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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耳目 骊珠14 ...
“和尚、和尚……都怪那个和尚!”
白蘋洲往下拉了一下自己斗篷的帽子,盖住了上半张脸。
天疏雨早就退到了一边去,幸灾乐祸地看着高凭义背对着他们坐着。
这人脾气极其暴躁,前些年想尽办法用雪从霜留下来那份灵泉才修好半数经脉,结果不能和尚打上门来,又将其重新摧毁。
现在高层中天疏雨是唯一一个能打的。
“……”白蘋洲想要开口说话,忽而对方转过了头,一记飞刀冲着面门飞来,白蘋洲本就没什么自保能力,此刻更是僵在原地。
黄垂沙漫不经心地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往自己身边轻轻一带,那只飞刀擦着白蘋洲鬓边飞过去,削断一缕头发,戳破了斗篷,砸中了背后的石板墙,发出叮的一声,又铛一声坠地。
高凭义冷不丁开口:“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白蘋洲惊慌失措,不知道究竟哪里惹怒了这个恶鬼,看着那张惨白的面具更是恐惧:“我、我不敢。”
“长得漂亮又能怎么样!”高凭义猛的摔了手里的一把飞刀。
黄垂沙若无其事地按着白蘋洲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拢,另一手从指间弹出一把小巧的折叠铁书刀,二话不说抵住白蘋洲的侧脸,极快地在她脸上划出来一道口子。
血液汩汩往外流去,所幸伤口够小,很快就会开始愈合。
“您满意了吗?”黄垂沙很粗暴地掰着白蘋洲的下巴,将她破相的脸展示给高凭义看。
高凭义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白蘋洲喊:“那她的耳朵呢?”
黄垂沙放开白蘋洲的脸,一手抱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到怀里,下巴贴着她额前的乱发,另一手捂住她的右耳,说:“虽是被剑宗赶出来了,可要真成了残废,也会被寻仇吧?”
高凭义不笑了,俯身捡起那把刀,指着白蘋洲手里的盒子,示意她拿过来看。
白蘋洲实在觉得屋内森寒,浑身抖如筛糠,几乎拿不稳盒子,好不容易定下心神,微微俯身,竟是一下跪在他面前。
如此也罢,她低着头打开盒子,说:“这东宫的宝珠是假的,不过是个哄孩子的玩具。但是属下已经打探到了消息。皇帝梦中得珠是真事,而那枚‘骊龙珠’被存放在国库。十一月初一皇后生辰会把它请出来游街祭祀宗庙。”
白蘋洲好不容易镇静下来,压下擂鼓般的心跳,说:“天佑节流程繁琐,白天就会把宝物请到太庙,三日后太后忌日,才会把它请回去。”
只不过太庙戒备森严,进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且就算是能安全把珠子拿出来,皇帝也会追查到底这个敢亵渎他亡母的人,天涯海角也逃不掉。
“有谁毛遂自荐?”高凭义饶有兴趣,看着自己仅剩的两个心腹。
天疏雨和黄垂沙不约而同移开了目光,白蘋洲也十分为难地垂着睫毛,调整了一下表情,最终微微笑着抬头:“若侯爷不喜我,要我去也可以的。”
“就这么急着投诚?”高凭义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脸,又狠狠去挤压方才被黄垂沙划出来的伤口。
已经开始愈合了,被这么一挤又开始流血。
“让你去?不如我自己来。”高凭义又猛的一脚踹向白蘋洲的肩膀。
后者吃痛,接不住力道,一下飞了出去,后脑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黄垂沙连忙蹲下来,扶着白蘋洲重新站起来。
高凭义冷冷看着黄垂沙:“你喜欢她?”
“哈,”黄垂沙手指抹了下白蘋洲脸颊上的血迹,很是狂妄地放进嘴里,“您说这话是不是太肤浅了。”
“哼。”高凭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自己去拿珠子。天疏雨,李枞到底在干什么!”
天疏雨倚靠在墙壁上,说:“想也不用想,以为你为情所困,要杀香山迟。反正尸体一样用。”
“他敢!”高凭义暴怒,“他怎么敢!你去杀了他——”
天疏雨冷笑一下,推门出去了。
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天疏雨跟他走到一块自然不是因为什么大同之世,她想反随时都能反。
高凭义奈何不了她,凝眸盯着黄垂沙的脸:“你——你叫什么?”
黄垂沙眯着眼睛笑了一笑,又故意把白蘋洲抱在怀里,赤裸裸的保护姿态:“蓬莱掌……不,燕子枪叛徒,黄垂沙。我来找你,目的只有一条——杀了谢蓬山。事成之后,蓬莱掌归你。”
白蘋洲挣不开他,内心惊惧,咬紧了嘴唇,不敢说话。
蓬莱掌可是一块肥肉。
“你去盯着那个秦墨的女的。顺便看着天疏雨。”高凭义坐回椅子上,“今天已经十月初五了,别我从长安回来,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黄垂沙微微欠身,很是优雅地行了一礼:“遵命。”
他没有放开白蘋洲的意思,搂着她的腰一并往外走。
武威据点有专门给下人的房间,一出门就有个红荑领着他们往暂时的住处去。
黄垂沙没管那个红荑的眼神,拽着白蘋洲进了其中一个房间去,按着她坐到了床榻上。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个伤口,很温柔地说:“破相了啊,真可惜。”
白蘋洲下意识去摸侧脸:“抹点药就好。你为什么……”
她和黄垂沙根本就没什么交情,一辈子没见过一次,香引步拿她当大小姐养,除了外出找药材,几乎没什么和他人的交际。
黄垂沙底子不错,目光深邃,直直看着白蘋洲的眼睛,笑说:“因为白姐姐很特别。”
白蘋洲在袖子里翻找随身带的跌打药物,随口问:“你不是喜欢岳堂主吗?”
纨绔都差不多一个样,见一个爱一个,花心的要命。
黄垂沙夺走了那瓶药,拔开塞子,倒在手指上,回避了话题:“白姐姐,我帮你上药吧?我身上也没有镜子,天疏雨想必不会借你。”
白蘋洲略有抗拒,挣扎了一下还是妥协了:“好吧,多谢你。”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打的什么算盘,总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一个医师,没什么自保能力,倒不如先傍上他。
黄垂沙小心翼翼地帮忙抹好药,又拿了块松脂蜡布,把伤口细细包扎好。
“没那个必要。”白蘋洲皱眉想要扯下来,黄垂沙居然按着她的手指,并向她抛了个媚眼。
白蘋洲吓了一跳,想骂恶心,想到自己的计划,只好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你不在燕子枪好好待着,非要走这条邪路干什么。”白蘋洲坐在榻上,犹豫着问道。
“白姐姐若是从良,当个医师,开个医馆也能赚好些钱呢。为何非要走这条邪路?”黄垂沙蹲在地上,很亲昵地把下巴放在白蘋洲腿上,把话抛了回去。
白蘋洲一时语塞,手指无意识抓紧衣服,咬紧了嘴唇,良久先落了泪,说:“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呢。若是从良,天疏雨难免不杀我。”
“那你一开始听天疏雨的做什么?”
白蘋洲抹了一把眼泪:“我鬼迷心窍。她说我是替头,说如故不是真心对我,哥哥回来,阿娘就会赶我走……我害怕。”
等到幡然悔悟已经晚了,被天疏雨彻底绑上了战船,剑架在脖子上,不得不做。可她不想杀人,也无法面对事实,平凉一事只不过是想要小小报复香引步姑侄。
可是香引步还是生气了,分明已经定下的责罚,又临时变了卦,赶她出来。
白蘋洲把话憋在心里,不敢与任何人交心,自己抱膝抽泣了一会儿,说:“我……这都是我罪有应得。她赶我走,也不过是意料之内。木已成舟,哪还有转圜的余地。”
黄垂沙轻轻笑着,说:“我啊。又不是我把谢蓬山赶出去,她凭什么报复我。何况从小娇惯的人哪里吃得了行军之苦。”
行军之苦吃不得,阴沟里潜伏的苦反而吃得了。
纯粹是自甘堕落。
白蘋洲看不起他,冷哼一声,把自己的眼泪彻底擦干,把脚放下来,站起身子:“多谢你了。我走了。”
黄垂沙趴在床榻上,伸手勾住她的袖子:“白姐姐,再陪我聊一会儿嘛。”
“还有什么好聊?”白蘋洲一把抽出袖子往外走。
黄垂沙猛的站起来,从后拽住她的手腕,白蘋洲瞬间向后仰去,后腰倒在他臂弯里,整个人以极其亲昵的姿态被控制住。
她正要骂人,打算站直离开,黄垂沙竟毫无预兆地按着她把嘴唇贴了上来。
白蘋洲瞪大了眼睛,使劲咬黄垂沙的舌头,对方丝毫不松口,屋里除了水渍声什么也留不下来,白蘋洲方才听到外面有人靠近。
接着白蘋洲被一把推倒在床上,簪子和外衣被逐一扯了下来,门同时也吱呀一声开了。
黄垂沙随手把外衣丢在地上,一条腿还架在床上,冷脸问门前之人:“天疏雨,你连这个也要看吗?我没这个癖好。”
天疏雨一脸恶心的表情,重新合上了门:“你随意。”
白蘋洲抡圆了胳膊,给了黄垂沙一巴掌,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抬脚出去了。
黄垂沙坐在床上,手指按着一截木头簪子:“白姐姐,你东西掉了哦。”
白蘋洲折返回来,抢走了那段朴素的与她极其不搭的簪子,离开了。
“连句谢谢也不说吗——”黄垂沙在门内喊道。
下家妹聚宝了我产三四百篇文,不过没关系哦,再聚宝也不会让下家变好吃,反而呢她们越举我越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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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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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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