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小跟班破我道心》储风吟

79、就依你吧

　　当年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团子长大了，也变强了。
　　那小子也算实现了自己的心愿，能够独挡一面了。

　　凤长舒微微勾唇，笑意像投入湖底，在脸上一圈圈漾开，直到眼角眉梢都染上一层暖意。
　　凤长舒本就生得俊朗，这一笑如冬雪初融，秋水盈盈的美眸，衬得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

　　对于小团子这一路的成长，他很满意。
　　他的弟弟，就该如此优秀。
　　只是……

　　凤长舒上翘的嘴角很快压下去，眼底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阴霾。
　　若不是为了龙族那小子，他家乖弟弟也就不会跑到灵界去。
　　提到玄殷，凤长舒就有一股子无名火。

　　不知道那小子给小辛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小辛此生就认定他了，甚至还写了整整五千二百封信笺锁在匣子里。
　　要不是上次正巧被他碰见，还不知道他家小辛这么用情专一呢。

　　苦恋十余载，奈何君不知。
　　凤长舒实在不忍心看小家伙难受，只好去求了天道。
　　最后两人想了一晚上，决定派玄殷去灵界历练，让小家伙在灵界换个身份与玄殷接触。

　　想到这儿，凤长舒更生气了，紧握的拳头都在抖动。
　　这个玄殷当真不识好歹！
　　他本来想带着小辛赶在玄殷下界前让两人见上一面，结果那家伙倒好！

　　说什么婚约从未承认过？
　　凤长舒一剑刺中身前的木桩。
　　还说什么凤族小公子改嫁或再娶都与他无关？
　　凤长舒冷笑一声，接连刺去两剑。
　　呵呵，不后悔？好一个不后悔！

　　刷刷刷——
　　剑光涤荡四方，身前的木桩彻底碎成渣渣。
　　事后凤长舒收回剑，头也不回地转身出了家门，大步流星往神殿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小辛在灵界过得好不好，玄殷那大尾巴狼有没有欺负他？
　　玄殷正被仙界追杀，小辛会不会受此波及？
　　去看看吧，至少要确认一下小凤辛是否安好，哼，便宜龙族那毛头小子了！
　　凤长舒一路想，不知不觉便走到神殿门前。

　　硕大的白玉雕花大门紧闭着，外面一如既往站着许多仙神，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哗——
　　凤长舒来后不久，玉门开了一条小缝，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小侍童。
　　小侍童是从下面调任上来的，特意来接替小橘天道信使的位置。
　　凤长舒记得，小侍童好像叫小昕。

　　此刻小昕绷着张包子小脸，双手背在身后，水蓝色的大眼睛逐一扫过众人的脸，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小昕出来的一瞬间，殿前说话声逐渐小了下去，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小昕身上。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小昕随手一指。
　　“你，就你了，你跟我见——”
　　他话音未落，忽然止住声。
　　视线隔着重重人海，定格在一道白衣身影上，眼前赫然一亮。
　　“长舒哥哥！”

　　众人还在疑惑这位长舒哥哥是谁，只见从来高高在上传达天道旨意的小昕，竟破天荒地从台阶下来。
　　小昕嘴角边挂上灿烂的微笑，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走到凤长舒身前。
　　随即对凤长舒撒娇道：“长舒哥哥这么久都不来，小昕跟天道大人都很想你呢。”

　　凤长舒没好气地拍拍小昕脑袋：“莫要妄言，我看你是想吃我做的梅花酥吧？”

　　“嘿嘿~”小昕咧嘴一笑。

　　众人目光追随着小昕的身影，抬眸一瞧，顿时无言。
　　好嘛，前些时日刚来了一个龙族关系户，这会儿又来了个凤族关系户。
　　看来想要见天道，又得延后一些时日了。

　　小昕牵上凤长舒的手，很自然地带他进了殿门。
　　“长舒哥哥，那小昕就去忙了，我等着哥哥做好的梅花酥~”小昕冲凤长舒眨眨眼睛，余光瞥了眼殿前屏风处，对他压低声音道。

　　凤长舒点点头，待小昕走后，他对着面前高阶处的屏风，深深一拜。
　　“凤族大公子凤长舒，见过天道大人。”

　　殿前昏暗的烛火隐隐映出屏风后的轮廓，本是斜卧在踏上的人微微起身，疲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饶有兴味的蛊惑。
　　“阿舒来我这里绕过屏风便是，何必拘礼？”

　　凤长舒微微挺直脊背，双手依旧交叠于身前，神色不改：“怎敢窥见天道神颜？”

　　屏风后笑意淡淡，低沉的闷笑如同一片羽毛，轻轻在某人心尖扫动。
　　那道剪影起身，反而自己绕过屏风，走下层层阶梯，缓步到凤长舒身前。

　　一股冷冽清香包裹住他，凤长舒手腕被另一只节骨分明的手牢牢握住，带着他放了下去。

　　“你我之间，何必见外？”
　　一把玉质折扇，在天道手中展开，扇面遮住他大半张脸。
　　“让我猜猜，阿舒突然主动来找我，不会是小凤辛……或者玄殷那边出了什么事？”

　　提到玄殷，天道语气放慢些许，眯起眼睛，下意识朝凤长舒偷觑一眼。
　　果不其然，后者眸光微沉，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咳咳。”他收起折扇，安慰地拍拍凤长舒的肩，“放宽心，我心中有数，一开始他们两人的确不怎么……”
　　天道正说着，却见凤长舒脸色更黑了。
　　心底警铃大作，像是想到什么，他突然话锋一转。
　　“但现在相处下来，他们都比较信任彼此了呢。”

　　“玄殷那小子只是缺乏关爱，不是无情，你要给他们一点磨合的时间嘛，对不对？”
　　天道嫌少有耐心哄一个人，凤长舒在他这里永远都是例外。

　　某人却不这么想。
　　敢情不是你家弟弟你不心疼，居然还替玄殷说话？
　　凤长舒略有不满地看向天道，冷哼两声：“你一定知道他们在哪，对吗？”

　　天道神色微愕，心里默默给玄殷点上一根蜡，用扇子给自己猛猛扇风。
　　“这个……呃，找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哦？”凤长舒双手环胸，似笑非笑，“我怎么记得天道大人之前说过，您对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
　　“玄殷的具体位置就是你告诉的小辛吧？怎么，不告诉我这个做哥哥的？”

　　僵持许久，天道最先败下阵来。
　　无奈之下，他握住凤长舒垂在腰间的手，食指在他掌心细细摩挲，写下几个字。
　　直到写完，也不舍得放下。
　　“这就是了。”

　　凤长舒眉心微拢，睫毛轻颤几下。
　　“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出来？”

　　天道苦笑：“阿舒，这就是规则所致，我虽通晓天理，但不能说出，就是我也不能违背天地法则与世间因果。”
　　“其实让玄殷跟凤辛去灵界，一方面是帮你，另一方面……我也有我的苦衷。”

　　凤长舒沉默半晌，倏然开口。
　　“因为死士的事？”
　　见天道罕见地没有回答自己，凤长舒又追问道：“我的实力比玄殷更胜一筹，为何不让我去？”

　　“你说呢？”
　　天道忽而抬眸瞅他一眼，委屈的眼神里略带谴责。

　　凤长舒被瞪得一脸莫名其妙，浑然不知对方谴责的眼神代表了什么。
　　气氛逐渐尴尬，凤长舒下意识避开那道炽热的目光，行礼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手被拉住，回头是对方纠结的面容。
　　“这就要走了吗？需不需要我送你？”

　　凤长舒怔了怔，没好气松开他的手。
　　“你是想让外面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待我吗？”
　　“如果天道大人真的关心下属，不妨少召见我几回，不用每日都到你殿里讲读诗书。”
　　“对了。”临走前，他回眸一瞥，“这件事我心中有数，必要时我会替你出手。”

　　凤长舒离开，只留下一脸不舍的天道。
　　就连阿舒都去灵界了，日子越来越无聊了，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何时了？
　　这样也好，如今仙界对玄殷下达了追杀令，玄殷身边多一个人总归是好的。

　　灵界，祁仙宗。
　　两人找到灵圣石地图，正走在回枫林小筑的路上。

　　阳彦边走边往嘴里续上小肉干，时不时满足地砸吧砸吧嘴。
　　“哥哥，回去后咱们改善一下伙食吧？我想吃肉包子了。”

　　“正午不是才刚去过？”玄殷不假思索。

　　“那不一样，上次吃的是抄手，这次吃大肉包！”一提到吃的就阳彦仿佛有源源不断的动力，像只花蝴蝶一样在玄殷身旁转啊转。
　　“唔……“他若有所思，“光肉包也太单调了，要不我们试试慕云掌门做的新菜式，好像叫什么什么快乐水？”

　　玄殷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几下。
　　什么快乐水，不就一杯茶里面放几块乳糖，美其名日奶绿乳茶快乐水。
　　玄殷直接黑着脸拒绝。

　　阳彦也不在乎，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既然哥哥不喜欢，那他换一样。
　　“肉包的话就膳食堂那家云计小馆的怎么样？正午吃他家抄手味道非常不错，肉包一定也不赖。”

　　玄殷微微颔首：“就依你吧。”

　　说话间，两人不知不觉走到枫林小筑门口。
　　玄殷正欲推门而入，不料身后一道寒光骤然逼近！
　　玄殷似有所感，微微侧身，剑身贴着他的脸颊，径直刺中身后紧闭的木门，长剑齐根没入！

　　早在那股强势之力袭来时，阳彦就被弹到一边。
　　很明显，那道足以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一开始就是冲玄殷而去。

　　玄殷也不是吃素的，一瞬茫然过后，迅速拔出龙渊剑，跟空中那道白影正面对上！

　　阳彦脚下一个踉跄，扶住旁边的树后才堪堪稳住身形，他揉揉眼冲天上看去。
　　待看清那道雪白身影，他瞳孔微微一震，错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