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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你听话 ...

  •   身高差摆在那儿,余庆被夹得毫无还手之力,直到蒋幸河主动松开,她才得以解脱。

      从门廊到院外,短短十余米的距离,余庆就已经被夹得头发毛躁,衣服翘边,乱七八糟。

      她骂了蒋幸河一句,用手指胡乱梳理了一下长发,又一次看向蒋家亮灯的窗户。

      蒋幸河见她又想往院里走,淡淡说一句:“跟我走,或者回你家。”

      为了避免余庆听不懂人话,在他给出的A和B选项里选择C,他特意强调了‘你’字。

      他总是这样,情绪波动越大时,表面就越冷淡,像一座到了极限的活火山,看似安全,但随时会爆发。

      上次爆发,还是她说要搞点阴谋诡计和周停林订婚的时候。

      余庆盯着他看了几秒,果断爬上他停在路边的摩托车。

      蒋幸河眼眸微动,周身的黑气压散了大半。

      余庆坐在后座上,一边飞速发消息安慰干妈,一边抱怨:“你就不能买辆四个轮子的车吗?每次坐在你摩托车上风吹日晒,我都觉得自己很命苦。”

      “一个考完驾照三年都不敢开车的人,有什么资格嫌弃我的摩托车。”

      蒋幸河从尾箱里掏出她的头盔,直接扣在她脑袋上,物理阻隔她的废话。

      余庆掀起镜片:“这玩意儿多久没洗了?一股灰尘味。”

      蒋幸河重新给她关上:“前天刚洗过,还在大太阳底下晒了一天,你少挑刺。”

      余庆敏感了,又一次掀起镜片:“为什么要洗?有人用过我的头盔?我的头盔你让别人用了?我告诉你蒋幸河,我可是有洁癖的,绝不跟别人共用……”

      “洁个屁的癖,”蒋幸河的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会儿更烦了,再次用关镜片的方式给她强行闭麦,“一双袜子能连续穿五天的人,没看出你哪洁癖了。”

      余庆第三次抬起镜片:“我那时候才五岁,还在秩序敏感期!你不要总是……”

      “没人用过你的头盔!”蒋幸河直接打断。

      余庆闭嘴,自己给镜片关上了。

      狗东西,每次给她阖镜片都特别大力,拍得她脑瓜嗡嗡的,都要拍成脑震荡了。

      蒋幸河扫了她一眼,又沉默地看向紧闭的家门。

      他有一瞬间失神,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载着余庆呼啸而去。

      他带她去了秘密基地。

      所谓的秘密基地,是一个小型废弃厂房改造的休闲空间。

      六百多平的空间,水泥糊墙,砖石铺地,东边一个乐器台,西边一个调酒桌,沙发椅子到处乱摆,乱中有序,废土风味十足。

      这个秘密基地,是以余庆和蒋幸河为主导,加上其他一起长大的朋友共同打造的、所有人放松精神的安全屋。

      当初两人分财产时,基地分给了蒋幸河,余庆和她的朋友们,从那以后失去了基地使用权。

      对于蒋幸河来说,余庆是六个月没有光临这里。

      而对于余庆而言,她已经一年多没来了。

      久违地回到这个地方,余庆心中怅然,连没收拾的垃圾桶都觉得可爱。

      余庆在怜爱垃圾桶的时候,蒋幸河已经倒在沙发上。

      他半躺着,一双长腿拖在地上,有气无力的。

      余庆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跑去冰箱那儿,给他拿了瓶可乐。

      蒋幸河抬起眼皮,和她对视片刻后,嘴唇微微张开。

      矫情。

      余庆在心里骂了一句,拧开瓶盖喂他。

      蒋幸河这才勉为其难喝一口。

      冰冷的碳酸之神赐予他力量,他的心情总算没那么糟了。

      余庆立刻拖来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干爸想让你继续上学?”

      蒋幸河看了眼两人抵在一起的膝盖:“偷听到多少?”

      “那怎么能叫偷听呢?明明是你们太大声,我想不听都不行……好吧,确实偷听了一点,但只有一点点。”

      余庆起初还嘴硬,但在他的注视下,还是如实回答。

      蒋幸河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闭上眼睛。

      “……喂。”余庆推了他的膝盖一下。

      蒋幸河不语,好像已经睡着了。

      骗谁呢,怎么可能突然睡着。

      余庆推他的手更用力点:“喂!蒋幸河!”

      “吵死了,”蒋幸河无语地睁开眼,“我都用行动告诉你不想说了,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余庆油盐不进:“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啊?”

      蒋幸河抱起双臂和她对视。

      余庆挠挠小腿,起身往外走:“我去找干爸干妈,他们这会儿正伤心,肯定愿意向宝宝妞倾诉一下……”

      “回来。”

      余庆果断回来,再挠挠小腿。

      蒋幸河沉默良久,肩膀垮了下去:“就像你听到的那样,我爸想让我再上几年学。”

      “好事啊,”余庆脱了鞋,盘腿坐在椅子上,挠挠挠,“咱俩那个学历,确实不够看的,话说这么好的事儿,干爸怎么没想着我啊?”

      蒋幸河抬眸:“我爸问过你,你拒绝了。”

      余庆一愣:“什么时候?”

      “四个月前。”

      余庆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有这么回事。

      具体的她也记不清了,只知道干爸似乎说过,想让她和蒋幸河再读几年,等成熟一点再踏入社会。

      但那时的她刚和周停林订婚不久,正是最怕他会像其他人一样只喜欢沈初言的时候,恨不得24小时看着他,自然不肯做别的事。

      所以她那会儿是拒绝了的。

      “……我真是太不懂事了。”余庆喟叹。

      听出她的懊恼,蒋幸河抬眸:“现在改变主意也不晚。”

      “不不不……还是算了吧。”余庆赶紧拒绝。

      学历这东西,什么时候都可以提升,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捞钱。

      她回答得果断,蒋幸河垂下眼,轻嗤一声。

      “干爸想让你继续上学,你没拒绝,他把所有路都给你铺好了,你又不同意了,他很生气,你俩这段时间就一直因为这件事闹别扭,本以为日子久了你会妥协,没想到你直接撤销申请了,所以今天才和你大吵一架,是这样吧?”

      余庆结合之前听到的内容,将前因后果连起来。

      蒋幸河没否认。

      那就是这样了。

      余庆点点头,说:“你这确实挺惹人生气的,有什么想法就早说啊,非要等所有事都办好了才拒绝,难怪干爸恼火。”

      蒋幸河面无表情,随她怎么说。

      余庆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说:“要不你还是同意吧。”

      蒋幸河平静地和她对视。

      “真的,同意吧,我觉得挺好的。”余庆来劲了。

      只要同意了,干爸就不会再生气,不会再把他赶出家门。

      不被赶出家门,他就不用风里雨里干兼职跑外卖养活自己,也就不会在送外卖的路上,因为贸然去救马路上乱跑的小孩,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很多事迎刃而解啊!

      余庆眼睛都亮了,刚要继续劝,蒋幸河幽幽开口:“余庆。”

      “干嘛?”余庆下意识接话。

      蒋幸河:“当初绝交时,秘密基地分给我了。”

      余庆:“?”

      蒋幸河:“再敢说讨厌的话,我就把你赶出去。”

      余庆:“……”

      总算安静了。

      蒋幸河慢吞吞起身,走到靠墙的柜子那里找东西。

      余庆从椅子上挪到沙发上,又抓了几下小腿。

      她其实不怕蒋幸河的威胁,但也知道劝人是需要技巧的,为了达到目的,她得徐徐图之。

      挺麻烦的。

      余庆又想让蒋幸河当自己的奴隶了,这样她只需要一声令下,根本不用劝。

      蒋幸河找到自己要的东西后,一扭头就对上了她不怀好意的眼神。

      “你脑子里能不能少点不正经的东西?”蒋幸河皱眉。

      余庆不服气:“我脑子里能有什么不正经的东西?你能不能对我少点偏见!”

      蒋幸河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回来之后坐在她刚才坐过的椅子上。

      余庆瞄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是一管治蚊虫叮咬的药膏。

      余庆又看向自己的小腿,这一会儿的功夫,几个蚊子包已经被她挠得通红。

      “我的腿跟你是不是犯冲啊,怎么每次遇到你都要沾点倒霉,”她真心实意地感到疑惑,“上次是爬窗扭到,这次是被蚊子咬。”

      蒋幸河已经打开药膏包装,闻言头也不抬:“我让你爬墙了?我让你被蚊子咬了?你少碰瓷儿。”

      余庆反驳:“你是没让,但如果不是为了找你,我也不会爬墙,更不会大半夜的在大马路上被蚊子咬……这个药疼不疼?”

      蒋幸河已经习惯她东一句西一句的了,挤了一点白色药膏在手指上:“这种药怎么会疼。”

      十秒钟后,余庆骂骂咧咧地扑腾,像一条绝望的大鲤子鱼。

      蒋幸河攥着她的小腿,脸上都挨巴掌了,还是坚定不移的给每一个蚊子包上药。

      涂完药,余庆凌乱地抱着膝盖,哆哆嗦嗦控诉:“你……你不是说不疼吗?”

      “谁让你把包挠破了,”蒋幸河拧好药膏盖子,评价,“活该。”

      “你……你……”余庆气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刚才的剧烈挣扎,她的短袖歪歪斜斜,露出一侧的锁骨,头发乱乱的,眼睛泛着泪光,连嘴唇都要更红一些,微微张开急促清浅地喘/息。

      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

      蒋幸河别开视线,静了半天又看回来。

      四目相对,余庆:“算了,如果你听干爸的话继续上学,我就不跟你计较刚才让我那么疼的事了。”

      蒋幸河:“……”

      “怎么样?”余庆追问,觉得自己简直是劝人的小天才。

      蒋幸河在她期待的眼神中,缓缓眯起眼睛。

      余庆:“……”

      不妙。

      她往沙发上一倒,开始装死。

      蒋幸河冷笑一声,懒得拆穿。

      余庆双眼紧闭,还在装,结果装着装着,真的睡着了。

      蒋幸河把东西简单收拾一下,把她的袜子脱掉,又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然后往地上一坐,靠在沙发上。

      从他这个角度扭头,恰好可以看到余庆垂着的眼睫毛。

      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挺懂事,怎么醒了那么烦人?

      烦人,折腾,脾气大,玻璃心,偏偏一点本事都没有,只会虚张声势,动不动就把自己搞得很可怜,好像稍微不盯紧点,就随时会自己死掉。

      蒋幸河越想越觉得她一无是处,气恼地把毯子往上拉了一截,把她整个人都盖住了。

      眼不见心不烦。

      毯子下面的余庆只老实了三分钟,就因为缺氧扯开了毯子,大咧咧享受空调风的吹拂。

      蒋幸河把毯子给她盖好,刚要去关灯,就听到了她的手机震动声。

      睡梦中的余庆翻个身,抱着毯子继续睡,原本放在侧腰的手机出现在蒋幸河视线里。

      蒋幸河想把手机放到桌子上去,结果刚拿起来,面捕就自动识别了。

      屏幕亮起的刹那,周停林的消息也映入眼帘。

      停林哥:庆庆,项目出了问题,我要过段时间才能回去,归期不定,你想来我这里散散心吗?

      “停林哥~”

      蒋幸河阴阳怪气地念了一遍备注名,再看她给自己的备注。

      就是‘蒋幸河’。

      他冷笑一声,手指左滑露出红色删除选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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