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青芒树下 所以，你放 ...
-
李柏反讽一笑：“你现在做这个样子给谁看？”
“我现在告诉你，你就是一个懦夫，遇到事情只知道逃避。当初你们没有任何阻碍，你们的感情就是经受不住风吹雨打！”
“那个傻子！”李柏手指向许芜。
“为了你这样一个人，居然低声下气，跑去一切自尊去挽回你！你知道当时学院里都是怎么传她的吗？你知道每天有多少污言秽语传到她的耳朵里。”
“她再坚强，不过也只是一个女孩子！”
“你真以为她挺得过来吗！”
许芜从未见过李柏情绪那么激动过，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只能紧紧的搀扶着他，尽量不要撕扯到伤口。
许芜：“李柏，来，躺好。”
李柏回过头，看到的就是许芜面无表情的脸，他知道，这是许芜的防御机制，只要她一难过，就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刚才自己的话，应该是刺激到她了，这么多年了，这伤疤果然还没好。
李柏狠狠瞪了程家树一眼，就乖乖躺好。
许芜帮他摇好床，盖好被子。
“柏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便拿起自己的东西，避开程家树，头也不会的走了出去。
程家树对李柏说道：“柏哥，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说完，便追着许芜跑了出去。
夜晚，秋季的风还是比较冷。时间也比较晚了，许芜打了半天都车也没有人接单。
－该死的程家树不是说要送我吗？这个白痴！
嘟嘟！
许芜回头，一辆大奔停在许芜的身边。
“阿芜，上车吧。”
许芜拉开车门坐在后座，道：“别这么叫我，我想吐。“”
“先去双溪大桥的青芒树下吧，我想，你可能有话想跟我说。但是现在先别和我说话，好好想想你要对我说什么。”
程家树一肚子想要寒暄的话都被许芜堵了回去，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在车里，车子行驶得很缓慢，可能程家树也在思考该说些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青芒树下。
这个地方，是她们互表心意的地方。那天，天空中放着烟花，这个地方比较僻静，但是还是有稀稀疏疏的人来。无独有偶，大部分都是恋爱中的年轻人。
那时，正值夏季，夜晚的溪风特别凉爽。
树上张灯结彩，溪流中还飘着河灯，那一天是七夕。十七岁的许芜特意选了这一天，喝了不少酒，在这一天向程家树表白。
“程家树，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她记得程家树的脸越来越红，说到：“我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当时的许芜只觉得羞愧难当，立刻生气转身。
“我知道了，刚才我喝醉了耍酒……”
这个时候，程家树抓住了许芜的手，道：“但是，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喜欢。”
“跟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我都感觉到无比的开心与放松，我想这就是喜欢吧。”
“许芜，我喜欢你，我答应你。”
刚才还充满勇气的少女当即脸红心跳，原来表白成功的心情是这样的，心里炸开了话，很开心，但是又很紧张。
程家树继续说道：“只是，我有些害怕，我担心你喜欢的我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我又胆怯又懦弱，别人拿我的橡皮擦我不高兴都不敢说，还要你帮我说。”
“我长得也不好看，又木讷。你喜欢我什么呢？我以后不能哄你开心，我没有其他男朋友好怎么办？”
许芜心如擂鼓，但是现在她更多的是对程家树的心疼。转身双手握紧程家树的手：“你在说什么？你是我认为世界上最好的人啊。”
“在我被校园霸凌的时候，谁都不敢与我说话，只有你，在每次我要去保护我朋友的时候，是你，害怕我被她们打，怕我受伤，第一个跟我说话，第一个拦着我的人。”
“你是最勇敢最善良的人。”
许芜邪魅一笑，说道：“程家树，我突然想起来……你刚才是不是说，你喜欢我，你答应我？”
程家树很容易脸红，现在眼中还有一些泪花，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睛亮晶晶的女孩子，坚定的点头！
许芜满足一笑，逗趣道：“家树，你放心，我一定做好一个女朋友的。”
程家树宠溺一笑：“好啊，那你可别欺负我哦。”
许芜：“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程家树：“你一直都在欺负我啊。”
许芜：“程家树，你怎么那么冷静？你都不开心，不激动的吗？”
程家树轻轻将许芜头靠在自己的胸口，许芜听到了她这辈子最响最剧烈的心跳。
程家树：“我高兴得不得了。”
萧瑟秋风吹过，两人再次并肩而立，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许芜缩了一下脖子，道：“程家树，你还记得这是什么地方吗？”
程家树：“我怎会忘记？”
他说着便想将自己的外套给许芜，却被许芜婉言拒绝。
“记不记得都不重要了，五年了，什么都变了。程家树，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压在心底，想要知道答案。无论答案是什么，都希望你能告诉我。”
程家树道：“你问。”
许芜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算了。都过去了，有什么好问的。”
程家树再次用不可抗拒的语气说道：“你问！你问什么我都会答！”
许芜看向程家树，开了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才发现她哽咽住了，已经很久没有哭的她，竟然在她最讨厌的人面前泪流满面。
她转过身，打算用袖子自己擦干净，却被程家树硬生生掰回来，直面他的眼神。
程家树的眼中充满阴郁，有生气，有自责。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纸巾，特别认真细致的将许芜的泪水一一擦干，可是程家树擦的速度赶不上许芜流的速度，程家树一面在擦，许芜一面流。
程家树看到许芜的眼睛里，是不理解，是失望，是思念……
程家树给许芜擦着泪，看着她哭，最后心疼的将许芜揽入怀中，偷偷留下了一行泪水。
“对不起，我不该将你抛下的。”
良久，许芜缓和了情绪，感觉到了许久以来无比的轻松。
她已经很久没有那么放肆的哭过了，她本不该在程嘉树面前显得那么软弱的，可是完全控制不住。
好在终于再次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她再次抬眸。冷若冰霜，生人勿近，自信而冷漠。
许芜清了清嗓子，道：“最近工作上压力有点大，让你见笑了。”
“但是既然你让我问你，那我就问了。虽然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没有资格问这些，或者我问这些也没关系，因为这些在你面前都是小事，你根本不在意。”
“……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
程家树思考一会开口：“当时你妈妈来找过我。”
许芜的神经立刻紧绷，许芜的妈妈，江年。许芜在家中是老大，还有两个弟弟妹妹，很明显，许芜的名字不是招娣那简直是万幸。
江年从小便对许芜看得很不顺眼，小的时候为了躲计划生育，从小就江许芜寄养在外公外婆家。后来上小学的时候，就将许芜接了回去。
许芜从小调皮，小主意特别多，但是在江年看来简直是一个混世魔王。没有妹妹乖巧听话，也没有弟弟惹人喜爱。所以在许芜的记忆里，并没有多少温情的画面，大多是许芜妈妈对她的严厉管控。
“考了95分有什么高兴的？不过才是一个第二名，也不知道辅导一下你弟弟，读书读傻了！你要是多关心一下你弟弟，你弟弟就不会到处惹事，那么叛逆！”
许芜：“我是他姐，不是他妈！”
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江年找过程家树！？
许芜听到这句话，心底有些突然生出一种害怕的情感，她害怕江年对程家树说出那些话。
程家树笑道：“你应该能想到你妈妈会对我说些什么吧。”
许芜想要亲耳听到：“她说了什么？”
程家树耳边回响。
“家树，阿姨很喜欢你，你和阿芜认识那么多年，每次家长会都能听到班主任夸你。但是，阿姨知道，你家里并不富裕对吧，阿芜家里还有一个弟弟需要帮衬，你们现在还是学生，没有考虑现实，你可以接受这样一个女孩子吗？”
“如果不可以，我希望你早点离开阿芜，她的婚事我自有安排。我不会让她再过一遍我的苦日子。”
程家树看着快要碎掉的许芜，看她的神情，大概是猜到了。
程家树：“都过去了。”
但是许芜再次扬起高傲的脖颈，挺直腰板，
“所以，你放弃了？”
“在你的心里，我许芜就是一个伏地魔，我将会挖空你家，来填补我家那个无底洞！”
“程家树，你不信我。”
程家树闭上双眼，道：“对不起。”
许芜回忆起当时程家树看她的眼神，冷漠，可怜……他很想逃离吧。
许芜：“谢谢你告诉我事情的原委，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纠缠你。如今你事业有成，一定可以走在充满阳光和鲜花的道路上，不会再被我拖入泥潭的……”
程家树向许芜突然靠近，用手捂住许芜的嘴。掌心的炙热清晰，温热呼吸规律。
两人距离变得很近。
“我话还没有说完。”
“对不起……我当时不应该因为自卑，而将你抛下那么多年！”
“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个而看低过你，我的阿芜充满想法，充满傲气，她是世界上最优秀，最美好的女孩子。”
我当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青芒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