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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见晨曦 做哥哥的就 ...

  •   我见晨曦

      哨声一吹,操场上整齐的队伍轰隆解散,但没等队伍彻底散开,离门口最近的方阵里,一道墨绿色的背影冲出去,迷彩帽下,一张脸晒得红扑扑,两鬓发丝被汗打湿成一绺一绺,但神色完全看不见从早上6点半一直训练到傍晚的疲态。

      紧接着,高高的一声“孟今”划破立秋后还未离开的酷暑,融进闷热的空气里。

      沈词话大喊:“你干嘛?不去食堂吃饭啦?”
      孟今兴致扬扬地摆手,“不吃了!晚上拉练前跟我说!”

      九月初,尽管早已出了三伏天,气温也还是居高不下,大一新生就在这种燥热天气下持续了11天的军训。
      而孟今也已经11天没有见到孟煜安了。

      她逆着人流跑到邻近的教学楼,到卫生间将军训服换成自己的衣服,扫了辆共享单车离开教学区。

      应该提前买一辆电动车的,孟今想,其实站完一天军姿之后腿肚子确实会很酸,蹬自行车略微有些吃力,不过在“见到孟煜安”这种诱惑下,这点儿小困难算不得什么,她深吸一口气,猛蹬两下,抄小路疾速驶出学校正门,门岗保安没反应过来,大声喊:“下次骑车从生活区那边出校门!”
      孟今完全没注意到,被刺眼的夕阳照的不得不眯上双眼。

      身后,崇港大学四个字被她越甩越远。

      *

      还好有先见之明,新房子就租在崇大对面,骑自行车十五分钟就能到,孟今呼哧带喘地打开家门,门口的鞋架上多出一双锃光瓦亮的薄底皮鞋,柜上扔着一堆钥匙。

      一串钥匙挂着一个招财小猪挂件,是孟煜安的出租车钥匙。
      另外一把,是他们现在新家的房门钥匙,光秃秃的,也没加个钥匙环跟那一串挂到一起,就这么孤零零扔这儿。
      真是记仇!还闹上脾气了。

      她好笑地抬头,面前的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流水声。

      孟煜安刚进浴室没多久,不过他洗澡向来很迅速,冲完泡沫打算出去,一个转身,浴室门突然打开,身后站了个人。

      没等他出声,孟今先倒打一耙:“哥!你在家呀!什么时候回来的?”

      孟煜安撸了把头发,一句话没接,就跟没看见面前站了个人似的,扯下浴巾把自己围住,往外走。

      孟今撇撇嘴,身子没骨头一样贴住他,身上的浴巾要掉不掉的,胸口春光基本已经藏不住了,“站了一天啦,好累,特别累,小腿可酸了,哥,你没发现我的小腿都粗了一圈吗!”
      孟煜安头发上的水珠滴答滴答掉在她身上,冰冰凉凉,好舒服,她踮起脚尖嘟起嘴,“你帮我洗一下呗。”

      然而,孟煜安对于孟今递上来的香吻无动于衷,甚至连身子都没弯一下,目不斜视,坐怀不乱,声音带着冷硬,“能踮脚踮这么长时间,你还是站的少了。”
      说完,毫不怜香惜玉地把人从身上扒下来,径直出了浴室。

      哗啦一下,浴巾掉在地上,孟今略有些苦恼地轻叹了声,站到花洒下刚要冲水,孟煜安却推开门去而又返,不过仍是绷着脸一声不吭,却帮她把热水器打开了。

      孟今立马笑嘻嘻夹着嗓子喊“哥哥”。
      孟煜安砰一下关上门,连背影都写满了不高兴。
      冷水溅在身体上,她打了个冷颤,提高音量,没再招惹他,“晚上还得回学校拉练呢!你可怜的妹妹还没吃饭!”

      跟他不同,孟今洗澡很墨迹,但孟煜安等了快一个小时人还没出来,敲敲门,这才肯张口跟她说半个月来第一句话:“没时间了。”
      孟今打开门,头发还没吹,湿哒哒散着,她贴着面膜,“这不才7点吗,我们12点才集合呢。”
      孟煜安居然不知道她上了大学会这么磨蹭,蹙着眉头,“你不打算睡觉了?弄好赶紧来吃饭。”
      没成想,孟今摘下面膜得寸进尺,“真的走不动了!晚上我们拉练十几公里呢!”

      孟煜安盯着她瘦了一圈也晒黑了一点点的脸看了几秒,僵持半晌,胳膊一搂将人抱出浴室,放到椅子上。

      孟今洗澡用的水温很高,她的身体热乎乎,也香喷喷,伏在孟煜安凉爽的身体上,一抱就不想撒手,耍赖似的喊他:“孟煜安。”
      “撒手,吃饭。”他拉着脸说。
      这话她不爱听,孟今揽着他的脖颈迎上去亲他。
      直至现在孟煜安也不得不承认孟今的吻技很好,只一个吻就能让他完全忘记自己要干什么,脑子里就只剩下她的双唇印上来的柔软触觉,他的双眸浓成深宵,残余的理智让他眼含警告。
      她还要吻,甚至手掌在他身体上摩挲的轨迹慢慢偏离了,孟煜安立刻抓住她的手,身体退开,进了卧室。

      孟今知道他在气什么,这是有史以来孟煜安最生气的一次,也是他们成为恋人之后的第一次冷战。
      因为她告诉他,她已经被宜江大学录取了,然而,那甜蜜的一夜过后,摆在他面前的却是崇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并且,她还一声不响地租下了这里的房子,签下合同那天还叫姚矜菡和周谨帆一起来家里吃饭,周谨帆还不小心把火锅底料弄到了身上。

      但孟今不觉得自己错了,唯一的错可能是在填报志愿截止的前一天,瞒着孟煜安没跟他商量,就把自己的志愿改回了崇大,但是明明都是一个档次的大学,为什么她要花费高昂的成本,放弃自己熟悉的城市,去一个陌生城市呢?更何况姚矜菡也留在这里,她的很多好朋友们都留在这里,离开崇港就意味着她要花时间去经营新的人际关系,她并不完全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正因如此,她还真不知道该从什么角度去哄孟煜安。

      可孟今自己都不知道,孟煜安不需要她哄,哪怕再冷脸再冷淡,他也不会真的生她一辈子气。
      做哥哥的就是要无下限地包容妹妹啊。

      所以当他从卧室出来,脸色已经没那么难看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吹风机。
      紧接着,他站在孟今身后,指尖轻柔地穿插.在她的发间。

      孟今仰起脸,头靠在他胸膛,“别生我气了,哥。”

      孟煜安把吹风机关掉,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这段时间在外奔波,满脑子都是她那张崇大的通知书和她带他第一次来这个新家那一天,也是那一天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根本无法招架孟今朝他甩过来的招式,她步步为营,走的每一步都是将他逼到她编织的巨大的网中。

      孟今实在是个狡猾又大胆的狐狸,她的圈套一个接一个,将他耍得团团转,而他防不胜防。

      所有情绪其实早就在出差的路上被她传来的一张又一张照片消磨得一干二净,气都已经气完了,余下的只有些许心疼,还夹杂着后怕,但是刚才见到她,那股邪火又窜起来了,现在孟煜安平静下来,心平气和地说:“太冒险了,孟今。”
      孟今的眉毛挑得高高的,抱着弯曲的双腿踩在凳子上,在孟煜安的严肃正经下显得极其不正经,“你不了解你自己,孟煜安。”

      一直以来,尽管孟煜安表面上做的事看上去似乎有多么多么绝情,但他禁不起试探和逼迫,而且这件事他自己似乎一点也不了解。

      “其实我就没打算离开崇港,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租下这儿,我想,如果你不答应我,那就真跟你划清界限自己过自己的,再谈个男朋友,然后——”
      她恶狠狠地瞟他一眼,“等我们结了婚,如果能再有一个孩子,那我就让我的孩子去找你,我让我的小孩叫你舅舅,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我一辈子不会再见你,但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
      听上去如此荒谬的言论,但孟煜安知道孟今真能做得出来,垂着头,手掌捞着她的下巴,狠狠在脸蛋上捏了捏,冷哼,“当你的孩子真可怜。”
      “不可怜,因为妈妈和舅舅都会很爱很爱那个宝宝。”
      “你一定会爱我的小孩,孟煜安。”

      他确实会的,因为是她的孩子。
      但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看着孩子的脸,那张脸上拥有孟今和另外一个男人的血缘,他会在那张酷似孟今的脸上看见别的男人的影子,那个时候,他心里想的会是什么呢?

      孟煜安变了脸色,“净说些混账话。”

      孟今喜笑颜开,显然对他的转变很满意,往回再想想,原来他摆出这张臭脸就是吃醋的表现啊,那周谨帆也不算白忙一场。

      “那你还生我的气吗?”她眼珠一转,把脸从他手中挣脱出来,“我很想你,但你都不想我的,不然给你发照片你为什么都没有回我的消息,我跟你讲过我的腿特别酸,你还要让我自己洗澡。”
      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饭也吃不下了,一个劲儿控诉:“本来今天我不想来的,晚上十二点还要拉练,我在宿舍睡觉多好呀,还不是因为想见你,结果你还冲我甩脸。”
      孟煜安:“……”

      “对不起,宝宝。”
      孟煜安一开始是实在讲不出“宝宝”这个称呼的,他糙了二十几年,没这么肉麻过,但他忽略了身边有一个会撒娇的妹妹,慢慢的,这样的称呼张口就来。

      他掰过孟今的脸亲了下,又伸手去抓孟今的小腿,孟今却又说:“屁股也痛,坐的时间太久了,这个凳子好硬。”

      孟煜安啧声,“你事儿多不多?”
      然而,嘴上这么说,手却把人捞到自己腿上,顺带着流氓了一把,“我摸摸,刚养出来的肉是不是又没了。”
      她娇里娇气地窝在他怀里,哪里还有同学和朋友面前那副干练的样子,“又累又吃不下饭,食堂的米饭我吃不惯,吃完之后肚子老是胀气。”
      孟煜安也乐意惯着她,“那以后回家,我做。”
      “我要一辆电动车。”
      “明天军训完就买,不然给你买辆车?”
      “不要,上着学呢开什么车。”
      孟煜安假眉三道地说:“你这样我很没有成就感啊,挣了钱都花不出去。”
      “留着吧,”孟今从他肩膀上抬起脸,双眼弯弯的,“买个房。”

      “我今天就是看到银行的短信猜到你到家的,”她从他身上下来,找到自己的手机点开短信给他看余额。
      孟煜安说:“这是第一笔款,不算特别多,宜江那边公司刚开起来,后面单子多了钱就越多。”
      “现在也够,全款再加上装修完全够,而且还能找一个挺不错的装修公司。”
      孟煜安想了想,“那是需要再攒攒,一次性全花掉咱们手里就没多少余钱了。”

      他们都不喜欢过那种手里紧紧巴巴的日子,可能是以前过够了。

      孟今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点开手机银行给他看,“余钱应该也有一点。”
      孟煜安只扫了一眼,就给她关掉,“哪儿来这么多?”
      “都是我挣的,高中当家教挣的。”
      孟煜安又被她弄蒙了,愣住,“什么时候?”
      “就寒暑假的时候啊,说是出去找姚矜菡,其实都是去机构上课了。”

      孟煜安定定看了她几秒,捏住她的脸晃了晃,腿颠了下,又怕摔着她,手臂老老实实箍住腰,“你属黑芝麻汤圆的吧,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真没了!”
      “以后别给别人看你有多少钱,我也不能。”
      孟今笑笑,“那我可以给你花吗?”
      “我钱全在你这儿,我不花你的花谁的?”孟煜安斜睨她,“在宜江跟老贾喝酒,我说我请,要付钱了发现兜里就剩60,老贾笑话我半天。”
      孟今一副护犊子的样,拿起手机就要给孟煜安转账,“下回你请!请顿大的!”
      “后来他也没付成,他兜里的子儿还没我多,我说咱俩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了,最后还是让贾明达来付的,贾明达这狗东西笑话完他爸就来笑话我。”
      “我现在就怼他去!”
      孟煜安按住她,“怼过了,我说爱妻者风生水起,单身狗孤苦伶仃。”

      孟今哈哈大笑。

      “过两天看房去?”
      孟今又摇头,“这两年先不买,等我毕业再说吧。”

      于是,在崇港生活的第十一个年头,也是他们相爱的第五年,孟今和孟煜安拥有了属于他们的第一个家。
      他们已经相伴了11年,真是不可思议的一个数字。

      孟今请了好多人来暖房,彼时是金秋九月,这场暖房宴也是为了共同庆祝孟今顺利保研。
      孟煜安已经不再开出租车了,他在宜江的物流公司拥有了股份,自己给自己赚钱非常有动力,趁着还年轻,一直都是两头跑,他让孟今可以毫无顾忌地读研,甚至将来她还会考虑接着读博。
      不过孟今却不想孟煜安这么辛苦,她大学学新闻,上学的时候经常接商稿,也在学着做自媒体,到现在有自己的账号,收入还算不错,所以她不想再让孟煜安肩负起他们两个人的生活,未来毕竟是两个人的。

      只是孟煜安不肯。

      因为现在他们是真正的两口之家了。
      相爱的第五年,相伴的第十一年,鹊桥相会的好时节,孟今和孟煜安结为夫妻。

      孟今还记得求婚那天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仪式和多余的人,也没有什么过于煽情的誓词,他们该煽的情早在确认关系那一刻煽完了,那场求婚仪式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孟煜安早就准备好的戒指。

      那天孟煜安问她:“你的户口本上介意不介意再多一个我?还想再跟我呆在一个户口本上吗?”
      那天她回答他:“不介意,但我是户主。”
      那天是孟今的生日。

      其实也算不上是生日,因为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哪天出生,所以孟煜安想让这个日子再多一些特殊含义。
      袁丽桦给了她前半生,孟煜安陪伴她后半生。

      尽管没有亲人,但该有的步骤却一点也没落下,从订婚到领证,选日子张罗流程,是老贾领着一帮哥嫂来给他们撑的“场子”。

      得知他们领证,贾明达还没找着机会打趣他俩,终于在这场暖房宴上找到了机会:“妹啊!你真是便宜那狗贼了!”
      孟今也随着他插科打诨,给他斟酒的手上带着一枚闪耀的对戒,“哎!再不结他都多大年纪了!”

      如今她已经24岁了,孟煜安也已经29岁。
      17岁的孟煜安给13岁的孟今撑起一片天,24岁的孟今决心给孟煜安一个家。

      没有孟煜安也就没有孟今,没有孟今也就没有孟煜安。

      “老牛吃嫩草!”贾明达吐槽:“妹妹,你别奖励他了!”

      说完,贾明达兀自不适应了一会儿,“这个妹妹变那个妹妹,还真有些别扭……”
      结果他还没别扭完,孟煜安扫他一眼,在桌子下踹他一脚,“都四年了你别扭什么?那是我妹。”
      贾明达被醋的面容扭曲:“你有病吧。”

      真是醋的无厘头,不过孟煜安少有这样的幼稚时刻,因为孟今对他的箭头很粗,大学四年有人想来撬孟煜安的墙角,结果连个角也撬不动,因为孟煜安背景太“硬”了。

      当然,发布婚讯后,极少数没追上孟今的同学就在背后说闲话,以前跟孟煜安一块儿干活的也有那么几个爱嚼舌根子,有些时候大家伙听见了都会替他们怼回去,不过难免有一些好事儿的人跑到他们面前张牙舞爪,领证前,老贾其实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回事儿,也曾郑重地问过他俩是不是真的考虑好了,当时孟煜安牵着孟今的手,很豁达地说:“不管以前还是以后,永远是一家人,无论怎么样都是一家人,我妹永远是我家人亲人,这个没跑,过好我们自己的,幸福就行。”
      “你这么想就对了,”老贾说:“日子是自己的,又不是别人的,你管他们做什么。”

      是啊,日子是自己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

      饭后,小两口挽着手送老同事老哥哥们出门,他们走前不仅把家给他俩收拾了干净,还死活不要他俩送,孟今说今晚吃得太多了,溜溜弯权当消食儿。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小区门,上了各自的车回各自的家,孟今朝他们招手说路上小心,心想,谁说他们没亲人?
      亲人也可以是热心肠的老贾,讲义气的小贾,也可以是憨厚老实的大刘……可以是帮过他们的每个人。

      送完亲友,孟煜安牵着孟今回家,她最近腰臀不行,腿脚也不好,前者属实是因为新婚燕尔纵.欲过度,后者是因为有一回没注意,跪趴在床上,一个没留神却跪在床沿上直接踩空,腿磕了下去,48cm的高度,膝盖登时就青了,在家里孟煜安都是走到哪儿抱到哪儿,十分娇气包,她能从家里走到小区门口都已经算她厉害。

      孟煜安二话没说,背起人就走,他年近三十,却依旧健壮有力,精神气力身体机能不输大学生,某些时刻他把她面对面端起来毫无负担,她反而还会被弄得娇声连连。

      孟今歪头,看着他日趋成熟的侧脸,兜兜转转,和她一起走在崇港的夜景当中的还是孟煜安。
      不同的是,11年前,他们背离光明,走进黑暗,她跟在孟煜安身后。11年后,他们背离黑暗,走向光明,她趴在孟煜安背后。
      这一遭他们用了11年。

      何其幸运又谈何容易。

      回到家,大门上喜庆漂亮的“喜”字迎接着他们,关上门,他们一起走进未来。

      孟今还趴在孟煜安背上,他用手甩掉她脚上的鞋子,也顾不上这里飞了一只那里飞了一只,背着人就往卧室走。

      可怜孟今有条腿不能大幅度动,只能半推半就呵斥哥哥流氓,流氓说你该喊老公,她又说老公流氓……
      人被丢在床上,裤子被剥下丢一旁,那天不止磕到了膝盖,屁股也结结实实墩了一下,没青没紫,就是痛,也不知是真痛还是怕被他打.屁.股。

      “残障人士”人菜瘾大,自诩身残志坚,但是真当真枪实战地干起来,一会儿这不行一会儿那不行,这个姿势腰疼那个姿势膝盖疼,折磨的孟煜安咬牙切齿琢磨出来好些新招式。
      孟今只管坐享其成。

      情至浓时,雨后落潮,溪水潺潺,床单跟着一起遭殃。

      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啊,深夜翻云覆雨,雨过天晴,我见晨曦,又见黎明。

      事后,孟今总是习惯趴在孟煜安胸口喘气,就算出了汗也得先抱一会儿,她需要他搂她搂得紧紧,喜欢被他宽厚的手臂收紧在胸膛的感觉,孟煜安向来都是满足她的要求,但这次她温存的时间长了些,回过来劲儿,汗已经散下去了,她已经睡醒了一觉,整个人还严丝合缝地趴在他身上。

      她找了个新姿势舒舒服服接着趴,“你也不嫌压得慌。”
      “那你倒是下去。”
      “要洗澡了,哥,洗好澡好睡觉。”
      他枕着自己手臂,“你什么时候能伺候我一回?”
      孟今抬脸,“我没伺候过你吗?”
      孟煜安不说话。
      孟今说:“那你洗完澡再做梦吧。”
      他掀开被子抱着人下地,“孟今,你最近是皮痒了。”
      “那你打。”
      “待会儿就打,我专打肉多的地方”

      她知道孟煜安不会,故意趴在他耳畔挑衅,向他们第一次温存那样,“你舍不得,孟煜安。”
      他同她亲密地贴在一起咬耳朵说着悄悄话,他说:“我当然舍不得。”

      “是老婆,也是妹妹。”
      “当然舍不得。”

      -全文完-
      2026.08.23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我见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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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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