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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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塘关总兵府。
殷夫人怀胎三年又六月，生下一肉球儿，这肉球又被李靖一剑劈开，跳出一个小娃娃来，引得满屋异香，是为吉兆──
这小娃娃正是太乙真人将至宝灵珠投入殷夫人腹中孕育而生，乃神圣下世、灵珠子化身，神仙气魄异常人①。再看这娃娃，粉面朱唇，目蕴灵光，甫一出生就能跑能跳，真是奇也妙哉。
李殷夫妻正惊奇幼子天生异象，随即乘鹤而来的太乙真人入府，直接将其收为徒弟，赐名“哪吒”。
三人几番寒暄，太乙得知小徒儿为丑时降生，暗道不好，此子命中带一千七百杀劫，又转念一想，天尊算得灵珠化身为封神大战先行官，自然越凶越勇，只当天意如此。
太乙见这新到手的徒弟，俞发欢喜，遂拿出早就备好的法宝，先赠一红绸，名唤“混天绫”，挥舞时飘飘荡荡若天仙披帛；又赐一金镯，名唤“乾坤圈”，金光闪闪好不耀眼。
李、殷欲留仙师作宴，怎料仙人不欲再留，真只为收徒而来！太乙真人只给这夫妻二人留下一语：“待时机成熟，老道自会引哪吒入我乾元山金光洞，拜师学艺，以求大道！”就此离去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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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暴虐不得人心，诸侯四起将反。李靖身为总兵，领殷商俸禄，日日进校场操练士卒，从不懈怠。然这天下动荡风云，尽数被拦在李府高墙之外。
小哪吒在府中安然长大，童心不泯，每日学完课业，便溜出去与同伴嬉笑玩闹，摸猫又逗狗、斗草踢蹴鞠；寻到什么新奇玩意，便带回府中给爹爹娘亲献宝。时常挥舞着那红绸子肆意跑跳，引得空中飞鸟相随、林中小鹿相伴。若有人想摸一摸这红绸，他也欣然应允：“好看吧？这是我师父送我的！”
寒来暑往，不觉已有七载。哪吒年方七岁，正是闲不住的年纪，这日得了殷夫人首肯后，欢天喜地出府玩耍。但时下大旱已久，刚入五月也暑气逼人，滚滚热浪卷的地上杂草都无精打采，天上丝云不见，烈日照射，脚下土地都烫得灼人。哪吒大汗淋漓，躲着日头，跟着错落的树荫瞎逛，一路行至城外陌生树林，林后清波滚滚、绿水滔滔，正是个冲凉消暑的好地方！
哪吒喜不自胜，几步跃过河滩，解了衣裳立于水中，抖出七尺红绫做澡巾蘸水洗澡。又哪里知道这河是东海口上的九湾河，这法宝红绫一起一落，晃荡出的水波直通东海，没洗几下，那海底水晶宫就被震的叮当乱响。
东海龙王敖广正端坐水晶殿上享用人族供奉，突然宫殿震荡，桌上玉匙被震落坠地、摔得粉碎。他忙起身唤人询问：“地脉安宁，为何宫殿摇晃？去遣夜叉，看看是何处妖孽作怪！”
夜叉领命，离了龙宫，一路寻到九湾河上，看水面金红光芒交错，便知寻对了地方。他两个眼珠子探出水面，只见一双鬏小儿正拿着条红绸子洗澡，红绸上金光暗藏，定是导致宫殿摇荡的元凶！
“你这小孩儿拿的什么怪东西玩水，扰的大王用饭都不安宁！”
哪吒回头一看，被吓得两个大跳──只见那水中物面如蓝靛，发似朱砂，巨口獠牙，手持大斧，不似人样，分明是个妖怪①！
他被惊地直拍胸脯：“吓人吓人！哪来的丑妖怪唐突人前，怎的还会说人话？”
“吾乃大王钦点巡海夜叉，怎侮我是丑妖怪！”夜叉大怒，提起斧头作势要劈。
“明明没有说错！一言不合就动手，还说不是妖怪作派！”哪吒闪身一躲，叫那大斧一击劈了个空，眼看第二击横扫将至，自己手中除了这搓澡的红布绸，只有师父送的金镯子，当即下意识抬起金镯作挡，“铮”一声金鸣，大斧头被小小金镯轻易击飞了去！
夜叉手中一麻，被震得一个踉跄，更觉恼火。伸出青黑利爪，刚欲撕碎这目无王法的小孩，却被乘势追击──那金圈一掷，击中胸腹，连带自己整个身体也飞了去，“扑通”掉入海中，没了踪影。
夜叉捂着胸口几欲呕血，疾游回宫，跪伏在地向敖广告状：“大王！我已查明，是一小儿甩着诡异红绸在入海口戏水才引得宫殿晃动，属下正欲将其擒来献给大王，没想到他又拿出一怪异金圈，毁我武器还将我打伤！”说话间，水晶宫又是一阵摇晃，叮当作响。
“岂有此理！”敖广怒起拍案，玉盘珍馐俱震于地。
敖广三子敖丙见状，自请出兵：“父王息怒，孩儿出去拿来便是，何苦大动肝火。”提画杆戟，点了龙兵，径出水晶宫。
敖丙寻至九湾河，分开水势，浪如山倒，波涛横生，平地水长数尺。哪吒洗完一身汗，穿上衣服正要往回走，没迈出两步就被一阵大浪拍倒，本以为发了水难，慌忙起身，却见波浪中排出阵阵妖兵，各类鱼虾海蟹身着精甲、手持兵刃，再看为首那妖怪头子，更是甲泛寒光、手持长戟，灰面蓝发口吐獠牙，目露凶光不似善类。
敖丙眼珠一转，见一双鬏小童跌坐水中，身侧漂的正是夜叉口中的红绸、手上也有一金圈，想必找对了人，不免心中嗤笑：被垂髫小儿一击便败，回头便罢了这废物夜叉巡海之职。
“就是你这小儿伤我龙宫夜叉？”
哪吒刚咳出呛进喉咙的河水，抹一把脸：“哼，是我怎么？你又是谁？突然把我拍进水里也不道歉，好没礼貌！”
敖丙神情倨傲，下巴微抬：“量你也不知，吾乃东海龙王膝下三太子敖丙是也，还需向个无知小儿道歉？笑话！”
“便是龙王庙里供奉的东海龙王？”哪吒顿时来了劲，起身行了一礼，“原是东海龙王家的小龙，我请问你，你父王为四海龙王之首，专司布雨，如今身后十方城内俱无雨水，田中颗粒不长，可是因他懈怠了降雨一事？”
敖丙原以为对方会被吓得跪地求饶，没想到却被不敬顶撞至此，顿时更为光火：“行云布雨，父王心中自有章程，岂是尔等凡人可以领会？田中无粟米，不去怪那土地公，与我东海龙族何干！再吵嚷便将你打杀了，看看你这精血能浇几亩田地！”
随即一震手中兵刃：“嘴上不敬、目中无法，先毁我宫殿、后伤我夜叉，此番定将你捉拿回去问罪！”
“你们海中怎么都是些不讲理的？那夜叉先欲杀我，我却只打跑了它而已！”哪吒大为不解，质疑道，“再说我又何时毁了你的宫殿？莫不是前两日下泥塘摸鱼踩塌了你的泥鳅洞？”
“还敢口出狂言，受死！”敖丙怒极，一声令下，身后龙兵海将一齐出手！
“原以为你是龙王太子，就算长的青面獠牙也应知为人礼数，没想到又是个动辄伤人的妖怪作派！”那厢群妖还未至身前，哪吒将混天绫一舞一抖，卷起龙兵，揉成一团扔进远处海中。敖丙身慢两步藏于兵阵之后，抓住空档持戟突刺！
寒芒近前，哪吒掏出乾坤圈正欲防守，突现一银枪飞至如电掣，直将那铁戟击飞了去；后一白衣道人身至如风驰，提起银枪，两三招就将那龙太子打出原形，戳死在地，没了生息。
那道人脚下不动，只用枪尖一翻，见那偷袭的妖龙目已蒙白，已是死的不能再死。转身一甩枪身，抖落枪尖污血，看那救下的小孩正直愣愣站在原地，使劲盯着自己看，像是被吓傻了。
“我看那龙妖不耻偷袭，你可受伤？”
哪吒这才能瞧见来人全貌──头戴扇云冠，身着水合服，腰系蓝田玉带，足登飞凤乌靴；丰神俊雅，明眸皓齿，白衣胜雪持银枪，面如冠玉目藏辰；飘飘有出尘之姿，冉冉有惊人之貌──径自看呆了去：“你是何人？好生厉害！”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