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小跟班破我道心》储风吟

88、去灵雾山

　　凤长舒低眉颔首，若有所思。
　　“那我回去后找你们龙族的人商量一下，说不定龙凤两族联手，查的也更快些。”
　　“对了。”他像是想到什么，忽而抬眸看着玄殷，“你那个蠢弟弟呢？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你好像很关心他？”玄殷稍稍侧目，漫不经心睨他一眼。

　　凤长舒垂在身侧的手陡然紧握，强忍着咬咬后槽牙，扯了几下嘴角。
　　他这个做兄长的，不关心自家弟弟关心谁？关心你吗！
　　无语之下，凤长舒干脆笑了两声，干巴巴的，甚至有些僵硬。
　　“谁关心你那蠢弟弟，我只是好奇，你我打斗时你分身乏术，如何把人救走而已。”

　　玄殷狐疑地盯他面容半晌，悠悠移开目光，转身走出一段距离。
　　“他们就在前面等着我们。”

　　他们？
　　除了小辛，难道还有其他人？
　　凤长舒心有疑虑，但考虑到贸然问出口可能会引起玄殷怀疑，就一直没问。

　　此刻树上两人听到他们要走的消息，皆变得慌乱起来。

　　天知道方才阳彦的小心脏经历了几番起起落落。
　　本来听到玄殷就要猜出些什么，他的心脏立即提到嗓子眼。
　　就差一点，真相就要呼之欲出了！
　　好在被哥哥一打岔，总算是勉强搪塞过去了。
　　没等他的心完全放下，又听到玄殷说汇合！

　　阳彦垂落在枝条下的双腿也不晃了，虎躯一震，一把揪起小橘猫的脖子，提到眼前逼问。
　　“快说，玄殷哥哥跟你说什么了？约好去哪？！”

　　小橘被他晃得有点晕，吐吐舌头，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猫爪子，指了个方向。

　　阳彦直接打横抱起小橘，纵身一跃飞下梧桐树，身形如流星般一路爆冲而去！

　　一路风驰电掣，小橘两只爪子紧紧扒着阳彦怀里的衣服，耳边满是风的呼啸声，大脑晕晕的，眼冒金星。
　　颠簸一路，它都要吐了。
　　“慢点、慢点……别撞树上了。”

　　时间紧迫，阳彦哪还顾得了这些，一边跑一边问小橘指路，终于在跑出几里开外后，看到小橘说的那块大黑石头。

　　阳彦停下后低头把小橘猫从怀里揪出来，定睛一看，小家伙一抽一抽的，身子甚至在发抖。
　　他赶紧抚摸小家伙的脑袋给它顺气，生怕它不小心厥过去。

　　小橘却垂着小脑袋，埋头趴在阳彦肤色皓白的手臂上，鼻尖充斥着血液香甜的气息，令他忍不住舔舔嘴角。
　　好香……好想喝啊……
　　不等它把想法付诸实践，嗷呜一口咬下去，突然小脑袋一疼，下意识抬眸，对上一双深邃棕眸。

　　“没死吧？”阳彦把他提起来，放在眼前仔细地瞧。

　　小橘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臂离它越来越远，泄气地叹了口气，只好作罢。
　　可随即，他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坏了坏了！”
　　小橘一拍脑袋，一副大难临头的祥子。

　　阳彦好奇看过去，他们现在已经来到约定地点等着了，小橘又怎么了？
　　他好笑地戳戳小猫咪的脑袋，一下没有反应，再戳戳。
　　“你怎么了？”

　　小橘哭丧着脸，瘪着小嘴。
　　“你哥哥是不是也要跟玄殷一起过来？”

　　阳彦点点头：“那怎么了？”

　　“那、那我们岂不是会碰上？”小橘急得音调不自觉拔高一个度，愁眉苦脸。

　　阳彦见它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莫名透着可爱。
　　怀着强烈好奇心，他慢慢凑上去，失笑道：“我哥哥比我温柔多了，你怕什么？”

　　“可是、可是他……”小橘缩缩脖子，直接埋头扎进阳彦怀里，声线颤抖，夹杂着细微的哽咽。
　　“你哥当初把我抓在凤爪上荡来荡去，好吓人的！”

　　啊？
　　阳彦脑袋上顶着一团黑线。
　　他哥哥明明那么温柔，心思细腻沉稳，怎么会对小橘……还荡来荡去？
　　阳彦摸摸鼻子，怎么感觉这些行为全是他能做出来的。
　　他轻咳一声，故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或许是误会吧，别想了他们马上就要到了，你可不能在玄殷面前露出破绽来。”

　　凤长舒憋着问题走了一路，跟随玄殷来到一处三岔路口。
　　前方竖着一块大黑石头，石头旁好像站着一个人。
　　走近一瞧，不是他家小辛还能是谁？
　　这家伙！就知道他不听话，害他一顿好找！

　　凤长舒薄唇紧抿，强忍着上去揪阳彦耳朵的冲动，干笑两声，对玄殷咬牙切齿道。
　　“你们两位倒真是配合得默契。”

　　他的话外之音，玄殷没在意，阳彦反而听出来了。
　　正因为听出来，才弱弱后退一步，心虚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凤长舒心里暗自冷笑，不再理他，注意力反倒被地上躲在阳彦身后的小橘猫吸引。
　　“这是……”

　　眼看它心里的凤大魔王越靠越近，小橘吓得直哆嗦，连连后退。
　　不料“哐当”一声，身子撞在大石头上，一阵凉意袭来，如同它此刻的心情。

　　小橘拔腿就要跑路，谁知凤长舒动作更快，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悲催地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拎了起来。
　　它求助的目光下意识看向阳彦，后者把头往旁边一歪，表示他爱莫能助。
　　小橘内心咆哮，直呼见色忘义！太可恶了！

　　“这只小橘猫，好像有些眼熟。”凤长舒凑近看了两眼，小猫只是一味埋着脑袋，仿佛不想理他。
　　凤长舒“咦”了一声，缓缓开口：“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几乎是下意识的，小橘头摇成拨浪鼓，一个劲重复。
　　“没见过没见过见过……”
　　它是最贪生怕死的小橘猫了，它好胆小的，经不住吓。

　　然而事实并不如小橘想象的那般美好，只见凤长舒一瞬迷茫之后，突然展眉，仿佛想到什么。
　　“我记起来了，你是我十五岁时遇到的小橘猫。”

　　犹记得当时家里组织年轻子弟前去兽野林历练，猎杀魔兽时自己曾在一只魔兽嘴里救下过一只小橘猫。
　　当时它脏脏的，一身污泥，随身携带的储物袋被魔兽的晶骸填满了，放不了它。
　　他便直接一路抓着它回到凤族。
　　洗干净了才发现这是只有点灵智的小橘猫，跟它说什么都能懂，就差说话了。
　　恰好当时天道召见他，索性便把它交给天道养着了。

　　缘分一事还真是奇妙，只是凤长舒好奇，他放在天道身边的小橘猫怎么会在这里。
　　所以玄殷说的他们，就是小辛跟小橘猫？
　　他低头看看小橘，情不自禁伸手去摸。
　　然而手还没触碰到猫毛，小橘就已经抖着身子缩在另一边。
　　凤长舒无奈：“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想当初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若不是我谁带你跟天道蹭吃蹭喝的？”

　　玄殷眉头好看地蹙起，意外瞥向身侧。
　　“小橘是你送给天道的？”

　　“有问题吗？”
　　凤长舒双手环胸，煞有介事地皱皱眉。

　　仙界曾传闻，小橘是天道所爱之人赠予天道的。
　　玄殷自诩持重，并没有探听别人八卦的喜好。
　　但若是天道的话……咳咳，不光他好奇，恐怕整个仙界都很好奇吧？
　　玄殷默默移开视线，目光却变得微妙起来。

　　“如果没什么问题，一切按计划行事，仙界再有变故我会随时来通知你。”
　　凤长舒已经松开了小橘猫，后者撒丫子跑到阳彦脚边，熟练爬到温暖的怀抱里。

　　看着他救下的小橘猫对他生怯的样子，凤长舒心口像是被棉花堵住，莫名失落。
　　罢了，也许缘分不够吧。
　　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最后看了阳彦一眼，径直转身离去。

　　三人分开后，玄殷与阳彦回了祁仙宗。

　　“你先回去吧，我有事去见老祖。”
　　门前，玄殷回头对阳彦说道。
　　本以为他又要跟阳彦掰扯一会儿，然而这次，阳彦答应得很干脆，反倒令玄殷有些诧异。

　　目送对方远去，玄殷的手悬在半空，倏而紧握收了回来，修长睫毛下，如墨的双眸隐隐透着黯然之色。
　　玄殷垂下眼帘，试图把脑海中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
　　然而他第一次觉得，摒除杂念是这么难。
　　以往他在修炼前，都会进行一番吐纳，抛却杂念让大脑保持清醒。
　　然而这次，他只觉得心里烦闷得紧。

　　罢了，处理正事要紧，许是他太闲了，找点事做就好了。

　　玄殷轻车熟路地来到老祖的小院。
　　却见老祖对面桌前，已然备好一盏清茶，向外徐徐冒着热气。

　　茶水清冽，苦涩于舌尖蔓延开来。
　　玄殷盯着杯中一片青翠浮叶，心思已飘去天外。

　　“玄殷公子？”
　　老祖五根手指头在玄殷面前晃了。

　　后者神情微怔，慢条斯理放下茶碗。
　　“我要去一趟灵雾山。”

　　老祖稍显迟疑：“灵雾山是隐世宗门淏乾宗的管辖之地，您去灵雾山……”

　　玄殷将一张图纸摊开在桌上，老祖定睛看去，瞳仁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这是……？”

　　玄殷眼神示意，老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拿起图纸，凑至眼前。
　　“这是灵圣石的分布图？”

　　玄殷微微颔首，执起茶杯，慢悠悠放到嘴边轻抿一口。

　　“可是灵雾山毕竟属于淏乾宗管辖，淏乾宗是隐世宗门，我们去找灵圣石，这会不会……”老祖面露难色，不确定地看看玄殷。

　　玄殷没有过多表示，轻轻放下茶碗，再添一杯新茶。
　　而后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仿佛成竹在胸。
　　“可我们现在也位列隐世宗门之一，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