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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这段时日大抵是我过得最顺畅的时候,下朝后,我都会和齐微渊用膳,我屏退所有人,而他就充当侍从为我布菜,我们彼此间密不可分,但我知道这只是一时的。

      政务繁忙时,我一天也和他说不了几句话,因为我命宫人看管他,又让暗卫盯着,齐微渊不能出我的寝宫,而他无诏进宫的消息也泄露出去,满朝风言风语,尽是弹劾。

      我说不清我的心情如何,愤怒?或许还有些暗自窃喜,我想我确实够虚伪,我对齐微渊的那些流言蜚语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直到愈演愈烈,而这一切背后少不了我纵容心腹煽风点火。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效果,这天,我在朝中大发雷霆,搅得乌烟瘴气,那些老臣泪流满面直呼忠言逆耳,甚至不惜要撞柱以表清白。

      我甩袖离去,打算三日不朝。

      事情闹这么大,齐微渊不可能不知道,但他没有提过一句,依旧伺候我,为我研墨烹茶,我望着他的身影,直到他转过身问我怎么了。

      我睥睨着他,齐微渊的目光很平静,似乎我内心所有的肮脏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只是隐而不发,我心里没来由地恐慌,勉强压下,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

      齐微渊观察我细致入微,当晚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安宁香点在我的寝宫,我已经上榻躺着,他坐在我的床边,为我掖被角,便打算退下。

      我握住他的手腕,目光带着强硬。

      “怎么了?”他问我,还是那样平静。

      我将他拽过来,他便只能狼狈地撑在我身体上方,我能闻到他衣襟传来的檀香,这样贴近的距离,我既感到安心,又为自己大胆的举动而脸红。

      齐微渊低头打量我,随着幔帐缓缓落下,我的脸越发烫了,我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脖子压下来,唇齿相接,他疼得皱眉,我亦不好过,静静吻了会,他忽然发出一声轻笑。

      我睁开眼睛,齐微渊笑着看我。

      我恼羞成怒,刚想一把推开他,却被他更深地吻住,我的手慢慢落移到他的肩背抱住他,纵容他的吻落在我的鼻尖,一路往下,他的手褪下我的衣物,握住我的腰,我迷蒙地望着帐顶,心里转了几息,还是顺从自己的心意,没有抗拒地任他进攻。

      竖日,我困得睁不开眼睛,只感觉殿外吵闹,我心里想发火,却想到了昨晚的混乱,我赶忙睁开眼睛,齐微渊已然不见踪迹。

      我拉开帘子,却看见贴身大太监冯良跪在我榻边三米外,他伏着身子,头紧紧贴着地面,大气不敢出。

      我发觉不对劲,问他出了什么事。

      大太监抬起头瞄了我一眼,面色有异。

      我低头一看,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顿觉尴尬,只好拿过烫好的新衣穿好,冯良马上起来服侍我,观察我的脸色,磕磕巴巴说:“陛下,齐将军......被太后打入死牢了。”

      “为什么?”我挥开冯良的手,快速系好衣带,命人摆驾太后宫殿,话落,寝宫的殿门被大力推开,是母后,她来到我的面前,干脆利落地给了我一巴掌。

      我歪着脸,感受那股火辣辣的痛,冯良被母后屏退,空旷的寝宫左右无人,只剩母后的吐息声,她的胸膛起伏,似乎我做了多大的孽。

      我抬起头冲,不禁冲母后笑了笑,惹得她越发气怒,我忽然感觉很畅快,不禁挑衅地说:“母后这是在生什么气?我不就是玩了个男人吗?何至于押齐微渊入牢,倒是大惊小怪了。”

      母后怒得又甩了我一巴掌,我舔着口腔,尝到了腥气,我觉得可笑,讨好母后难如登天,惹她厌恶我却易如反掌。

      “母后大可不必将无辜之人牵扯,多赏儿子几巴掌消消怒。”

      “无辜之人?”母后咬着牙齿,狠狠瞪我。

      “当然,若非儿子勾引,齐微渊怎敢以下犯上呢。”

      正当我以为自己又要挨上一掌时,母亲抓住我的衣领,目光阴冷地问:“逆子,你竟真不知齐微渊的身份吗?”

      “什么?”我顿觉茫然,望着母后阴沉如霜的表情,我竟然心生恐惧。

      “我的密探查到齐微渊是前朝五皇子遗孤,而他所谓的父亲和五皇子血缘颇深,交情匪浅!”母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已然呆愣的我,“你这个自甘下贱的废物!”

      “所以......齐微渊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好久,我才如梦初醒地问母后。

      “我告诉你,如今齐父手握十万大军,齐微渊在塞北多年,威信远胜于你,我如今将齐微渊发配死牢,你万要看紧,不能有让人救他的机会,只有齐微渊一直在牢里,齐父就不敢轻举妄动,明白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的,母后走了,宫里又是空空荡荡,我没有唤人进来,只觉浑身疲惫,似在思考又魂飞天外,我返回榻上,被褥仍然残留齐微渊身上的檀香,昨夜的被翻红浪像一场笑话,我想起自己的丑态,我甚至在齐微渊身下呻-吟。

      齐微渊上-我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看我意乱情迷,而他在心里冷笑吗?仇人被自己玩弄于鼓掌,甘愿雄伏,是我也会觉得想笑。

      我想到这么些年,我的那些情意暗生,会不会也是他的精心布局?说不定他借我病重返京也是计策,齐微渊神机妙算,估计早已看透我会软禁他于宫中。

      我越想越气,着人摆驾死牢。

      死牢阴湿,臭不可闻,还未步入其中,狱卒就吵吵嚷嚷,拿棍敲着牢壁,厉声呵斥。

      我拐进一个偏殿,命牢卒将齐微渊带到我面前。

      从前的贵公子如今被戴上手铐脚镣,浑身是伤地跪在我面前,他的眼睛清明锐利,直直看向我。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我挥退下人,嘱咐侍卫门外守候。

      齐微渊的唇色苍白,想来狱中应该受了一番折磨,我从主位上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慢条斯理地弯腰掐起他的下巴,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齐微渊一愣,他笑着说:“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若我说知晓不久,你还要顾念旧情吗?”

      我被他讥讽的语气一激,重重怒踹了他一脚,看着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白色的囚服逐渐渗出血迹。

      “我和你有什么旧情?”我踩着他的背,碾磨着,“何须顾念你这个阶下囚?”

      齐微渊看也不看我,只是一味用不屑的笑激怒我。

      我扯着他的头发强迫他看我:“说啊!你一直在骗我是不是?这一切都是你复国的计划?你对我、对我……”

      事到如今我还对他心存念想,我只觉耻辱,一时什么也说不出来,逼问他的气势也弱了下来,手上一松劲,他就又摔到地上。

      齐微渊狼狈地爬起来,我一脚又将他踹翻,他再挣扎,我又踹。

      他和我都重重喘气,我们看着彼此,难以想象一夜耳鬓厮磨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我犹在出神,齐微渊却忽然放轻呼吸,整个房间一下子只剩我的喘-息,我怔然望向齐微渊,他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沉下脸色,只觉他的笑刺眼,冷冷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确实有句对陛下的肺腑之言,可否请陛下为我倾耳听?”齐微渊的语气虚弱,好像随时会昏倒。

      我料想如今他也不能对我怎样,便屈尊降贵贴近他。

      “你说吧。”我耐心等了会,齐微渊却只是望着我,我奇怪看他,“说啊。”

      齐微渊盯着我的眼睛,又下移落到我的唇上,他一字一句说:“陛下的身体真的很美味。”

      我一愣,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我挥了一拳,我索性跨坐他的腰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怒不可遏:“你想死吗?”

      齐微渊笑着继续说:“只要稍一回想,便觉其乐无穷。”

      我整个人犹如火烤,比齐微渊还狼狈,面红耳赤不敢看他的眼:“你住口,不准再说。”

      “哪怕此时此刻,我也想到了昨晚,陛下也是这般姿势,这般主动。”

      我感到齐微渊的胯-下-之物在复苏,恶狠狠说:“你就要死了,还敢放肆!”

      “所以啊,多得一瞬温香软玉便是赚到。”

      我知不是齐微渊的对手,就要叫人将他押下去,他却猛地扑过来,将我压在身下,他的手铐抵着我的喉咙,我发不出声音,张嘴想叫人,却被他手疾眼快喂了一个入口即化的丸子,苦到我整个嘴巴都是涩的。

      等他放开了我,我就狂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你给我喂了什么?”

      “解药啊,陛下。”齐微渊方才动作太大,伤口又撕裂了,他一边捂着腰腹一边说,“陛下不会以为昨晚的香真的是安宁香吧?”

      我气到说不出话,浑身都在发抖。

      “陛下听好了,解药需要三天一服,不可断,否则心衰气绝,此毒乃我亲制,太医也束手无策。”

      我一想到我为数不多的一腔真心被齐微渊这般戏弄,我的心里就堵着一口恶气。

      “所以你真的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这次回京不是为我对吗?”我死死看着齐微渊,他沉默,我接着说,“你是为了......里应外合?!”

      齐微渊对我露出一个深感诧异的微笑:“看来陛下比四年前聪明多了。”

      我心下一凉:“所以你不可能一个人进京,京城外有你的人吧,你所谓的父亲恐怕也已经不在塞北了。”

      “我多想和陛下再温存,可陛下却一点儿也不念旧情。”齐微渊敛了笑意,冷冷看着我,“我只身进宫探你,你却虚与委蛇。”

      一声响动,齐微渊的手铐脚镣都被他解开了,我大惊,刚要呼救,他捂住我的嘴,粗糙的手掌磨痛我的脸。

      “我若对你没有半分情意,又怎么会现在才动手?”齐微渊从我的背后缠上来,圈住我的腰往怀里带,一只手捂着我,一只手从我的衣襟里探入。

      他的手很凉,我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气,我望着紧闭的门,暗骂一群饭桶。

      “啊!疼!”齐微渊突然撕开我的衣领,口贴肉地咬住我的肩。

      我疼得想打滚,泪一下就流出来,只能无力地昂着头,动弹不得。

      齐微渊这条疯狗,我今天就像刚认识他一样,他咬着我直到我的伤口不停冒出血,他终于满意,伸出舌一点点舔。

      我疼得控制不住发抖,齐微渊的口舌却又移到我的耳垂,轻轻咬着,一股痒麻贯-穿我的全身,我闭上眼睛强自忍耐。

      齐微渊看了眼我,伸手去解我的腰带,我顿时大惊失色,去捉他的手,瞪着他,他居然想在这里,畜-牲!

      齐微渊见我着实惧怕,停了手,又粗-暴地一口咬住我的耳垂,在我无助颤栗时,贴住我的耳朵几近咬牙切齿地说:“我进宫见你的那一刻,就没想过离开,哪怕我知道你生性敏感多疑,薄情寡义,我也不惜想放弃血海深仇,可你呢?”

      “陛下多冷血啊,四年后再相见,送给我的礼物竟然是你亲笔写下的诏书,其中的内容想必不用我复述吧?我的好陛下,我的好秦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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