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诱陷阱：傅总，你的白月光又跑了》小哇哇猫

2、错误上传，顶头上司？

　　　　清晨六点的A市仍旧带着夜的余韵。薄雾在高楼之间游荡，街边叫卖早餐的小贩开始陆续支起摊子，忙碌的人群涌向地铁站和公交车。此时，大多数公司员工还未到岗，然而在一间狭小简陋的出租房内，顾星晚已被手机急促的铃声吵得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迷迷糊糊伸手摸到床头柜，看了看来电显示——林楚楚。她的好闺蜜兼室友，然而最近因为工作调动和家里临时装修，林楚楚暂住在亲戚那儿，房间里就只剩顾星晚一个人。
　　“喂……楚楚？”她声音还带着明显的刚醒迷糊，“怎么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的林楚楚，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星晚，你怎么才接电话？！出大事了！”
　　顾星晚被她突如其来的爆音吓得打了个激灵，脑中的倦意瞬间褪了大半。“什、什么事？你慢点说。”
　　“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你知道整个公司群都在疯传那段视频吗？！还配文说——‘傅总和神秘女子深夜私会’？！”林楚楚又急又慌，“你知道吗？都上了公司内部论坛热帖排名第一了！评论都快爆了。”
　　顾星晚愣了一秒，心底立刻浮现出那个“酒吧包厢”和“错误录屏”的记忆。她猛地睁大眼睛：“不会吧……那……那段视频我明明保存到自己手机了，没发出去啊？”
　　“可现实就是发出去了！有人截屏还把视频片段上传，公司群里简直要炸……”林楚楚语带焦急，“更离谱的是，还有人@了行政部的小领导，把这视频甩给她，说你狐假虎威、攀附上层！星晚，你一觉睡死了都不知道，公司都快闹翻天了。”
　　顾星晚吓得头皮发麻，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还穿着睡衣光着脚，就冲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她手忙脚乱地启动，网络加载那几秒钟仿佛格外漫长。她心乱如麻，忍不住跺脚。
　　“到底怎么回事，我昨晚真的没发群啊……”她心急如焚。
　　林楚楚在电话里也在敲键盘，“你快去群里看一下吧，目前你自己的企业微信好像被管理层暂时锁了。”
　　“锁了？！”顾星晚脸色一变，“我……完蛋了。”
　　企业微信被锁代表她无法正常使用公司内部系统，也意味着她这实习生的身份岌岌可危。她脑海一片混沌，努力梳理：昨晚从酒吧回来，她的确误录了一段视频，然而她根本没点“发送到公司群”的任何操作。她能猜到最可能是自己先前手机自动备份到某个云端，或者某个误点设置，让视频以离奇的方式曝光了。天啊，这也太灾难了吧？！
　　她深吸口气，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打开笔记本后，她尝试登入公司内部聊天软件，果真，密码提示“暂不可用”。只能在公司论坛上以“访客”模式查看贴子。果然，一个标题为“傅总神秘夜会女子，身份疑似公司实习生？”的帖子在论坛置顶位置，大量回复纷纷扬扬。帖内还贴了几张截图：画面不太清晰，却能依稀看见傅沉舟的侧脸，还有一个身材窈窕的女生与他在一起。焦距稍微抖动，但能看出来女生穿着裙子，被他身后保镖拦住去路，随后又拍到傅沉舟甩下一张黑卡的瞬间。
　　有人在回帖里瞎起哄：
　　“哇，这是真·霸总氛围啊，看傅总这架势，果然王者气场十足。”
　　“那女的是谁？看样子可不太像女朋友，更像是被逼……或者是雇的外围？”
　　“噗，楼上别乱说，咱们傅总不屑这些！”
　　“我听说是实习生A部门的，名字类似G打头。”
　　“难道就是顾某某？她前阵子不是被前台那边说走后门吗？”
　　“有料有料，蹲个后续。”
　　看到这里，顾星晚脸色惨白。她发现评论里有好几个ID都快要把她“实名”挂出来了。再看时间，帖子在凌晨两点多就被发到论坛，此刻已过早上六点多，有足足上百条评论不断刷新。她越翻越心凉，有人甚至截出她的模糊脸部放大，然后标注“和傅总相对，疑似在吵架。”还有人添加了各种捕风捉影的解读。
　　“天啊……”她低声呻吟，捂住额头。
　　林楚楚在电话那头继续安慰：“星晚，你别慌。现在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至少帖子还在内部论坛，没有扩散到外部。行政部应该先封锁消息，看看傅总是什么态度。你马上去公司解释清楚，说这视频绝对不是你故意上传的。”
　　“我知道，我会的。”顾星晚咬着嘴唇，内心焦急万分。
　　她挂断闺蜜的电话，匆忙套上职业套裙，披上外套，又胡乱抓起包就往外冲。顾不得吃早餐，更没空化妆。她隐隐预感：这个早晨，在公司恐怕会是一场“风暴”。
　　八点整，顾星晚赶到公司大楼时，比以往要早半小时。然而，她一踏进前台大厅，就感觉气氛不对。往常井然有序的大堂里，各部门员工进进出出，还伴着低声交谈。今天却格外安静，偶尔有人走过，目光都会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神色莫名地移开。她能明显感受到**“被围观”**的尴尬。
　　“怎么办……我会不会直接被HR叫走啊？”她心神不宁地走向电梯，周围不断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电梯门打开，进去后，人渐渐站满。顾星晚被挤在角落，不敢抬头，生怕对上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可还是有几个人悄悄议论：“她就是……那视频里的？”
　　有人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小声道：“别看她穿得很普通，但居然有能耐跟傅总同框？”
　　“话说，傅总真是高岭之花啊，从没听过他会带女伴在外面……”
　　“你们觉得，她该不会真跟傅总有什么特别关系吧？”
　　“啧，我觉得八成不是。傅总怎么会看上这种小透明……”
　　“不一定，说不定是有钱人玩刺激呢？”
　　“别乱讲，传出去要挨处分的……”
　　这些零碎的耳语落入顾星晚耳中，就像无数根刺扎在背上，她的脸憋得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终于电梯到达她所在楼层，她匆匆走出去，一眼就看到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方向还亮着灯。傅沉舟似乎已经到岗了。她心跳猛地加速。
　　往常她是在市场部实习，此刻却被通知“调往总裁办做临时秘书”——这是今天早上人事部给她的官方邮件。还没等她弄懂原因，她就先被这场“视频风波”砸得晕头转向。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调动，更会加深别人对她的猜忌和流言。
　　“深呼吸……别慌。”她在心里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先去人事部或行政部解释清楚，我没故意发这段视频。”
　　她抬步正要往人事部走，就看到迎面匆匆跑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在市场部时的顶头上司李姐。
　　李姐三十岁上下，常年短发利落，平时对下属还算和善，此刻却面带焦急。看到顾星晚的瞬间，她压低声音：“星晚！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赶紧去12楼的会议室开早会啊！傅总点名让你参加！”
　　顾星晚心底“咯噔”一声：“点名……让我参加？”
　　“对！今早通知临时召开早会，点了你和几个同事的名字。”李姐语速很快，“还有，你现在已经算是被调到CEO办公室了，手续还在走流程……你、你跟傅总是什么关系？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上下打量顾星晚，显然也被“视频事件”吓得不轻。
　　顾星晚见她如此神情，心里越发尴尬，也来不及多解释，只能弱弱地说：“李姐，我……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误会。我先去了，回头再跟您解释啊。”
　　“行，你别迟到了。现在公司内部都在传……唉，你自己有分寸就好。”李姐欲言又止，拍了拍顾星晚肩膀就匆匆离开。
　　顾星晚根本顾不上和她详说，赶紧跑向电梯，又摁下12楼。这个楼层是傅氏集团高管办公区，也包括一个小型会客厅和会议室，平时只有中高层才会出没。她一个实习生，几乎从没踏足过那里。
　　电梯里，她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白，一遍又一遍在心中盘算：“傅总突然点名让我参加早会，该不会是想当众问责我乱传视频？天哪……这要是追究起来，我没法辩解啊。”
　　一想到那双冷厉的眼睛，顾星晚脑子就“嗡”地一下。她回忆起昨晚他帮她赶走周擎，却没说过几句话就离开的场景。再加上今早这场闹剧，她心里慌得不行。
　　电梯门在12楼缓缓打开。这里的装修风格和前几层截然不同，明显更加气派。白色大理石地板在明亮灯光下泛着淡淡光泽，墙面装饰大多是公司核心业务的宣传海报。
　　过道并不宽敞，但能看到尽头有一排玻璃窗，会议室就在那里。一群西装革履的部门经理正在鱼贯而入，显然是即将开始早会。顾星晚认出其中几个面孔，比如财务主管王秘书长、市场部副总监等，都是平时高高在上的领导。她哪儿能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要进这种场合？
　　她抬脚跟上他们的步伐，却始终留着半米的距离，生怕自己有些不合群。
　　刚抵达会议室门口，就看见门边站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精干男子，他正翻看平板，似乎在确认今天出席会议的名单。那人注意到顾星晚，抬头问：“你就是顾星晚？”
　　她点点头，小声说道：“我是……对。”
　　“好，进来吧。”对方点点头，“对了，我是CEO特别助理，姓周——不过可别跟你昨晚那位周先生搞混哈。”他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对那段酒吧视频有所耳闻，“走，进去坐到后排就行。”
　　顾星晚脸上泛起烧灼的尴尬，却不知如何回应，硬着头皮跟着他入内。会议室内是一张椭圆形的实木会议桌，已经坐了不少人。最前端的位置还空着，应该留给傅沉舟。而桌边或后排椅子上，大多是各部门经理、主管、副总监之类的人物；他们看见她进来，眼底皆闪过诧异之色。
　　“她怎么会参加这会议？”
　　“是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女孩子？”
　　“还以为这会是内部高管例会，怎么来一个实习生？”
　　有些人三三两两彼此交换眼色，却碍于场合不便出声。顾星晚心里慌乱，低着头快速走向最后一排角落，找了张椅子坐下，同时暗暗祈祷：别有人当场发问啊，我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周助理拿着名单在前方清点人员，见时间差不多，正准备关门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傅沉舟出现了。
　　他穿一身修身深灰色西装，搭配没有领带的浅色衬衫，整个人看起来高挑而极具气场。与他擦肩而过的两位部门经理立刻微微欠身示意，他也不怎么回应，只是轻轻颔首，然后径直走向会议桌前排的主座坐下。那股冷峻与威压，让整个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顾星晚坐在后排，隔着人群看向前方。她心跳蓦地加速。
　　“他还是那副冷漠模样……唉，会不会开完会就要点名批评我？”她心头忐忑。一想到早会要持续半个小时甚至更久，而自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坐立不安，她就感到无比煎熬。
　　“各部门经理到齐了？”傅沉舟的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
　　周助理拿着平板确认道：“是的，傅总，人员已到。今天的议题是——”
　　傅沉舟微微抬手，示意不必多言。他扫视一圈参会人员，也包括坐在后排的顾星晚。她被这道视线扫过，如同被冰冷电流击中，心口发紧，目光赶紧往下垂。
　　他收回目光，语调依旧平稳：“各部门先依次汇报一下上周工作进展和后续规划。市场部先开始。”
　　市场部副总监连忙起身，投影出简报，开始讲述最近新产品的市场推广方案。会议室里顿时充斥商务术语和数据分析，空调吹着凉风，似乎连空气都被这正式气氛浸透。
　　顾星晚强打精神，认真听着汇报，偶尔抬头看看对方放的PPT，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她更多心思都在：**傅沉舟会不会突然问自己问题？亦或在某个环节，把视频翻出来当众质问？**她越想越紧张，甚至大气不敢喘。
　　十几分钟后，市场部汇报完毕，接着是财务部、人事部、行政部依序做简短报告。内容也许对公司整体发展很重要，但对一个实习生而言略显高深。顾星晚一脸茫然，生怕被点名轮到自己。毕竟她只是打杂的小人物，根本没资格对各部门战略指手画脚。
　　大约二十分钟后，汇报环节趋近尾声。傅沉舟偶尔提出疑问或建议，言语简练、思路清晰，显然对业务了如指掌。期间，他的眼神再没有落向后排，让顾星晚稍稍松了口气。
　　可就在她心中暗自侥幸时，傅沉舟忽然合上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淡淡道：“最后，还有一段视频。请周助理放一下。”
　　“视频……？！”顾星晚脸色瞬间煞白，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她几乎立刻猜到，这应该是和那件事有关。果然不出所料——
　　周助理熟练地操作投影设备，点开一个文件。大屏幕亮起，赫然是一段公司内部聊天软件截下来的片段：昏暗的酒吧环境，模糊的画质里，一个男人甩下一张黑卡，背景嘈杂。
　　这正是顾星晚误拍到的那段场景！她仅仅瞥了一眼，就认出其中身影是傅沉舟。而旁边有个看不清面孔的女人，穿着浅色裙子，和他似乎关系不明。
　　会议室里的管理层们坐直了身体，神情各异。有人眉头一皱：这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傅总夜会女子”视频？老板居然亲自拿来当众播放？
　　顾星晚呼吸一窒，恨不得找块布把自己蒙住。她双手紧紧抓着椅子边缘，脸色煞白，背后冷汗直冒。
　　播放完，周助理将画面定格。傅沉舟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全场，低沉开口：“昨晚十点后，公司群出现了这段视频。有人声称，是我带着某位‘女友’去谈商务或私会，还闹得公司不少部门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谁也不敢说话。傅沉舟话语平静，却带着强烈的威慑力，让在场人心惊。
　　“我想听听，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财务部王经理先说说。”他突然点名。
　　王经理被点名，额头冒汗，赶紧起身：“傅总，呃，网上谣言四起，对公司管理层形象不太好……但这只是内部群，我个人认为应该第一时间删除或者封锁，防止外流。至于……呃，您和那位女士是何关系，若涉及个人隐私，我们不会多问。”
　　“坐下。”傅沉舟语调不见波动。王经理如释重负般坐回椅子。
　　他又看向人事部：“陈主管，你觉得呢？”
　　“傅总，我觉得类似视频会扰乱军心，我们人事部将坚决追查是谁上传的。我猜测是有人恶意炒作，或者想借机散布不实信息，对集团声誉造成影响。”陈主管语速飞快，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顾星晚听到“追查是谁上传”，心里惊惶失措，脑袋嗡嗡作响。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却越发感觉到傅沉舟似乎要拿这件事来“敲打所有人”。而自己，就是那视频的直接关联人啊——如果被公开揭穿，她该如何自处？
　　“很好。”傅沉舟点头，却目光依旧冷漠，“公司内部禁止私自散布领导隐私，这是纪律。任何人若再肆意传播，必将严肃处理。”
　　大厅里众人无不肃然。很多人本就在忌惮此次事件，现在看老板态度，更加心惊。
　　傅沉舟话锋一转：“不过，这段视频还有另一问题。有人说视频里的女子是咱们公司的一个实习生。你们可知道是谁？”
　　空气凝滞。
　　一片沉默中，顾星晚心如擂鼓。她深知自己无法再装聋作哑，但她不敢站起来承认。整个人背脊发凉，心脏仿佛要跳出喉咙。
　　终于，人事部陈主管斟酌道：“我们……也收到一些匿名举报，说是市场部的顾姓实习生。但我们还没核实——”
　　她话没说完，傅沉舟忽然摆手示意打断：“不必再查，确有其事。她是……”
　　他话音停顿半秒，视线直射后排：“顾星晚，你过来。”
　　四个字，如同雷霆轰顶。顾星晚的手脚瞬间冰冷，浑身一激灵。她缓缓站起，感觉自己腿都有点发软。会议室里几十道目光集中在她身上，这种压力让她几乎呼吸不畅。
　　她咬着唇，努力支撑自己走到前排，勉强在傅沉舟身旁站定。心里简直慌得要命，但表面还要保持镇定。
　　“傅总……”她声音极低，宛若蚊吟。
　　会议室更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戏：老板怎么处理这个大胆实习生？难不成当众开除？可是为什么今天又让她来参加高管会？
　　傅沉舟微微抬眼睑，冷淡地开口：“顾星晚，这视频怎么回事，你给大家说说。”
　　顾星晚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嗓子像被沙子堵住似的干涩。她原本准备了一堆解释“我不是故意”“是意外发送”，可在老板面前却僵住了。好半天，她才声音颤抖地憋出句：“对、对不起……傅总，这视频……真的是个误会。我没有想把它传到公司群！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
　　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她使劲忍着，让自己别太丢人。可是那种被围观、被质疑、被审视的感受，让她自卑又惶恐。
　　傅沉舟静静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解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他倒没有立刻发火或喝斥，只是用那双深邃眼睛注视她片刻，然后转头对全场淡淡道：“听到了吧？她说是误会，也并非故意炒作。”
　　有些人面面相觑，仍然疑惑。周助理看了看傅沉舟，又看了看顾星晚，似乎想开口，最终还是没说话。
　　“事实上，”傅沉舟继续道，“昨晚我确实在酒吧和她碰到了一点麻烦，她被纠缠，举止不当，但不是外界传的那种关系。公司内部不要再乱揣测，散布谣言者必究。明白吗？”
　　他这话说得似维护又似警告。下方领导们忙不迭点头应是：“明白，明白。”
　　顾星晚心里蓦地松了口气——他虽然没有多做解释，但至少表明了自己并非“偷偷攀附”或者“外围女”之类的。也没将自己当众开除。从这个角度看，她已经万幸。可转念又想到：他究竟为什么在这种场合，对自己有种“护短”意味？她琢磨不透，也来不及细想。
　　“还有，从今天开始，”傅沉舟语气不缓不急，却在会议室掷下一颗更大的震撼弹，“顾星晚将调任CEO办公室，担任初级秘书，直接汇报给我。工作交接由周助理负责。市场部那边，不需要她了。”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这是什么操作？一个实习生因为视频风波，非但没被问责，反而被提拔到总裁办做秘书？众人心中各有猜测，有人揣度：难不成……老板真的跟她有特殊关系？有人则想：也许傅总想把她放在身边监视，以防更多小动作？更有人惊诧：这小姑娘运气也太好了吧？！
　　顾星晚自己更是惊讶到说不出话来，怔怔地看着傅沉舟的侧脸。他却并未给她解释的机会，只淡淡吩咐周助理：“等会儿把手续走一下，人事部那边也通知一声。”
　　“是，傅总。”周助理记下。
　　“不必再议了，会议结束。”傅沉舟合上平板电脑，起身径直走出会议室。众人坐在原地，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何反应。
　　顾星晚也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就这样？他什么都没问我？也没有公开责怪？还让我当他秘书？！**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随着傅沉舟的离开，会议室里的气场顿时松散下来。部门经理和主管们交头接耳，小声嘀咕几句后，纷纷起身离开。有人路过顾星晚身边，投来或好奇或鄙夷或羡慕的目光。她感到脊背发凉，却只能尴尬地站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寥寥数人。周助理合上设备，走到她面前，语气倒不坏：“顾星晚，你先跟我来吧，咱们要去行政部那边办手续，之后带你去CEO办公室熟悉环境。”
　　“哦……好。”她乖巧地点头，脑袋还晕乎乎的。
　　就在两人要离开会议室时，人事部陈主管忽然走过来，笑容客气：“小顾，恭喜你调任总裁办，以后好好干啊。”话虽是客套，但那眼神里明显带着三分探究，“傅总很器重你嘛。”
　　顾星晚的脸顿时红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只好干笑：“多谢陈主管关照。”
　　陈主管瞄了她一眼，旋即对周助理笑着说：“周特助，那这位小顾就交给你了，我这边收到人事调令后会马上录入系统。只是……今天闹出的动静挺大，你也得盯紧一点，别再出状况。”
　　“您放心，我会的。”周助理同样笑笑，却很官方，没有再多寒暄。
　　两人离开会议室，走过长廊时，顾星晚还感觉脚步轻浮，像踩在棉花上似的。周助理倒是走得稳健，他回头瞥她一眼：“顾星晚，你看上去魂不守舍。不是吧，担心刚才那事？傅总都当众替你说话了，没什么可怕的。”
　　“啊……是……”她心虚应道。其实更让她慌张的，是男主突然对她做出的工作安排。她既害怕自己无法胜任总裁秘书的工作，更害怕成为全公司八卦焦点，被传成什么“老板金丝雀”之类的绯闻对象。
　　周助理似乎看透她的顾虑，轻描淡写地笑道：“别想多了。傅总做事一向有他的逻辑，不会无缘无故把谁提到身边。你要珍惜这个机会，好好工作。”
　　“嗯……”顾星晚心里五味陈杂，回想昨晚的那场突发事件，仍然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没有那段视频，自己也许还在市场部默默无闻地做报表，而现在，世界好像瞬间翻转了。
　　周助理带着她先来到行政部，一个身穿职业套裙的女职员笑吟吟迎上来：“周特助，这位就是顾星晚吧？我已经接到人事部电话，你们把调令文件签字确认一下就好。”
　　顾星晚点点头，走到柜台前，看见那份崭新的文件：《关于顾星晚同志调任CEO办公室秘书岗的通知》。
　　上面写得清楚，任职从今日起生效，试用期三个月，考核通过后可视情况转正。工号、部门、分机号等也将随之变更。她不禁暗暗心惊：这意味着自己一夜之间，从实习生的底层身份跃到了关键部门？虽然还只是“初级秘书”，但在傅氏集团里，CEO秘书组哪怕是初级，也远远高于普通实习岗位。
　　她深吸口气，硬着头皮签下自己的名字。心中的不安又加重几分：未来要直面傅沉舟，这对她来说是压力山大。
　　行政部女职员看她神情紧张，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似带调侃：“顾小姐是新人，要多多努力。毕竟在总裁身边做事，可不是轻松活儿。傅总的脾气大家都知道，错一点就可能被炒。”
　　这明摆着是又提醒又警告，顾星晚连连点头：“我……明白。”
　　办完手续，周助理示意她跟上。正要离开时，走廊拐角处迎面走来几个同事，其中一个人她认识，是原市场部同事王姐，还有两个不熟悉的其他部门职员。他们见到顾星晚，不约而同地愣了愣，其中一个忍不住问：“哎，你……这么快就从市场部跳到这儿来了？”
　　顾星晚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周助理开口：“她现在归总裁办了，工作流程有新的安排。”
　　“哦哦……”那几人恍然地点头，但看向顾星晚的目光更显复杂。顾星晚尴尬地挤出微笑，心里直发堵：“估计他们也觉得我是‘抱上金大腿’了吧。”
　　没有办法，这种流言她无法阻止，只能尽量做好本职工作，希望时间能证明一切。
　　离开行政部后，周助理带顾星晚乘电梯上到顶层，这里是傅沉舟的专属办公区。走出电梯一看，跟下面楼层大相径庭：这里空间更宽敞，大理石地板铺设延伸至尽头，墙壁挂着几幅抽象油画，透露着低调奢华。
　　映入眼帘的就是CEO办公室的大门，门口还有一道玻璃门相隔，算是秘书组和总裁私人区域的分界。
　　“到了。”周助理侧身示意她，“以后你就在外间这个区域办公，我在隔壁的办公室。有事我们可以随时沟通。”
　　顾星晚跟着往里走，发现外间不算大，却有三张办公桌，每一张都摆放着电脑、电话、文件架等。此刻只有一张桌子有人坐着——那是一个穿着干练的小西装的年轻女孩，见周助理进来，便礼貌起身叫道：“周特助。”
　　周助理点头，介绍：“这是咱们CEO秘书组的孙檬，资历比你深，以后你俩多配合。檬檬，这是新同事顾星晚。”
　　孙檬笑容不算热情，也不敷衍，看上去还算亲切：“顾小姐你好，以后一起努力啊。”
　　“你好……多多关照。”顾星晚赶忙微笑致意。她察觉到孙檬说话礼貌，但眼神里透着一丝审视或防备，或许她也听说了关于自己的传闻。
　　周助理接着说：“傅总的私人办公室就在里面，那扇木门后面。没有特殊情况，别随便进去，哪怕是送文件也要先敲门。还有，这里电话天天会响个不停，各种项目进度、合作方联络都要记录。你多跟檬檬学。”
　　顾星晚连连点头：“明白了，我一定好好学。”
　　周助理看了看时间：“傅总现在出去了，一会儿他回来，如果有指示，你要随时应对。有什么不懂的，问孙檬或问我。行，我先去楼下办点事。”
　　说完，他又看了顾星晚一眼，欲言又止，似乎想说“别搞什么幺蛾子”，但终究只是拍拍她肩膀示意加油，就离开了。
　　周助理前脚刚走，顾星晚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只刚刚踏进新领地的小兽，不知所措。孙檬见状，倒也走过来：“顾小姐，先来熟悉一下环境吧。我把你带到你的座位。”
　　她带着顾星晚往左手边那张空桌走：“这是你以后办公的位置，电脑和电话昨晚刚装好，密码和常用软件我都能给你。日常主要负责傅总的一些日程记录，还有协助我和周助理处理一些文档。工作量不小，尤其傅总脾气严，错不得。”
　　顾星晚坐到椅子上，仔细听讲。“我会努力。”她认真答道。
　　孙檬似笑非笑：“希望如此。毕竟咱们CEO办人员少，傅总对秘书们的要求很严格。他要是发现谁出漏子，很可能当场发火。”
　　顾星晚苦笑，想起昨晚的事，更加心惊。
　　孙檬又递给她一叠文件：“这些是近期的一些‘待办事项’，你先翻翻看。上午要签的文件、下午的会议议程、还有一些邮件回复格式，都在里面。你要尽量熟记。”
　　顾星晚接过来，翻开一看，密密麻麻的业务条款和日程安排让她头皮发麻。她本以为做实习秘书就是接电话、跑腿送文件，没想到要学的东西这么多，还得对接各大部门、安排老板的出行、整理会议纪要……
　　“这……好，我会抓紧时间记。”她虽觉得压力山大，却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孙檬看着她满脸紧张的表情，放轻语调：“先别慌，可以慢慢来。你若有问题，问我就行。”顿了顿，她欲言又止，“对了……你以前在市场部实习，也算在公司待了有些日子，是吧？”
　　“是的，大概三个月。”
　　“那对傅总有没有了解？或者说……有什么交流？”孙檬闪烁着询问的目光。显然她也像其他同事一样，好奇顾星晚为何能被突然调到CEO办。
　　顾星晚见她问得这么直接，一下子怔住，不知如何作答。总不能说“昨晚我意外跟他在酒吧有了一场冲突，然后视频误传，引起轩然大波，结果他就把我调过来了”吧？虽然事实如此，但说出来必定引起更多遐想。
　　“呃，没……没啥特别了解。他……可能是觉得我还能胜任吧……”她只能结结巴巴地敷衍几句，暗暗在心里直呼狗血。
　　孙檬瞅着她支支吾吾，也不好多问，面上保持礼貌：“哦，那你好好加油就行。”
　　两人寒暄完，孙檬回到自己位置忙碌，顾星晚也开始苦哈哈地翻看文件。外表看似平静，但她内心不断翻涌：傅沉舟这个人，真是捉摸不透。既然对她没什么好感，为何又带她来总裁办？难道只是想把她放在眼皮底下盯紧，防止她再闹出什么丢脸的事？
　　她越想越烦躁，只能竭力让自己投入工作，先背熟“今日行程安排”和“常用电话分机号”，以及各副总裁、助理的名字。看着看着，她不由自主翻到一页写着**“豪门晚宴意向确认”**的文件，似乎是下周要举行某个商务晚宴，需要傅总亲自出席，拟邀请一位随行女伴……
　　她看得眼睛发直，不由心生感慨：傅总连参加晚宴都要由秘书协助安排，难怪这里事务如此繁琐。
　　刚忙了一阵，桌上的座机忽然响起。顾星晚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拿起话筒：“喂……你好？傅……啊不是……这里是CEO办公室？”
　　话筒那头传来一阵压低的女声：“星晚，是我，林楚楚。”
　　她愣了一下：“楚楚，你怎么打到我办公室电话来了？”
　　“我联系不上你手机，你是不是关了静音？我只好打到这儿。哎，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听说你‘升职’了？！”林楚楚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好奇，“我刚才去市场部那边，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说你直接去当傅总秘书了，活像在拍电视剧……”
　　“嘘，小声点！”顾星晚赶紧捂住话筒，小心看了看旁边的孙檬，压低声音，“我也懵了，傅总今天早上开会时就宣布了。我现在就在他的办公室外面，快别提了……压力超大。”
　　“那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你昨晚发那视频到公司群真是手滑？”林楚楚焦急地追问。
　　顾星晚苦恼地揉着额角：“唉，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出去，可能是手机云同步之类的误操作。我想澄清，但傅总在会上就‘替我解释’了，说是意外，还说叫我以后不要乱传。这事暂时被压下了。”
　　“原来如此。那你现在小心行事吧，公司舆论都被行政部压下来了，帖子也删了。外部应该不会闹大。”林楚楚劝道，“只要傅总没在意，你应该没事。”
　　“嗯……希望如此。”顾星晚疲惫地回应，“改天我再给你细说，先挂了。”
　　挂掉电话后，她发现孙檬正撇撇嘴，显然也听到了一些对话声，但没有直接问，只专注做自己工作。
　　顾星晚偷偷看时间，已经十点多。傅沉舟还没回来，不知忙什么。她暗暗松了口气：至少暂时不用面对他高冷的脸。
　　然而，内心又有另一股隐隐烦躁：自己真的能在他手下坚持下去吗？那段视频风波虽然被强行封锁，公司里还是会流言不断。她担心自己今后每一次出现在茶水间，都得遭遇各种各样的眼神。更别提，还有那些会嫉妒、质疑她的同事，说不定还会刻意使绊子。她隐约觉得，这只是开始。
　　上午，孙檬不时给顾星晚一些资料，让她熟悉流程。顾星晚忙得头昏脑涨，对公司管理架构又有了更直观的感受。她努力把握这个新岗位的节奏，尽量不出差错。
　　到了中午，孙檬合上电脑，笑道：“去吃饭吧？”
　　顾星晚挤出微笑：“好，一起吗？”
　　“行，”孙檬爽快答应，“我们CEO办的人一般都在公司14楼餐厅就餐，那里环境好，不用挤电梯下去。走吧。”
　　两人乘电梯到14楼高级餐厅。这里专供高管和重要客户使用，菜品比普通员工餐厅更精致，价格也更高。但傅氏集团对中高层有餐补，所以孙檬不觉得贵。她拿了几个菜，招呼顾星晚一起坐下。
　　顾星晚看着菜单里明显比普通饭堂贵几倍的价格，心里有些肉痛，但也不敢太寒酸，只能选了份最便宜的简餐。她端着餐盘，低头坐到孙檬对面。
　　周围还有一些公司高管在用餐，他们的目光偶尔扫过这边。顾星晚小心翼翼，生怕被认出自己就是“那个视频女主角”。可似乎还是有几道探究目光飘过来，她只能无视。
　　“尝尝看，这里的咖喱鸡味道不错。”孙檬笑道，一边给自己盛汤。
　　顾星晚敷衍地笑了笑，咬了一口沙拉，却没什么胃口。她想起早上的乱局，忍不住问：“檬檬，你来CEO办多久了？”
　　“快两年了。”孙檬答，“之前我在秘书组里算是最年轻的，没想到今天又进来你这个比我还小的。”
　　“我明白，我也是没想到会突然调到这里。”顾星晚声调很低，透出几分无奈。
　　孙檬拨弄着米饭，似漫不经心地开口：“其实，傅总对我们秘书的要求很严格，但他不是那种随便提拔人的性格。你能来，多半是他觉得你还有可塑性。或者……”
　　她欲言又止，显然心中在琢磨那段“视频门”的真相，却碍于同在公司环境，不好明说。
　　顾星晚注意到她的欲言又止，也只能尴尬一笑：“我会努力胜任工作的。”
　　孙檬没有再追问，两人吃完饭，各自回到顶层。其间，并没有看到傅沉舟出现。到了下午一点，公司开始午后工作。顾星晚继续“刷文件”、记流程，一刻没停。
　　她发现，比起市场部的活儿，这里确实更忙碌：电话咨询、文件审批、还有下属部门递上来的各种合作合同，都需要秘书先预览、确认要不要交给老板签批。孙檬负责的大头工作不算少，若顾星晚能学会分担，也能给她减轻不少负担。
　　下午两点半，外面电梯门“叮”一声响，紧接着孙檬对顾星晚打了个眼色，示意有人来了。果然，几秒后，傅沉舟走进秘书区。他步伐不快，神色却依旧疏离冷淡。
　　孙檬立刻起身恭敬道：“傅总。”
　　顾星晚也慌忙站起：“傅总好……”
　　傅沉舟只淡淡点头：“嗯。”随后抬眼扫了扫顾星晚的桌子，看上去乱七八糟，一堆文件摊开。她顿时尴尬，赶紧手忙脚乱地收拾。
　　他没多说什么，径直往里侧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临进门时，对孙檬吩咐：“你等会把上午发给我的那份合同打印出来拿进来，我要看看。”
　　“好的，傅总。”孙檬立即答应。
　　顾星晚如临大敌般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他一句都没和我说，态度这么冷漠，是在暗示我别惹事吗？
　　然而，傅沉舟进门后没再多交代。十几分钟后，孙檬抱着一叠文件进去，过了两分钟又出来，对顾星晚招手：“星晚，赶紧把这两份资料也打印三份，等会儿傅总要用。”
　　“啊，是，我马上。”顾星晚连忙照办，紧张得手脚发抖，生怕出错。
　　她打开文件，点了“打印”，然后抱着打印好的文件回到孙檬那儿。孙檬一一检查后，确认无误，对她点点头：“不错，走，一起送进去。”
　　顾星晚被这“一起”二字吓到：“我也要去吗？”
　　“当然，要不你以为你在CEO办干嘛？”孙檬白了她一眼，“放心，别慌，有我在呢。”
　　顾星晚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孙檬走到傅沉舟办公室门口，先轻轻敲了敲门，听到“进”字才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大气而简约的办公室，落地窗外俯瞰整座城市。黑白灰色调的装潢，奢而不浮。傅沉舟坐在宽大的黑色真皮椅里，聚精会神地看电脑屏幕。
　　孙檬先开口：“傅总，这些是您需要的另外两份资料。”
　　傅沉舟抬头看她，又将视线落向顾星晚，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放桌上。”
　　顾星晚把文件放到他桌角，紧张得头皮发麻。傅沉舟瞥了她一眼，见她神情拘谨，也没说什么。翻了两页文件后，他蹙眉：“这份数据表的格式不对，让财务部重做。”
　　“啊？”顾星晚一愣，赶紧凑过去看。那是一张财务报表，格子里确实有些混乱。可她才刚来，对财务流程一窍不通，不知如何回答。
　　孙檬立刻接过报表，翻看几秒，语气冷静：“好的，傅总。那我们马上让财务改，半小时内送来。”
　　傅沉舟颔首，没再多言，继续埋头处理文件。孙檬见机示意顾星晚退出。两人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后，顾星晚长舒一口气：“呼……感觉我站在他面前，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你会慢慢习惯的。”孙檬耸肩，“不过，他也确实不喜欢下属乱说话，不问就别多嘴。明白吗？”
　　顾星晚赶忙点头：“明白。”
　　当天下午，顾星晚都在跟着孙檬处理文件或跑腿联系财务部、行政部等部门，忙到下班时间才稍微松口气。可是她心中的焦虑并没有消失。周围人看她的眼神仍是“你到底什么来头？”的疑惑，她跟傅沉舟也没多交流，除了执行指令就是沉默。
　　晚上六点半，她终于离开办公室，打算去地铁站回家。刚走出公司大楼，就发现林楚楚在门口等她。
　　“星晚！”林楚楚挥手，上前拉住她，“下班了？辛苦吧。”
　　“你怎么来这里？”顾星晚又惊又喜。
　　“还说呢，我下班后来接你啊，顺便咱们去吃点东西。”林楚楚轻轻摇晃她的手臂，“你今天好不容易熬下来了吧？有什么想吐槽的，跟我说说。”
　　顾星晚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一整天没真正放松过，被各种文件淹没，一肚子憋屈没处诉。现在看到闺蜜，一股委屈涌上心头，险些眼圈泛红。
　　“楚楚，我……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让大家误会，但全公司都在传我是傍了傅总。可你知道我哪敢啊，昨天根本就是个乌龙……”
　　林楚楚赶紧搂住她肩膀，拍了拍背：“我懂，你别哭。走，先去吃饭，我们慢慢说。”
　　两人一同去附近一家快餐店，要了两份套餐。坐下后，顾星晚彻底放松下来，端起饮料咕咚咕咚喝了半杯，这才把今天的经历竹筒倒豆子地告诉了林楚楚。
　　林楚楚听完，又气又感慨：“你说傅总这人到底啥想法？自己被拍，还不怪你，反而把你调到身边做秘书……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对啊，我都搞不懂。”顾星晚苦恼地翻搅餐盘，“如果他是想当众惩戒，完全可以。但他选择了维护我，还把我安排在这个位置。总觉得怪怪的，好像他有意要把我圈在身边看管？”
　　“也有可能他只是想压下谣言，让别人以为这是他‘明面上的决定’，免得公司上下乱猜测？”林楚楚猜测。
　　顾星晚叹道：“或许吧……总之，今天就这样过了，明天开始我得适应新工作。可我是真的怕他动不动就发火。大家都说他脾气不好。”
　　林楚楚安慰她：“也别怕，至少他今天没动气，还帮你收场。兴许他本人也没传闻那么恐怖。你就继续努力工作，把事情做好。时间长了，他会看到你的真诚，谣言也会不攻自破。”
　　“嗯。”顾星晚点头，却仍有种茫然感，“但愿如此吧。”
　　两人边吃边聊，花了四十多分钟，顾星晚心情略微好转。这时她的手机忽然振动，打开一看，竟是周助理发来的微信：“顾星晚，傅总让我提醒你，明早八点有个重要例会，你需提前到办公室准备资料。”
　　看到这条信息，她又绷紧神经：天啊，才下班就又来任务，看来未来连私人时间都得盯紧了。她赶忙回：“好的，收到！”
　　林楚楚凑过来看了一眼，也忍不住吐槽：“你这秘书当得也太辛苦了，晚上都不放过啊。”
　　顾星晚苦笑：“这就是高压总裁办吧。既然选择了，没办法。”
　　顾星晚吃完和林楚楚告别，乘地铁回到出租屋，已是晚上九点。她简单洗漱后，整个人倦意上涌，却还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准备更新自己“情感博主”小号“晚风不眠”的日常。
　　然而，今天累得心力交瘁，她坐在屏幕前，手指打下几行字，又觉得索然无味。脑海里全是傅沉舟那张冷淡的脸，和公司同事们的异样目光。
　　“算了，我心情不好，还是别写负能量了。”她长叹。可想想粉丝那么多，若自己不更新，难免有人担心。于是，她删掉先前那些抱怨，敲下几行简短文字：
　　“有时候，命运会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安排你和某人相遇。这种相遇可能是误会，也可能是机缘。
　　总之，没有谁的人生会一帆风顺，但每一个变故，都让你更懂自己想要什么。
　　——晚风不眠。”
　　写完后，她点击“发送”。很快，有不少粉丝评论和点赞涌进来。她随手翻了几条，发现其中一个熟悉的ID“岚海星尘”也在，很快留下一条评论：
　　“愿你一切安好，期待你继续分享故事。
　　——岚海星尘”
　　顾星晚对这个ID并不陌生，对方是她的老粉丝，从很早就开始关注自己，每次更新都会来打卡评论，还常常安慰她。她对“岚海星尘”心存感激，却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此人正是傅沉舟的小号。
　　这位“岚海星尘”的留言让她心头微暖：至少在虚拟世界里，还有这么个人默默支持自己。她随手敲字回复：“谢谢你，愿我们都能找到前行的力量。”
　　回复完，时间已近十点半。她关上笔记本，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脑海里浮现出今天所有的荒诞：一觉醒来，视频疯传；上班后，被全公司围观；早会上被傅沉舟点名，却意外未被责罚，反而调任高位；一整天的高压工作……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也不愿再想更多。只盼明天能少出点幺蛾子，最好在傅沉舟面前安安分分地做好事，别再惹麻烦。可她隐隐有种预感：事情远没结束。前男友周擎那边还没真正收场，家族那边也随时会给傅沉舟施压，而自己不过是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小虾米”。一切的矛盾，只是刚拉开帷幕。
　　夜深人静，城市霓虹逐渐暗淡。
　　同一时刻，傅沉舟坐在半山腰别墅的书房里，一如既往地打开私人电脑，点进微博，翻看“晚风不眠”的最新动态。他看到对方写的那段话，以及自己小号的留言得到了作者回复，不由得心生莫名的暖意。
　　“她似乎状态不好……难道是因为今天的事？”傅沉舟轻触鼠标，心里默默想着。
　　他合上电脑，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窗外夜色中。虽然白天在公司表现得冷漠严厉，但回到家后，他却难免回忆早会时顾星晚那张紧张局促的脸，仿佛一只被困的小猫，委屈又不知所措。
　　“或许我确实不该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可不这样，流言就难以收束。”他在心中叹道。
　　微皱眉头，他靠向椅背，沉默半晌。“算了，既然把她调到身边，就让她先跟着周助理和孙檬学学吧。只要她别再出岔子，等一段时间，风声会过去。”
　　这大概是他能想到最妥善的处理方式；至于更多的心思，他自己也懒得再深入。因为对他而言，感情乃至身边关系，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附属品。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操心：明天早上8点的高层会议，下午可能还要见海外合作商……
　　他吸了口气，起身离开书房。夜很深，他需要休息，好在明天继续高强度的工作。至于顾星晚……就当是意外卷入他轨迹的小插曲吧。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