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星辰》彧夕

22、第二十二章 陆呈星在出

　　陆呈星在出口看到季言忱时，表情仿佛像是被雷劈中。她站在原地没敢走出去，任凭旁边的人把她碰的东倒西歪，她才拖着行礼贴墙罚站。
　　余光季言忱好像在打电话，她打开手机软件，查询离开这里的最早的航班。
　　就告诉他，她是过来转机的。
　　余光季言忱挂了电话，可自己的电话却很快响了起来。
　　看到是陆爸的电话时，才喘了口气，等挂了电话，她又惆怅了起来。
　　陆爸这一通电话，先是责备了她一番，后又命令她乖乖跟季言忱回去。
　　无奈，陆呈星拖着行礼乖乖跟季言忱上了车。
　　季言忱将车发动，打开暖风，随手将车门锁上。
　　陆呈星等了半天，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才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季言忱。见季言忱也看着自己，陆呈星下意识摸了摸脸颊。
　　季言忱嘴角勾起，“脸上没有东西。”
　　陆呈星不明所以，嘟囔道：“那你看我干嘛。”
　　“看你为什么不开心。”
　　陆呈星恍惚了片刻，“……我很开心。”
　　季言忱似乎相信了，随口道：“那你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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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言忱今天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那么奇怪，陆呈星打量他，目光透着疑惑。
　　“呈星，为什么躲我。”
　　季言忱的目光逼的她没地儿可躲，她下意识拉了下车门，才发现上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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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呈星藏无可藏，突然就自暴自弃了。
　　“言忱哥，我是觉得，你对自己女朋友有点……不负责任。你不是女生，所以不明白女生的想法。”
　　季言忱不明白女朋友是从哪儿来的，但还是忍着笑，等她说下去。
　　陆呈星表情不太自在，但还是坚持说完，“你拿我当妹妹，可我毕竟不是你亲妹妹，你女朋友知道我在你家，肯定是会生气的。所以以后，就不麻烦你帮我补习了。”
　　季言忱好笑道：“请问，我女朋友是谁？”
　　陆呈星有点懵，喃喃的说：“孙亚弦……学姐？”
　　季言忱问：“谁告诉你的？”
　　“啊？” 陆呈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太对，但又一下子没反应上来，“不是吗？”
　　“不是。”
　　季言忱不否认他有别的想法，他想霸占她的假期，想和她单独相处，但说出来肯定会吓跑她。
　　季言忱叹了口气，认真的和她解释，“呈星，那天我是让叶扬帮我拿文件，叶扬突然有事又刚好碰到孙亚弦，他就拜托孙亚弦帮我拿了文件，一般情况叶扬也不会让外人去家里，但那天刚好你在，所以。”
　　‘外人’这个词让陆呈星心里释然了很多，对于季言忱而言，自己不是他的‘外人’，已经让人很高兴了，还要求什么呢？
　　陆呈星硬着头皮解释，，“她有你家的密码，所以……我可能是误会了。”
　　“她跟叶扬说没人开门，叶扬担心你在家里出了什么状况，才给了她。”
　　“哦。”
　　“还有，我们虽然不是兄妹，但周末你是过来学习的，所以你不用多想，也不用替我担心，我短时间内没有找女朋友的打算。” 季言忱测过身，替她把安全带系上。
　　“哦。” 陆呈星淡定的回复。
　　心里有一瞬间的庆幸，庆幸他还愿意给自己一点和他相处的时间。但理智还是让她生出愧疚感，她没有资格阻止季言忱找女朋友。陆呈星自我安慰，在半年，等他毕业了，她就再也不找他了。
　　“饿了吧。” 季言忱拿出保温袋，掏出刚从机场买的豆浆和三明治，“稍微吃一点。”
　　“谢谢哥哥。”陆呈星接过来，她是真的饿了，下午急着收拾行李没顾得上吃饭，胃里早已经有针扎似的痛觉，但还好并不严重。
　　她端起豆浆，仰头喝了大半瓶，像是渴坏了。
　　“慢点喝。” 季言忱把纸递到她手里，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角。
　　陆呈星照着他示意的地方，擦了擦自己的嘴。
　　“怎么突然过来了。”季言忱帮她打开三明治，又接过她手中的豆浆杯子放到一边。
　　陆呈星小口嚼着三明治，含糊的胡诌：“我过来学习。”
　　季言忱表现的十分赞同，“那最近我会监督你好好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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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不行。
　　陆呈星保持镇定，“哦，辛苦。”
　　回去的路上，陆呈星没撑住睡着了。
　　梦里很乱，从小到大的事穿插入梦，好像都在说什么，陆呈星极力想听清，她走近那些人，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宋屹扬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她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耳边充斥着那句“如你所愿。”
　　陆呈星想拉住他，想认真的跟他道歉，想让他不要那么难过，又怕自己把事情搞砸，不小心给了他希望以后会更伤心。只能一遍一遍的站在原地低声道歉。
　　季言忱把车停在路边，擦掉她脸颊上的眼泪。他也大约猜到她是为了谁哭的，到底是让她多难过才能在梦里也哭的这么伤心。
　　陆呈星睡的不踏实，没过多长时间就醒了。
　　“到了吗？” 她迷糊的问。
　　“还没。”
　　陆呈星坐起身看了看外面，“怎么不走了。”
　　季言忱看着她没有说话。
　　陆呈星被看的无处躲闪，硬着头皮问：“怎么了？”
　　“刚梦到什么了？” 季言忱问。
　　陆呈星摸到自己脸上的湿润，她的梦很乱，根本记不得梦里发生了什么，只清晰的记得那句‘如你所愿’。她只知道断了念想是对自己和宋屹扬都负责的做法，但一起长大，朝夕相处的朋友那么痛苦，这对于自己也是相当大的痛苦。但她没有别的办法了，她没有办法了啊。
　　陆呈星强行打起的精神被击溃，她声音低落，“哥哥，我心里难受，可是我找不到办法解决，我真的没有办法啊！” 眼泪大颗落下，她低声喃喃，“我该怎么办，我能做点什么，我不知道啊，我……”
　　季言忱打断她，让她面对自己，“跟屹扬有关？”
　　眼底的眼泪再次蓄起，轻“嗯”的声音却走了调。
　　季言忱想起宋屹扬打给他的电话，那声音明显是哭过的，如果这两人彼此喜欢，大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问：“你拒绝了屹扬，觉得是自己的错？”
　　陆呈星呆滞，“你怎么知道？”
　　“猜的。”
　　“哥哥，你知道宋屹扬他……怎么样了？” 陆呈星问的小心翼翼，毕竟他们是一家人，她这么对宋屹扬，季言忱心里肯定不会舒服。
　　季言忱叹气，伸手抚摸她的头，“傻丫头，屹扬是个成年人，结果是他需要面对的，他既然能跟你坦白，就一定做了最坏的准备。”
　　“可我对他说了很不好的话。” 陆呈星顿了顿，“我说，以后尽量少联系，这种话。”
　　“你是怕他忘不掉会更难受是吗？” 季言忱声音轻柔，引导她把心里的纠结倾诉出来。
　　“嗯。” 陆呈星不否认，“我不想他在我身上多浪费时间，他值得更好的。”
　　陆呈星的自我否认让季言忱恍惚了片刻。
　　她不明白，在感情里，认定的那一方心里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了。
　　“呈星，屹扬会明白这些，都会过去的。”
　　然后。
　　陆呈星抬头看书桌前正在工作的季言忱。
　　他们真的在过年期间，一个在好好学习，一个在好好工作。
　　陆呈星感叹，季言忱在身边，她的学习动力就更强了，
　　季言忱偶尔会出门应酬，在家里也会经常在阳台打电话沟通工作事宜，他好像一直都很忙。但每一天从未落下的就是陆呈星的一日三餐和每晚给她辅导功课。
　　陆呈星也习惯了每次倒水的期间帮他把杯子里的水蓄满。
　　也想过如果自己毕业了，能不能帮到他。
　　“呈星，明天你有事吗？”
　　“就学习啊。” 陆呈星转念一想，他平时走的时候也不会问这些，既然问了怕是明天来不了，“你明天要是忙就不用担心我了，这里什么都有，我会好好吃饭的。”
　　季言忱无奈，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下，“明天十五，我们出去吃。”
　　正月十五了……这个年在明天就正式结束了。
　　“明天你不在家里陪你爸妈么？”陆呈星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
　　“他们约了人打牌。” 季言忱拿起车钥匙走出门，“我明天来接你。”
　　陆呈星心里高兴，但转念又有点失落。
　　这些天，季言忱会在她起床前到，晚上给她辅导完功课时回家，一整天他们虽然各自做着各自的事，但她知道他在这里一直陪着自己。
　　明天一过就要返校了，再见时就是每周末。时间过的是真的好快，快到她不敢想象，学期末就是季言忱的毕业季。
　　陆呈星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也提不起精神做些其他就早早躺下睡了。
　　昨晚睡的早，陆呈星比平时起的要早很多。她起身想给季言忱准备早餐，打开房门发现季言忱和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书。
　　‘怪物啊……’，陆呈星心里吐槽，怎么会有人起这么早。
　　“去洗漱然后过来吃饭。”
　　“哦。” 陆呈星受到打击，慢悠悠的晃到卫生间洗漱。
　　早起果然是个技术活，她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准备早餐这事儿早早放弃为上策。
　　陆呈星吃着小馄饨，偷瞄那个正在厨房榨汁的身影，身觉佩服。
　　“好吃吗？” 季言忱把橙汁递给她。
　　“好吃，汤都喝完了。”
　　“他家馄饨很有名，我一直想让你尝尝，但担心你起来的时候就凉了。” 季言忱说，“但没想到你今天起的很早。”
　　她的确觉多，且不容易醒，早起只会把她一整天的心情都变的很差。
　　“我昨晚睡的很早所以就起来了。”陆呈星把袋子口扎紧，连同打包盒一起放到门外。“哥哥，你一般几点起？”
　　“我？” 季言忱仿佛真的认真想了想，“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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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又仿佛什么都没说。一点参考性都没有。
　　陆呈星不想回话，坐在沙发上小口喝着橙汁，给安然回着信息。安然还在抱怨她过年没有回信息，非让陆呈星语音补给她。
　　陆呈星无奈，发了条语音给安然。
　　【祝安然大美女，新年快乐，幸福美满。】
　　安然和她的学长在一起了，说她已经迫不及待的需要得到大家的祝福。
　　【祝福已收到！等着吃饭吧哈哈哈。】安然豪放的声音从听筒传出，陆呈星被她洪亮的嗓门震惊住了，幸福从听筒传了出来，陆呈星替她高兴。
　　“你也没祝哥哥新年快乐。” 季言忱坐在她身边，状做不经意的说。
　　陆呈星想到，过年那会儿自己是故意忽视他的祝福短信，心虚起来。
　　“哥哥新年快乐。”
　　她没解释，季言忱也不在意。
　　“收到。”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递给她，“新年礼物。”
　　陆呈星本想着趁着今天出去，偷偷买个礼物送给他，想感谢他的围巾，也感谢他给自己补习功课，更感谢他收留自己。可现在，好像越来越还不清了。
　　“谢谢哥哥。” 陆呈星没想到会有礼物，“我能拆开吗？”
　　“拆吧。”
　　陆呈星满怀期待的拆开，一顶白色的毛线帽子。和之前他送给自己的围巾是相同色系，刚好可以配起来。
　　冬天都温暖起来了，她笑起来眼睛弯起来，“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