不可以。”
祝槐没有问原因,因为他从对方的眼神中能看出来其实阿勒尼斯自己也还没弄清楚,只是单凭他野兽般的占有欲在行事。他弯起食指,指节在对方的胸膛上轻敲了几下:“如果你能满足我,我自然不会去找第二个人。”
听到他的话,衍生出来的触手也受到主人情绪的影响开始躁动,吸血鬼的手腕很快就被勒出了痛感,轻哼出声,阿勒尼斯回过神,慢慢松开了触手,看见对方的手腕上留下了自己弄出来的红痕,这才心情渐好。
可吸血鬼本就是很难留疤的体质,更何况是这种伤害力度更小的痕迹,还没到一分钟就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祝槐扭动了几下有些麻木的手腕,还没完全恢复,刚离开的触手又在主人的操控下想要缠上来,吸血鬼这次很快抓住了做怪的触手们,看向始作俑者:“不是还有事情要处理吗?你该走了。”
“下次见面,”祝槐捏了捏手中乱动的触手,看着对方道,“我会允许你再我身上留下能够保持更久的痕迹。”
祝槐这次真的睡了很长时间,直接将海域的冬天睡过去了大半,外面的气温已经开始慢慢回暖。家里的几个小家伙看他重新恢复正常,也激动得不行,拉着他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甜品店已经重新开业,因为一段时间的不营业,这几天生意比以前更加火爆,每天还没开门,外面就已经排起了长队。甜品课的学员们也隔三差五地来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够重新开课。
希尔他们也很快就要开学了,这几天还一直在赶先前欠下的寒假作业。
祝槐听着他们叽里咕噜的,又想回房间重新陷入沉睡。
他一个懒了一百年的吸血鬼,现在为何会沦落到在异世界给怪物们打工的地步。
而被迫跟着宿主一起沉睡的系统却是激动得不行,一直在祝槐脑海里放电子烟花。
它一个美食系统从来没有离开美食如此长的时间!
话是这么说,吸血鬼还是在众人满怀期待的眼神中走进了厨房,哪怕已经接触了这么长时间的人类美食,吸血鬼还是无法理解其中的魅力,故而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艾里默会对这件很辛苦有很无聊的事情感兴趣。
“老师,为什么明明我的每个步骤都跟你一模一样,但是做出来的味道总是会有一些区别呢?”
某个吸血鬼可能懂得还没对方多,只能才能猜测或许是系统的原因,毕竟哪怕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那些美食也没有能够提升其他人精神力的作用,而他唯一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应该就是这个系统。
但是他也不能将系统的存在说出来,为了让对方以后能少问自己这些问题,他一心二用,一边听从系统的要求将调好的料汁浇在海鲜上,一边忽悠小孩儿道:“做美食并没有绝对正确的答案,每个人做出来的味道都是独一无二的,没必要追求完全跟我一样,好吃就行。”
艾里默完全没感觉到他是在胡说八道,甚至恍然大悟,仿佛从这句话中领悟到了什么真理,激动得猫耳朵都冒出来了一只,又被祝槐眼疾手快地摁了回去。
希尔本来就黏人,这段时间看着哥哥沉睡不醒,每天都担心得不行,现在看见人醒了,更是想要走到哪就跟到哪,但祝槐嫌他碍事,让贺枫将他哄走了。
等他们吃过饭,外面天色也已经黑了下来 ,祝槐为了不显得自己像个异类,还特地回房间披上一件毛呢大衣才出门。
祝槐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快一年的时间,但他之前确实对要完成任务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动力。在以前那个世界里,他就是个另类,因为他是吸血鬼和人类的孩子,而他父母之间的故事也并不是什么跨越种族可歌可泣的感人故事。
他的母亲,一个普通人类,只是他父亲无数情人中的一个,不起眼,不特别。他被生下来的时候,他父亲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不过就算知道应该也不会在意,毕竟他的孩子有很多,更何况是一个人类生的。
当时虽然表面上人类和吸血鬼已经签订了永久和平协定,但多年的仇恨和偏见又怎么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磨灭的,所以祝槐的处境相当尴尬,在哪边都不受欢迎,吸血鬼嫌他的血统不够纯正,人类更是觉得他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地方像他们的同类。
而唯一一个在乎他的母亲,在他五岁时就因病去世。
再后来,就是他回到父亲身边,与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明争暗斗。
他也不觉得吸血鬼之间的斗争太过残忍,太不留情面,吸血鬼的生命太长了,这个世界对于他们而言几乎没有新鲜的东西了,只能靠一些刺激的东西让自己能感觉到他们还活着。
祝槐对曾经的世界并没有太多的归属感,反而来到这个世界后又体验到了更多新鲜事物,虽然有些他并不喜欢。
但到现在,他也真的想要做些什么,可能是出于无聊,出于好奇,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圣拜亚白殿的花园经历了一个冬天,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丫,地面上的枯枝败叶被厚厚的白雪掩埋,在静默中化为未来生命的养料。
祝槐继续往花园深处走去,皮靴踩进雪里发出“簌簌”的声音。他本来只是想着睡了这么久,简单地活动一下身体,谁知他刚走没几步,脚底下就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虽然这里确实有一条石头小径,但他并不觉得是什么小石块儿,他的直觉正在脑海中发出尖锐的警告。
但只要是个活物就不可能在清醒状态下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动作,祝槐脚下微动,正想着能不能将这个东西挪到没有雪的地面上,然而还没等他进一步的动作,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就从他站着的位置发出,爆炸的火光几乎要将这片天空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