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因果宿缘（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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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黑吓得捂住嘴，好像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背后凉飕飕的...
萧黑回眸，见着自家主上正盯着自己。
他明白了，把嘴巴捂得更紧，保证这个秘密决不外传！
几人穿过走廊，远远便瞧见了大厅屋外有个来回徘徊的花孔雀，穿的花里胡哨，全然不是萧黑印象中那些冰清玉洁的上仙...虽然温离的性子也不是，但起码长相是。
殿以安见着温离，赶忙跨过门槛朝她走去，停下脚步后嘴唇翁动迟迟说不出话。
“没找到她？”温离道。
“不是...”殿以安长叹一声，“不确定死活”。
“我用法术扮作了个太监混进去，找了好几个宫女打听，终于找到了一个认识她的，可是她说...”殿以安犹豫着：“她说前日皇帝心情不佳，说是又做了噩梦，直接把当时在殿内伺候的宫女全杀了，她也不确定杜梦在不在其中”。
“后来，我又去打听了一圈，居然都说不认识杜梦”。
温离眉间疑惑更深，司诡正要开口，殿以安忙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温离道：“皇宫里面除了凡人，有没有其他气息？”。
“没有，不过貌似有道结界，对我倒是无效。”殿以安。
结界...
难怪萧黑进不去皇宫。
殿以安说罢，忽然想到什么：“对了！那个狗皇帝近日新纳了个妃子，但我没能见到，听说皇帝不允许她出房门，奇怪的很”。
“确实奇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温离沉思。
眼下线索太少，只能先按照萧白说的做了。
“你今夜就住这里，你后面这位鬼主大人已经慷慨的同意了”。
身后的司诡总算有了存在感。
他何时同意了？
知道温离还在生气，他只能面无表情道：“我同意了”。
这是殿以安第一次见他，难免想到传闻中那心狠手辣的鬼主，两人对视片刻。
他将温离拉到一旁窃窃私语：“司诡的眼神一直盯着你！”。
“嗯…？”温离道：“怎么了？”。
“全是不怀好意啊！”殿以安声音放得更低：“不像我们不弃，单纯善良，虽说是师徒，可是自古师徒在一起的例子可多了！”。
“我跟你讲，我可不怕司诡，我坚决站言不弃那边”。
“......”。
温离失语，她回头看去这才发现司诡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面具，还有心思朝着她这边抬手打了个招呼。
难怪这花孔雀没认出来他们是一个人…
殿以安语重心长：“虽然吧，我承认他气质和身材不错，但是这种男子最不服管教，在一起后日日花天酒地，要我说还是言不弃好，年纪小，比较听话”。
年纪小可不见得真听话。
殿以安现在帮着言不弃，若是知道他与司诡是同一个人，不知道要有多震惊。
“停”温离岔开话题：“你自己都没表白，还来这跟我谈论这些”。
“那啥，几日后不是中秋灯会嘛，我打算约青芜下凡，”殿以安害羞道，“所以我今夜就先不住这了，改日再来看你”。
两人分别，殿以安要回天界，临走前又忍不住跟温离闲聊几句。
“宫里都说灯会那日这个皇帝建的神庙会对外开放供百姓朝拜”。
“也不知道供奉的是谁，说不定是我呢，你到时候帮我多上点香火啊，我就不带青青去那了，我不好意思，唉！”。
温离呵呵两声，转头就走。
天界。
“青青——！”。
伴随着一声叫喊彻底打破了罗浮仙宫的平静，五彩斑斓的孔雀成了人形到处乱窜，终于在书房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青芜手撑着脑袋，合着双眼正在小憩，眼睫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殿以安抿紧唇，放缓了步子走到她身边，将手上热乎的糕点轻手轻脚放下。
青芜此刻褪去了往日的端庄严肃，瞧着是这几日真的累到了，仙主闭关修炼，其他上仙也有自己要忙的事，于是各族大小事宜全都落在她身上。
殿以安回天前特地给她买了人界的桂花糕，上仙虽不会感到饥肠辘辘，但大家都是从人飞升成仙，偶尔还是会想念人界这一口的。
忽然，青芜手肘一滑，眼看着额头就要嗑在桌面上，殿以安眼疾手快，下意识将手掌伸起，稳稳托住她的脸。
软，软的...
下一秒，手中一空。
青芜已经迷迷糊糊地醒了。
瞧着身旁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男子，疑惑道：“你怎么了？”。
她扭了扭酸痛的脖子，眉眼仍然带着倦意。
“没，没怎么。”殿以安用手朝着扇了扇风：“你这里太热了！”。
这个借口漏洞百出。
但青芜没去纠结。
“你不是去人界找玉离了么？怎的回来了？”。
“她吩咐的我已经完成啦。”殿以安笑着。
还不是想快点回来找你啊。
青芜捏了捏眉心。
殿以安道：“近日天界事多，既然累了，就歇会儿吧”。
青芜摆了摆手：“无碍…只是难免会担心”。
“有我在呢！”殿以安道：“放心吧，再怎样我也会先死你前…”。
话未说完，嘴唇传来触感。
——青芜眼神慌乱，用手指捂上了他的唇。
手已经放下。
两人沉默着，气氛尴尬。
青芜垂眼这才注意到桌上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糕。
“这是我顺路带回的桂花糕，尝尝？”殿以安笑了笑，乐滋滋地想去打开那油纸。
桂花味猝不及防钻入鼻腔，无数血肉堆积的画面在眼前浮现，桂花味中仿佛又闻到了记忆尘封中拿恶臭难闻的血腥味…
紧接着，呕吐声响起。
青芜捂着嘴退到一旁，脸色煞白。
殿以安吓了一跳：“身子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找小花给你瞧瞧”。
“丢，丢掉！”。
“什么...”殿以安顺着她视线望向桂花糕，他解释道：“这个可好吃了！”。
细看才发现，青芜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你不要过来了!”。
“青青…？你怎么了”。
殿以安愣在原地，不敢再往前。
“出去！”。
说罢，青芜便抬手施法将他轰了出去。
门轰然关上。
殿以安忽然心中委屈又悲愤。
前一秒明明氛围还挺好的…
不吃就不吃啊！怎么这么凶！
这可是他打听了好久才找到的店铺，殿以安心情恍然像吃了狗屎般难受。
从来没那么憋屈过！
他踹了一下脚边的石头，属于是看谁都不顺眼。
委屈的想哭，忍不住拐弯像从前那般去找芳琼。
“小花，我跟你讲！”。
“她到底怎么了？！我又哪里做错了”。
花泽仙宫内，殿以安像往常一样随意进出，精准无误的找到了芳琼卧房，刚一推门，便瞧她往装着封寻的罐子里倒着东西，定睛看去，碗里一片猩红。
殿以安瞪大眼睛，冲了过去。
“你疯了！”。
“你听我解释...”。
几日没见，芳琼瞧着虚弱不少，连带着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殿以安强忍下怒火。
这一天天全是糟心事！
“小花…”他深呼吸一口气：“你告诉我，里面是什么，你是不是要害他？！”。
芳琼一双杏眼充满迷茫和无辜。
“我不懂你们之间的恩怨，但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殿以安红了眼圈。
“...不是的”。
“我这一天天憋屈死我得了！”殿以安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还欲再开口，便被打断。
“这里面是我的心头血…”。
芳琼坐下身，慢悠悠将剩余的血倒入罐子，殿以安已经彻底呆住。
她苍白嘴唇扯出一抹笑：“心头血可以使他尽快恢复，我不是在害他，是在滋养他的元神”。
“...你就是疯了！”殿以安急道：“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你不想活了？！”。
芳琼不紧不慢，怯怯的：“可是我要救他，是我害了他”。
“你信不信我让小梨子来教训你！”殿以安吼了声。
芳琼摇头恳求着：“…不要告诉她，我不想你们为我担心”。
“小花，你知不知道自狐族回来后，你有多不对劲？”殿以安皱着眉：“你跟我们距离也越来越远了”。
“嗯…”芳琼放下碗，双眼无神：“我不想连累你们，更不想你们再替我操心”。
殿以安攥紧手指。
“你可以救他，但是为何非要是这种方式，若是小梨子知道了，你看她会不会冲过来骂你！”。
“你什么都瞒着我们，你觉得我们会在意你的过去，瞧不起你？！”。
芳琼刷地抬眼：“我没有这么想过...”。
“那你跟南尊上神的事情就不应该瞒着我们！”殿以安道，“...也不可以疏远我们”。
芳琼闪过慌乱和诧异。
殿以安不懂她又在想什么，别扭道：“你在闫天阁受的伤好点了没有？”。
“早好了，仙主没有罚那么重，”芳琼掠过话题：“你方才进来是想说些什么？”。
“......”。
殿以安这才想到来这明明是想找小花诉苦的，却没想到变成自己安慰她了。
他这说了一通，忽然也不是那么委屈了。
再说了，小花跟青青也不熟。
“罢了，没事了！”。
他起身就走，决定还是找温离比较有用，走之前还不忘嘱咐芳琼别做傻事。
殿以安走远，芳琼低着脑袋，眼神慢慢放空…忽然，冷意带去了方才的感动。
只见罐子一道光闪出，紧接着，床上帘子大开，坐着个黑衣人影，眉眼锋利，却双眼呆滞，没有任何情绪。
芳琼命令道：“过来”。
那黑衣男子听话又熟练的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
芳琼喃喃道：“不应该啊，怎么还不会说话...”。
她伸手捏住那男子下颚，语气令人头皮发麻。
“南尊，封寻那副脸蛋…不适合你，魔族和天界也都不适合你”。
“从今以后，你只能听我一个人的话…”。
南尊缓缓点头，古板又僵硬。
“拯救苍生什么的也不适合你，知道么？”。
芳琼摸着他的脸，低头缓缓吻上了他的唇，冰凉的，没了从前的温热，他也不会再抗拒…
还没等到回应，门外传来呼唤。
“师尊！我今日...”。
弟子撞见眼前这一幕，手上的药草吓得掉落在地。
师尊怎的这副神情...
这个男子是，是谁？
“与风，你怎么回来这么早”芳琼担忧道：“别是偷懒跑回来了，不然其他上仙会生气的”。
与风心中忽感不妙。
他声音发颤：“师尊，你有事在忙，弟子就先不打扰了”。
“你是不是看见了？”。
与风摇头：“什么都没看见！”。
“你就是看见了”。
“师…师尊”与风低头，胸口赫然插上一把匕首，芳琼不知何时到了他的面前，眼底透出杀意。
与风转身想跑，腿脚却不听使唤的扑通跪下，手竟然开始将那把匕首狠狠摁进自己的胸口。
“呃...!师尊，师尊...”。
“既然是我的弟子，当然也要听话，在你们入宫成为我的弟子那天，我便给你们通通下了蛊虫”芳琼笑了。
濒死的恐怖席卷全身，与风瞪大双眼，怕是死也没想明白，自己平日里最是温和怯弱的师尊怎会变得如此，又为何非要取他性命。
而他的死亡，天界不会有人联想到芳琼身上，他只会是死于意外，至于这个意外不过是随手一编的借口，一个弟子谁会真正在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