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你知道赏灯节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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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带玄殷穿过后山，来到一座塔楼前。
一条碎石铺就的泥土小路直通前方，周围异草遍地，地上零星散落着好些枯树叶。
寒冬将至，这里一片萧瑟，看上去像是许久未曾打理过了。
塔楼足足有九层之高，仰头望去，塔顶直冲云霄，竟一眼望不到头。
虽然这里已经废弃，但玄殷依旧能感受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纯粹灵气。
这些灵气不像是上面的，倒像是从地下渗上来的。
“这座塔楼就是守山大阵的核心之处。”老祖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走近大门插入锁孔中，“只是我们一直都没能找到阵眼所在，只知道阵眼可能藏在栖霞峰中。”
说完，门锁应声打开，老祖缓缓推开塔楼的大门，门后一片漆黑。
玄殷没有立即进去，而是静静站在原地盯着老祖，唇角上扬出一道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
“所以你当初才坚持让我一个外人住进栖霞峰，把我算计进去。”
老祖攥着钥匙的手一紧，很快满腹愁绪地叹了口气。
“没错，当时我也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态，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玄殷垂下眼睫，凝望着眼前沾沾自喜的老祖，淡淡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同情。
“未必。”
老祖短暂地怔愣过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压了下来，心里就跟缺了一角，让他越发不安与慌乱。
难道是阵法出现什么纰漏？还是玄殷要反悔，不打算帮他了？
无论是哪一种，老祖都无法接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脸色苍白一片，艰难咽了口唾沫，攥紧手中的钥匙。
玄殷虽不太忍心给这个天真的小老头泼冷水，但想到自己今后的处境，认为有必要跟他们知会一声。
如果守山大阵不尽快完成，他在祁仙宗一天，祁仙宗便多一天的危险。
如果什么也不说，恐怕到时候整个祁仙宗都会被他拖累。
玄殷深吸一口气，黑漆漆如泼墨似的眼瞳中透着说不上来的认真，盯着老祖，一字一句道。
“并非是我想要反悔，而是我被仙界追杀了。”
什么？！
玄殷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劈得老祖半晌回不过神。
仙界？追杀？
这两个词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一瞬间，老祖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于老祖来说，仙界距离他只差临门一脚，只要他顺利挺过渡劫期，就能成功飞升仙界。
只是他舍不得离开祁仙宗，便一直任由自己卡在渡劫期这层境界，直到现在提起仙界，在他脑海都还是个模糊的轮廓。
只知道那个地方仙神齐聚，每一位实力单拎出来都是足以毁灭灵界的程度。
可现在玄殷居然说……仙界在追杀他？！
“没、没开玩笑吧？”老祖已经收了钥匙，小心走到玄殷面前，还想妄图挣扎一下。
可对上那黝黑深邃的眼瞳，老祖怔然，玄殷的样子哪像是在开玩笑？
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你说真的？可、可你好端端的，仙界干嘛闲的没事通缉你？”老祖抓抓脑袋，怎么也想不通。
比起一脸如临大敌的老祖，玄殷侧异常平静，仿佛被通缉的不是他。
“我是仙界人。”
事到如今，玄殷直言坦白。
本以为老祖这次也要好好消化一会儿，然而出乎玄殷意料的是，老祖仅用几个呼吸间便释然了。
玄殷意外地挑挑眉：“对于我被仙界追杀你吃惊不已，怎么我说我是仙界人，反倒接受的如此之快？”
老祖扯了几下嘴角，摇头苦笑。
“以您的实力，其实我早先便怀疑过您的身份，直到您刚才说被仙界追杀，我就猜到了。”
玄殷垂下眼睫，卷密纤细的睫毛如蝉翼般轻轻颤动，遮下眼底黯淡。
其实跟仙界相比，他很喜欢这里的生活。
先前只想赶紧做委托积攒委托值回到仙界，而眼下……这里反倒是带给他温暖最多的地方。
小橘、阳彦，甚至是老祖、慕云和长情……
玄殷抬眸，望着老祖眉宇间纠结的愁绪，淡定开口。
“如果有一天事情真的不受控制，我会自行离开。”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尽快修复好守山大阵为妙。”玄殷扬了扬手上的图纸，迈开修长的大腿率先步入塔楼中。
老祖在前方带路，两人径直去了塔顶。
到了之后一个巨大的灵石供给台映入眼帘。
大范围覆盖的灵阵都有灵石供给台加持，一座阵法的运行是少不了灵石加持的，所以供给台一般修的很大，且直接与灵阵相连。
但玄殷眼前这个却极为特殊，他被修成漏斗的形状，下方有一根延伸向下的输送管道，上方便是布置灵阵的地方。
玄殷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灵石供给台，不觉多看了两眼。
“难道真正供给灵石的地方在下面，通过管道输送上来？”
老祖正欲卖个关子，谁知玄殷一语说中大概，便不打算隐瞒了。
“您猜的极是，这座塔下正有一座原灵矿脉，阵法成功运转后原灵矿会自动消耗转化为灵气输送上来。”
难怪来的时候，他能感知到地下隐隐约约上涌的灵气。
玄殷也只感慨一小会儿，因为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摊开手里的设计图纸，开始对比周围确定布阵方位。
老祖从柱子后面搬来一个梯子，放在靠近灵石供给台的位置。
他回头，正想问阵眼的事情，眨眼间瞥见玄殷手里不知何时攥着一根铁鞭。
那铁鞭的样式极为特殊，不光把手是用铁做的，就连鞭条也全是铁制的，上面甚至分布着尖利的铁刺。
老祖不敢想象，这样的东西拿在手里会有多重，光是甩也甩不起来吧？
老祖愣神之际，玄殷已经完成了布阵的第一步，阵法初具雏形。
第二步需要放置阵眼，阵眼相当于阵法的开关。
玄殷攀上梯子，尝试将铁鞭放置在阵法中心，然而刚松开手，铁鞭重重砸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之后玄殷又试了几次，无一例外，铁鞭每一次都砸落下来，地面逐渐砸出微小裂缝。
他微蹙眉梢：“看来阵眼挖出来之后就不能填上了。”
“这、这可怎么办？”
本来老祖是不慌的，可一听到玄殷说仙界追杀的事，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满心期待着守山大阵得以完成。
没曾想竟没了阵眼！
老祖急得来回踱步，整个人急得像锅里的蚂蚁，头发已经被他抓的乱糟糟。
“祁仙宗百年根基，不能毁于一旦！”
玄殷比较乐观，收回铁鞭后慢慢扫过目光，神情依旧如往常那般，平静到看不出一丝端倪。
“慌什么？他们的目标是我，或许我死了，他们可能会大发慈悲放过你们。”
“而且……”玄殷双眸骤然一森，“他们已经派下过一支小队追杀，被我干掉了，应该不会很快派下第二支，放心好了。”
“那可否容老夫问一句，追杀您的是什么人？”老祖弱弱对上玄殷的眸。
玄殷有些意外：“我刚才没说？”
老祖都快急哭了，该说是佩服吗？都大难临头了这位居然还能如此淡然。
光着一点老祖就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如人家。
玄殷倒是诚实，一点也不藏着。
“哦，追杀我的人是仙界第一杀手组织，血影茶馆。”
什么？！
老祖只觉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霎时两眼一黑！
怎么回去的老祖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他回去后直接大病一场。
老头子正心烦着，如果有人通报，一律不见！
而寻找阵眼的重任，自然而然落在玄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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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跟老祖出去一趟，你究竟跟他老人家说什么了？”慕云狐疑瞥了玄殷一眼，囫囵吞下一颗葡萄。
明日是祁仙城一年一度的赏灯节，祁仙城就在祁仙山脚下，隶属祁仙宗管辖地。
临近节庆，这几日慕云手头上需要处理的事也就少了很多。
当然，大部分都是长情帮他处理，有时自己也会帮长情分担一些。
今日忙完的早，才特意来玄殷这里坐一会儿，顺便问问老祖的事。
要知道，慕云收留在祁仙宗多年，还是头一回从老祖脸上看到那无助又绝望的神情，太稀奇了。
他很好奇，玄殷用了何种办法才仅在一天之内把老祖折磨成这幅模样的？
慕云指间捏着一颗葡萄，琉璃色漂亮的双眸闪着奇异的光彩，忍不住倾身向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玄殷。
眼中的好奇之色差不多要溢出来了。
玄殷轻咳一声，直接将阳彦推到桌前，摁着对方坐在石凳上。
“你们聊，我还有事。”
说完，玄殷大步流星往屋里走去。
慕云端起杯来抿了口茶，苦涩压下酸甜，唇齿间蔓延开来，他略微不满地撇撇嘴。
“不就是问一声嘛，至于这么小气，还不理人？”
阳彦最是听不得别人说他哥哥不好，闻言，他傲娇冷哼一声，偏过头去，身子坐的板正。
“哥哥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
慕云看他的眼神充满鄙夷，哼哼两声：“你这小家伙，满心满眼都是你哥哥，别哪一天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呢。”
“你懂什么？哥哥对我最好了！”阳彦一下子收走桌前盛放葡萄的托盘，赌气道，“再说哥哥坏话就不给你吃了！”
慕云平生最爱的就是葡萄，见阳彦要收走他爱的食粮，于是很没有骨气的妥协。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了。”他抢过阳彦手里的托盘，重新摆到桌上，“对了，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你们知道祁仙城的赏灯节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