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哦，原来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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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手搭上肩膀时，郑群侃几乎是要攥紧了手垂眸才按捺下心里的烦躁。
他很久没有动手了。
至少，穿越之前，他已经金盆洗手许久了。
和剧情里的原身不同，郑群侃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可是小县城里的孤儿院没有人会在意，孩子们靠武力解决问题，霸凌屡见不鲜，院长染上了赌瘾，拿着政府审批下来的公款，填补自己的漏洞。
郑群侃本想袖手旁观，早些读完书，离他这些痛苦的回忆远一点，再远一点。
可惜院长的事情东窗事发，被清算之后，他狗急跳墙，把郑群侃卖给了和他经常一同赌博的赌鬼。
院长扯着他瘦削到快要脱相的脸颊肉挤出一个笑容，眼神却炽热到癫狂，把沉默的郑群侃往前一推。
两千块钱。
在当时，两千块钱买一个小孩很贵，但郑群侃不一样。他聪明，漂亮，还是一个男孩。
不管是为了哪方面的需求，郑群侃都是一个完美的选择，更别说那个和院长交好的赌鬼是个同性恋。
当时院长就是这样拍着他的肩膀的，就像卖牛卖羊，向赌鬼展示郑群侃这件商品有多么值当。
郑群侃嫌恶心，尤其是当他抬头，看见赌鬼那双充满着□□的眼睛。
恶心，恶心。恶心！
于是。
在一个赌鬼熟睡的清晨，他挖出了赌鬼的眼球。
刚把手指伸进去的时候，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柔软的眼球和手指一起碰在坚硬的眼眶上，那种挤压的疼痛，让赌鬼都从醉酒中醒过来。
他扯着嗓子要喊，手抬起来要掀翻压在他身上的郑群侃，被郑群侃勾着手指，把眼球向外一扯，赌鬼便痛得说不出话来，泪水奔涌出来，反倒让郑群侃的动作更加顺滑起来。
就在赌鬼痛晕过去，郑群侃准备收拾收拾彻底离开时，赌鬼家那扇几乎没有作用的木门被人彭彭敲响。
郑群侃打开了门。
门外，是院长和赌鬼共同的债主，也是郑群侃后来跟着的老大。
他看见了郑群侃的杰作，他欣赏郑群侃，于是，郑群侃便和他走了。
后来，郑群侃替大哥去收债款，面对院长时，郑群侃露出了一个标准的露齿笑，这是他那么多年来，第一次笑得那样清晰。
哪怕脸上满是院长被打得飙出来的血时，郑群侃也是那样笑的。
不过后来大哥怕出事，选择了创业，郑群侃在大哥的支持下，去读了书，毕业后又自己创了业，成了受人尊敬的大老板。
那样腥风血雨的日子，似乎成了上辈子的事。
哦，原来已经是上辈子了。
郑群侃偏过头，玛吉琳穿着一席长风衣，很高，粗粗估计要有一米八，和他只差了小半个头。
她有一头金色的齐耳短发，深邃的面容让人一看就知道她不是z国人，眼眸如同蛇瞳一般，深处冰冷得没有温度。
郑群侃松开了手。
只是这个的动作被玛吉琳当做了放弃，她浅绿色的眼眸弯弯，转头看向地上的人，语气好似很和蔼：“瞧瞧，你朋友可要懂事多了。”
“唔，唔！”地上的男人扭动着被捆起来的身躯，恨不能把嘴里的纱布吐出去好让郑群侃快跑，可纱布被团成一大块，想要吐出去，却只能叫嘴都磨破了皮。
沙发上的其他人却像看不见似的说说笑笑，他们每个人身前的地上，都伏着一个两个温顺的人。
根据齐慕间的情报，坐着的，应该是由玛吉琳邀请而来的“生意人”，地上的，便是来“参与”聚会的安多芬。
只是在如此浓郁的环境里，坐着的人，包括玛吉琳却都好整以暇。
“我，我来带我朋友回去……”郑群侃心里对齐慕间给的消息打了个问号，面上还要笑着把借口找充分。
按照计划，他是这个齐慕间安插的卧底的朋友，一个在收到好友消息后，毫不犹豫选择信任的冤大头。
“别着急，”玛吉琳笑了下，“你朋友可是砸坏了不少东西，总不能一走了之吧？这样，你替他赔了等价的钱，我就放你们走。”
郑群侃眼睛一亮：“好的，我帮他赔。”
玛吉琳就等他这句话，手一扬，一个安多芬把桌上的账单递到她手里：“我看看，占大头的三瓶酒，六十八万，被砸碎的地砖十二万，嗯，零零碎碎这些东西，加起来就算你二十万吧。”
她说着，把账单亮给郑群侃看：“一百万，怎么付？”
郑群侃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结巴着解释：“不，不，我，我们一时拿不出，没有这么多钱。”
“没关系，”玛吉琳早有预料，很为他们考虑一般道，“像你们这样可爱的安多芬，会有很多人愿意为你买账的。”
郑群侃吃的禁药作用还在，不会被格雷林影响，更不会被认出来是安多芬。
只是卧底手机里他们编造的聊天记录中明确提到了他们俩都是安多芬，如果不是这样，玛吉琳也不会挑中郑群侃。
玛吉琳话落，周围的人都轰动起来，他们不过是普通人，但在玛吉琳的安排下，把珍贵的安多芬当宠物一般玩弄，对于他们来说，玛吉琳已经成了一种精神上的领袖。
他们可不会知足，哪怕已经有了安多芬，依旧会眼馋下一个。
更别说像郑群侃这样为了朋友奉献自己的安多芬。
这样能够从头折断一个安多芬尊严和生命的机会，他们才不会拱手相让。
都是不正常的人。郑群侃眼底狠戾一闪而过，他厌恶被人垂涎的感觉。
但玛吉琳还等着他的反应，于是抿抿唇，看向玛吉琳：“女士，您能再宽限我们几天吗？几天就好。”
玛吉琳装了那么久温柔贴心的人设，本就是按着本性，郑群侃还要这样说，她禁不住笑起来，这次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会让人胆怯的瞳孔被遮掩住：“当然。”
“不行。”
“砰——”
郑群侃被压在桌子上和手肘将桌上的酒瓶挥落在地砖上的声响重叠在一起，像一声枪响，引燃了周围人的兴奋。
“不还，就不能走。”玛吉琳唇还在笑，眼神却冰凉无比。
郑群侃咬紧了牙齿，玛吉琳的力气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但他等的就是玛吉琳暴露本性的模样，于是赶紧求饶：“我，我们还，我们还！”
他偏过头，视线在看好戏的人群上一个个划过，随意落在一个人身上，眼神里带着恳求：“先生，您能不能……”
“都滚出去。”玛吉琳打断了郑群侃的求助，她等的是郑群侃向她低头，哪能让别人得了好处。
这一发话，也没人有异议，把郑群侃叫来就是玛吉琳的意思，心里想的美，也只是心里想，哪能摆在明面上。
就连地上被捆着的卧底都被人拖了出去，玛吉琳松开郑群侃，从口袋中拿出一双手套。
橡胶的手套被扯开，啪的一声贴合在手上，玛吉琳把每一根手指都收拾妥当，掀开风衣，从内胆中拿出一把闪着银光的手术刀。
“不管你是装傻，还是真傻，都让我觉得很烦。”玛吉琳慢条斯理地擦着刀锋，欣赏地把玩了下。
她能演那么久，在格雷林中已经是少有的了，被这么一气，现在只想着该怎么把郑群侃拆吃入腹。
郑群侃撑着桌子要起来，整个人发着抖，是让玛吉琳更加食欲大发的模样。
她一步一步走近：“你应该感到庆幸自己长得还能入眼，我很久没有亲自动手了。”
冰凉的刀尖抵在郑群侃的鼻尖，他不敢再动，玛吉琳却是沿着他的脸，刀尖一寸寸下移，最后抵在他的喉结。
让猎物再也动弹不得，就要一击毙命，喉咙，这是最薄弱的地方，只需要笔直地将刀插进去，血液就会喷涌而出。
而猎物，就会失去反抗的能力。
玛吉琳从没有失手过。
当她那金色的发丝沾染上血红的痕迹时，带来的血腥气，仿佛穿过人皮肉的金丝针线。
一针，一针，将人破碎的内心缝补起来，一丝，一丝，将人完整的身躯拆散开来。
这是她最满意的杰作。
然而。
一柄短刀比她的手术刀更快一步，直直插入了她的腹部。
郑群侃的手还握着刀柄，看着玛吉琳不敢置信的眼神，他恐慌的神色一扫而空，讥讽一笑：“女士，杀人的话，要随时保持和猎物的距离哦，不然。”
他的手腕扭了半圈，短刀在玛吉琳的腹部转了一圈，在玛吉琳目眦欲裂要举刀刺向他时，又一脚将她踹了出去。
玛吉琳从地上挣扎着撑起身体，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郑群侃乐得看她无力的模样，轻轻道：“会被猎物反杀的。”
郑群侃穿的还是他出门时的那条阔腿裤，他喜欢这种宽容的裤子，这样能让他有足够的空间戴上腿环，把短刀或者其他的防身武器塞在里边。
他手中的短刀滴着血，一滴一滴，随着他的脚步，离玛吉琳越来越近。
他那一刀没有收力，完全是深深扎了进去，几乎要把手都一起捅进去，玛吉琳疼得冷汗直冒，面容扭曲，可这样，她反而畅快地笑起来，属于格雷林的气息从她身上冒出，蔓延到空气中。
郑群侃脚步顿了一下，他突然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刚想后退，脑袋想被人用针扎了一般的痛，响起轰隆的鸣声，和明明这里绝对不会听到的，人发出的哀嚎。
他踉跄几步，努力克制着不要去掐自己的脖子，手扶住了身后的桌面，可玛吉琳的刀没给他缓冲的机会，再一次狠狠地刺来。
郑群侃咬牙，将手里捏着的短刀用力甩出，打落了冲过来的手术刀。
一同落到了不远处的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