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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蔷薇三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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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相宜把戒指戴在蔷薇手上的时候,她还是挺开心的。她喜欢粉色的宝石,漂亮精致。可是…
她低头看了一眼宝石,又忍不住伸手摸向脖颈问:“可是,可是不是有项圈了吗?”
她脖子上戴的金属项圈弧度流畅,贴合皮肤,带着现代冰冷的金属美感,是蔺相宜特别定做的,里面带着定位器和警报器。他毫无遮拦地用这个威胁过蔷薇,所以蔷薇一直知道项圈是不能摘的定位器。
蔺相宜愣了一下,卡顿了一下:“这个…你戴着就是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蔷薇果然乖乖点头,手掌拢紧担心宝石弄丢。好在戒指圈口正好,暂且不用额外担心。
蔺相宜和蔷薇总是无话可说的,他等了几分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把门一甩出去了。
蔷薇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伸头望了一眼,终于放松下来。蔺相宜的房间像他的人一样无趣沉闷,极简的装修里最显眼的就是那张大床。
蔷薇往后一撑,眼睛向天花板看,发了一会呆。蔺相宜不主动说她也不敢出门,想了想打开了蔺相宜的衣柜。
蔺相宜的衣柜像他的房间一样黑白灰,克制又冷漠。角落里挂着蔷薇的几件睡裙,纯白的棉裙几乎格格不入。如果蔺相宜没发话的话,洗个澡总是不会出错的。
蔺相宜回房间的时候,蔷薇正倒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头发湿着晾在背上,趴着椅背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困了。
蔺相宜轻轻拍了拍蔷薇的脸:“睡着了?头发还没干。”
离得太近了,蔷薇眼睛一下睁开,里面的惊恐反而让蔺相宜吓了一跳。他站起身,皱眉道:“一惊一乍做什么?把头发吹了上床睡觉。”
一直沉默的蔷薇缓了缓,这才去找吹风机。
蔺相宜等的不耐烦的时候,一看蔷薇还在编辫子。
“睡觉了编什么头发?等会又要乱了。每天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蔺相宜在背后念叨蔷薇,反正她也听不到。
蔷薇总是不安稳,她喜欢手里握着东西。最近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总喜欢把头发编好握在手里。也好在头发够长,不至于扯痛自己。
等蔷薇怯生生地来到床旁的时候,蔺相宜又想不起来自己刚刚抱怨了什么。他热切地抱住蔷薇,制止她吃药,低声哄她说会避孕,也不管她听到了没有。
夜间蔷薇已经很累,她终于肯抱住蔺相宜的脖子,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去浴室。她的辫子尾巴就在手上,一点点挠着蔺相宜后脖颈的皮肤。她迷糊着眼睛还在掉眼泪,蔺相宜忍不住一点点亲掉她的眼泪,又放不下身段似的埋怨:“总哭什么?明明没有很痛了。”
等两人又回到床上时已经很晚,刚开始蔷薇会很乖地躺在蔺相宜的怀里,半夜却会忍不住乱掀被子,然后挨几句听不到的念叨,一点点滚到床边再被捞回来。
蔺相宜起床的时候总会强迫蔷薇也起床,而今已经养成了习惯的蔷薇总在身边人一动作就模模糊糊地摸着眼睛醒来,然后坐起来等蔺相宜去洗漱。等蔺相宜从浴室出来,蔷薇已经迷迷瞪瞪着手上抓着一卷宝蓝色的领带等着了。
蔷薇刚开始既醒不过来也不会打领带,她总把被子捂住头然后不情愿的沉默。可惜如今已经不是从前,没有人惯着她。
蔺相宜从来不会惯着她,他恨她恨的要死。
蔺相宜看她不顺眼的时候早上起床也要折腾她,强迫她早起给他打领带,不然就总要挨罚。蔷薇哭着给他打了几次领带之后终于学乖了,早上也没那么泪水涟涟,如今已经可以自行起床。她没有眼泪,只是默默抓着领带,呆滞又懵懂的眼神看着浴室门等他出来。
蔺相宜过去任由她打上歪曲的领结,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前环绕,无名指还戴着他送的戒指。蔺相宜愉悦无比,忍不住低头轻轻碰了一下蔷薇的脸颊。她呆呆地抬头,眨了眨眼,问:“不是这个颜色吗?”
蔺相宜忙道:“不是,是夸你做的好。”
蔷薇困顿地眨眨眼,于是也轻轻笑了一下,又跪坐下去不说话了。
他怎么还不出门?蔷薇忍不住想,她想睡回笼觉了。
她完全无意识地抓着乱七八糟的辫子尾巴摆弄。
蔺相宜终于如她所愿出门了。他忍不住在手机上打开监控。他关门一会,蔷薇就探着头看他是不是走了,像一只老鼠,鬼鬼祟祟的。然后抱着枕头又缩进了被子里。她实在是太困了。不过好在任务结束了,白天总是比晚上要好过一些。
按照规则,三个人是一人一个礼拜轮流的。等蔷薇要去蔺舒那里的时候,她胆怯着还是忍不住问:“那,那这个戒指我还要戴吗?”
不怪她如此谨慎,不管是真的争风吃醋还是刻意的借机为难,她总是为几个男人之间的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吃尽苦头。哪怕刚开始的协议是几个男人一致同意的,他们也要将她打入水性杨花的罪名里,并且借机责难。
几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她的手上。老实说,这个戒指他们都注意到了,只是在蔺相宜手上他们不好直说。蔺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你想戴就戴着吧。”
蔷薇分不清他们的言外之意,她忍不住把求助的眼神投向言鸣。可是言鸣现在也神色难看,低着头咬碎了牙,刻意回避了蔷薇的呼唤。
蔷薇犹豫着不知道如何是好,于是保存现状没有动。
当天夜里城堡的地下室厚厚的隔音棉也在门开合之间传出了压抑痛苦的哭声与求饶。
蔺舒总是心最冷的那一个,而今晚的蔺相宜与言鸣,似乎也触犯了什么底线一样,沉默着纵容了这场惨案。
等蔺舒抱着蔷薇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
蔷薇的身体软的像一滩泥,缩在蔺舒的怀抱里,路过一楼的大厅,阳光撒下一点在她身上,她几不可见地缩了缩,连喘气声都轻微。
蔺舒想给她喂点稀粥,可是蔷薇完全喝不下。她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了,几乎是一挨着床就陷了进去。蔺舒也就没有在乎这点违逆,给她盖了一角被子。总归两天不吃饭应该也不会死,挂营养针就行了。
蔷薇发烧发了几天,蔺舒完全没管,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半夜的时候抱着滚烫的蔷薇还有闲心逼问她白天有没有听话。
蔷薇奋力睁着眼,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听他批评怎么不吃饭,怎么挑食,然后乖乖道歉:“对不起…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这样。”
等蔷薇几乎是昏迷过去,这一天才算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