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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有点热 不知羞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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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不太好吧。
沈知芃有些犹豫:“一定要吗?”
“快点!”黎琛不耐烦。
行吧。沈知芃无奈地躺在黎琛旁边,没办法,他非要。
病床很大,睡两人绰绰有余。
她躺在床边缘,刻意想要保持一点距离,但是徒劳的努力注定会白费。细碎的窸窣轻响,床垫微微陷下去,轻微的颤颤中,黎琛挪到了她身旁。
信息素因子轻柔的交汇萦绕,先是试探性的一只手,膝盖轻抵着她的腿侧,腰腹靠近着她的手臂。接着,是慢慢贴上去的身体,黎琛两条胳膊紧紧环住她的腰,把脸贴住她的肩颈,每一寸肌肤都保持相贴的状态,喉间溢出一声满意的喟叹,吐息火热。
空气中,原本静缓无波的风,陡然急促起来,带着几分躁烈与火热。
标记行为虽然会让被标记者对标记者产生眷恋、依赖等情绪,可对标记者本身也并非毫无影响。
就比如她,此刻看着黎琛哪哪都觉得可爱,打心底想要更亲近,不排斥、甚至隐约有些享受这般亲密的肢体接触。
但,黎琛靠得未免也太近了吧!
沈知芃不太适应的挪了挪身体,试图拉开距离,但下一秒,耳边便响起闷闷的警告声:“不要动。”
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你还小,我不碰你,但是你要是再乱来,老子现在立刻就要了你……等等串台了。
沈知芃别开脸,忍无可忍说道:“我不动,你也别再折腾!再这样下去,天都快亮了,我们也都不用睡了。”
黎琛哼了一声,终于老实了。
沈知芃合上眼睛,她是真的累了。然而,虽然身体疲倦,迫切叫嚣着需要休息,需要一场黑沉沉的睡眠,但精神又格外亢奋、思维活跃,一时间,竟然怎么都睡不着。
她努力匀着呼吸,强压下心头的杂念,硬逼着自己入睡。
室内终于陷入一片安静,但这份安静并没有保持多久。
微凉的短发轻轻蹭着,不算刺痛,却带来一种异样又清晰的扎痒,黎琛趴在她耳边,低声嘟囔着:“沈知芃,你倒是抱紧我呀!”
沈知芃在黑暗中慢慢睁开眼睛。
天杀的!这谁能睡着!?
————
沈知芃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里,她被一只巨大的触手怪团团包围,湿润、把玩、窒息,她越是反抗,触手缠得越紧,最后那只触手怪玩腻了,竟然张开嘴,把她整个人囫囵吞了。
惊醒后,沈知芃发现自己之所以会感到窒息,是因为黎琛把手臂搭在她脖子上。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或许是确定了她未婚妻的身份并无威胁,或许是标记带来的影响,让黎琛对标记者心生眷恋、展露真实的自己,又或许是因为……
总之,接下来的几天,黎琛像是有肌肤饥渴症一样黏着她。要安抚,要牵手拥抱,要不间断的肢体接触;要温柔,要顺从;要寸步不离地哄着。
临时标记带来的影响最多三天就会彻底消散,忍忍就过去了,沈知芃在心里劝自己。
但是……
“你在看什么?”一道声音响起,紧接着,黎琛的身影便如蛇般缠了上来。
但是这都过去一周了,黎琛标记期怎么还没有过去?怎么还这么粘人!
沈知芃握书的手被覆住,一只手缓缓探入她的指缝,试图与她十指相扣。
“《教你如何训狗》,奇怪的书名,啧沈知芃,你的品味可真不怎么样。”
“在这里看有什么意思!走,我们去后院布置出一个阅读区,我记得那里有一个树屋。”
“沈知芃?”
“沈知芃!”
沈知芃装听不见,动也不动,眼睛直直地看着书页上一行行晃动模糊的字,但很快她就装不下去了,书本被‘啪’一下合上,耳边传来黎琛略带不满的声音:“沈知芃,你突然哑巴了?怎么不说话呀!”
“黎琛。”沈知芃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问出口:“说真的,你没有其他事情要做吗?”
“什么事情?”
沈知芃说:“算了。”
“说呀!”黎琛不乐意,起身绕过沙发坐到沈知芃身侧,长臂一伸,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肩,“和我不准藏着掖着,快说快说。”
“按你之前的性格,这会儿早该去忙其他事情。”沈知芃顿了顿,“黎氏这么大的集团,应该有不少工作要处理。而且,车祸过去一周了,你的标记期应该也结束了吧?”
“我之前的性格?”黎琛挑了挑眉,心里莫名有点不快,“你对之前的我很了解?”
沈知芃顿了顿:“有一些了解。”
黎琛下意识想到了下属送上的订婚照,照片中的男人有着一张与镜子里的他分毫不差、却又让他觉得无比陌生的脸,和沈知芃并肩站在一起时,两人看着格外般配。
暗淡的光线掩住黎琛忽然冰冷的目光,声音被控制得很好,他问道:“哦?有多了解,具体说说。”
沈知芃顿了顿,坦白道:
“好吧,也没有很了解——
我们之前见面频率不高,最近几天的相处时间比过去一个月都多。”
眉峰挑高,黎琛又高兴起来了,他低头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箍得更紧,听着沈知芃被挤出的气音,他笑着说:“我都不记得了,你也不要再记得这种过去的事情了,只要好好和现在的我在一起,就够了。”
“……其实,我觉得也不用这么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不和我在一起,你想和谁在一起?”黎琛冷下来脸。
这都什么和什么呀?沈知芃听得一头雾水,感觉两人不在一个频道上,根本聊不到一块去。
她忍不住直白开口:“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需要一点个人空间。”
黎琛哦了一声,缓缓直起腰,慢条斯理理了理袖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所以,你现在是在拒绝我吗?”
怎么,兄弟,从来没被人拒绝过吗?怎么一副这么破防的样子,沈知芃噎了噎,努力找借口:“这也不算拒绝吧,主要是每天黏在一起有点热。”
“热?”
“对,热!”沈知芃斩钉截铁回答道。
“那你还喝热饮。”黎琛说。
沈知芃:“……”
她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果汁。
虽然但是,热苹果汁真的很好喝啊!
“你应该知道,是谁让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沈知芃。”黎琛脸上的笑意隐去,他冷冷说,“资料中说,被标记者对标记者产生肢体依赖是正常的,如果不是你标记我,我也不会变成这样。所以,作为补偿,你必须好好地安抚我,这是你欠我的。”
“可是你的标记期已经——”
沈知芃的话被堵上。
黎琛探头吻了过来,极近的距离,沈知芃能清晰看到他脸上的沉迷。
她偏过头,下意识挣扎起来,但很快被暴力压制住。
这根本算不上吻,更像是一种恶狠狠的撕咬。没有技巧,全凭着一股戾气,笨拙又蛮横地啃咬、厮磨。
她越挣扎,黎琛反倒越兴奋,像只饿了一夜的野狗,狠狠叼住好不容易找到的食物,死活不肯松口,沈知芃索性不再挣扎,任由黎琛俯身压着,急切又不得其法地重复寻找。
“乖一点,以后不要再惹我生气。”黎琛终于松开她,趴在她耳边,喘着粗气,半威胁半诱哄地说道。
这种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咬我你还有理了。
沈知芃几乎要被气笑了。
她低下头,伸手摸了摸嘴唇,能够清晰到那里又肿又烫,带着火辣辣的刺痛感,黎琛是属狗的吧?都给她咬出血了。
沈知芃气极反笑:“这样说的话,也要怪你不乖。”
她反手一撑,借力,翻身跨坐在黎琛腰上,一边单膝压在他的腹部,一边双手按着他的肩上。
沈知芃动作很快,快到黎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紧紧压制在身下,一双眼睛因错愕而不自觉微微瞪大。
沈知芃凑近那双浅褐色的漂亮眼睛,对上黎琛惊愕的眼神,轻佻又随意,拍了拍他的脸颊,“你说是吗?因为疑心太重而坚持不肯取弹的大少爷?”
柔软又脆弱、命门一般存在的腹部,正在她膝盖下轻轻起伏,沈知芃几乎能清晰感受到黎琛身体细微的颤抖。
气的。
黎琛脸颊一寸寸涨红,眼底的惊愕逐渐被怒火取代:“沈知芃!你松开我。”
用膝盖顶住黎琛像是离水的鱼一般,不停挣扎的腰,沈知芃心底怒火翻涌,脸上的笑反而更温柔了。
她继续拍了拍黎琛的脸,力道很轻,但侮辱意味极大,看着黎琛涨红的脸,她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话:“黎琛呀,你也乖一点,以后不要再惹我生气。”
“约好了不再怪我标记你,现在又这样说,说,黎琛,你嘴巴里是不是藏了假话?”
嘴巴被迫撑大,女人的手指贴上他的脸颊。
像是检查牙齿一样的摸过他的每一颗牙,羞耻和异物入侵的难堪感,让黎琛大脑一片空白,手指收紧,不自觉攥住了沙发扶手。
“你现在……放开我,否则……我就咬你……了”
感受到因为不受控制而含糊不清的吐词,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份难堪的少爷羞愤欲死,恨不得现在就一口咬断女Alpha的手指。
他恶狠狠的盯着沈知芃,试图用眼睛告诉她他的厉害。
“咬我?”沈知芃扬了扬眉毛,笑出了声,“这个时候了,还在威胁我,黎琛,你这可不是道歉该有的态度呀。”
轻快的声音仿佛某种噩耗的回音,又仿佛打开下一个噩梦的开关。
平整指甲从他舌尖滑动,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口腔粘膜,极轻地抵上他的下颚,指尖一点点轻轻地搔,又麻又酥又痒,让人恨不得把作恶的手指推出去,自己拿舌尖狠狠摩擦止痒。
沈知芃却不愿这么轻易放过他。
黎琛拼命的喘气。
舌头与口腔麻痹又疲累,脸颊酸胀,说不出话,全部注意力都被迫集中在那只细细的手指上,顺着它的上下动作而呜咽、颤抖。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当沈知芃终于大发慈悲抽出手时,黎琛的涎水已经不受控制落下,在她的指尖拉出长而细长的牵连了。
他顺着手指的方向,恨恨望向它的主人,满腔怒火还没有宣泄出口,却感觉到沈知芃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
回荡着愤怒的头脑陷入一片紊乱之中,他茫然地看过去,却见沈知芃笑了笑,笑得很好看,声音温柔,话里的内容却近乎冷酷:“我先走了,你自己在家乖一点。”
身上被压制的力量退去,四周陷入了安静,黎琛却没有急着起身。
他往后一躺,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一只手手背搭在脸上,遮住双眼,将脸更深地埋进阴影里,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心跳得又急又重。
下城区的Alpha。
不知羞耻的,小气的,可恶的、睚眦必报的下等人。
她有什么事情好忙的?有什么事情比他更重要?沈知芃,她怎么能这么对他?她竟然敢这么对他!!
无数纷乱的念头翻涌着,恶意翻涌,最后定格成一个想法:得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敢冷落他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