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可惜了，他 ...
-
冯正浩比宋储反应得更快，他几步走到门边，又想起宋储还在，转头道：“宋先生，恐怕你们得稍等一下。”
宋储起身，他没有被打扰的不满，只深深看了郑群侃一眼：“我是阿侃的追求者，这事确实应该优先处理，冯警监不必道歉。”
孔文石急得给郑群侃递眼色，郑群侃没看他，低着头把眼睛揉得红起来。
他挤出的眼泪顶天了也就那么点，没办法让眼睛红起来，看着就像是装的，演戏就要演全套，能少让宋储怀疑点就少些。
不知道冯正浩有没有因为他的打断看出宋储的端倪，郑群侃的余光瞥着坐着的魏祺铭。
魏祺铭没有急着起身，面上带了点了悟，和郑群侃的视线对在一起，微微移开了视线。
郑群侃知道他懂了。
郑群侃算是看明白了，宋储一直对魏祺铭的事情这么上心，恐怕是因为宋储早就知道魏祺铭背着他和玛吉琳有往来。
既然宋储能去找戴亚斯要希尔杰斯特的消息，那说明宋储定然也知道玛吉琳的存在。
毕竟从蒋流那就能得到玛吉琳和希尔杰斯特认识的消息，宋储知道的不会比他们晚。
所以魏祺铭和宋储虽然是舅侄，却是不同的立场，或者说不同的利益关系。
魏祺铭显然涉及得并不深，他只是怕自己和玛吉琳的事被宋储知道，更不知道宋储的心思。
其实戴亚斯的宴会没有邀请左右逢源的魏祺铭当时就足以让郑群侃怀疑，但事情发生得太多太突然，以至于到现在回头想来，才看出问题来。
那时候恐怕戴亚斯递了邀请，魏祺铭却被宋储拒绝，或者被直接顶替了去，不然没有关联的宋储怎么会去。
那么魏祺铭在宋储这里，就是一份很好用的鱼饵，既可以把像玛吉琳戴亚斯这样和希尔杰斯特相关的人钓出来，又可以轻松地收回手中。
只要让魏祺铭觉得，只有宋储是可以相信的人就好了。
宋储那句“你心里应该有数”一出来，郑群侃就懂了他的意思，不管傅媛这事是不是宋储安排的，都成了他利用的事件。
可以让魏祺铭怀疑他身边的人，又来得这么快，告诉魏祺铭可以相信他。
如果真让宋储如愿以偿，齐慕间他们接下来再问魏祺铭，都很难再得到什么线索了。
所以郑群侃必须出来阻止。
齐慕间不在，在场的人除了郑群侃，没有和宋储多次勾心斗角的人，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就算是冯正浩，他也只是知道宋储的消息，却没法把每件事都串联起来。
至于用孔文石摸他这个理由。
郑群侃是顾及到魏祺铭。
魏祺铭就是被污蔑说摸了傅媛才引发的一系列事情，以至于郑群侃说孔文石摸他这句话一出来，没有人会信。
郑群侃也不需要别人相信，他只是打断宋储的节奏，好让魏祺铭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才不信，本来就对宋储有所隐瞒的人，没到必要的时刻，会愿意把自己朝着宋储剥开。
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齐慕间推开门，她犹疑的目光在房间里人的身上来回游走：“发生什么事了？”
郑群侃吸了吸鼻子，抬头时是红通通的眼睛：“我要心理赔偿，刚才他朝我伸手，碰了我，吓到我了！”
“有这回事吗？”冯正浩似乎看出什么来，把审讯室的门默不作声地合上，只有宋储看了他一眼。
“我……”孔文石一脸茫然，他看看郑群侃，看看齐慕间，再看看冯正浩，不知道自己是该应还是不应该。
郑群侃的行动太过突然，他不知道该怎么配合。
“好了，不要吵了，”齐慕间打断孔文石的结巴，她听到是郑群侃提出的异议，又看到他这副明显是装出来的泫然欲泣的样子，就知道郑群侃是要他们配合，“郑先生你想要怎么办？”
她说话的时候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郑群侃，知道郑群侃对姚经承和玛吉琳的狠戾，现在看郑群侃演戏，她只怕多看一眼都要笑出声来。
郑群侃一抽一抽，宋储走到他身边，他就顺势往宋储身上一靠：“我要告他，我是受害人，我要回家……”
这一靠宋储可没有准备，差点被他撞得往后仰去。
两个人身型相差无几，郑群侃硬要缩紧了肩膀，看上去小鸟依人地往宋储那钻，冯正浩也看不下去了挪开了视线。
“那我送你回去。”宋储站稳了身体，他的话被郑群侃打断，欲速则不达，只能先回去，便顺着郑群侃的话说。
齐慕间颇感诧异，请神容易送神难，没想到宋储这桩大神居然能走得这么果断，他们本来还想了各种办法在宋储这把魏祺铭硬留下来。
结果郑群侃一个撒娇，宋储就要走了，连魏祺铭提都不提。
冯正浩是真的懂了，把孔文石一把按住，往门外推：“齐警监，送人就交给你了，郑先生请放心，我们警署监控齐全，等出结果了，我们会通知你的。”
郑群侃佯装抹了一把泪：“辛苦了冯警官。”
宋储轻声安慰他：“没事，我送你回去。”
他们俩贴得很近，郑群侃甚至能听到宋储平静而稳定的心跳声，宋储一点也没有因为他的打断而恼怒，很有可能他还有后手，或者他根本不急于一时。
那魏祺铭的重要性又要往上提一级。
宋储知道的太多，让郑群侃只能见招拆招，但也好在他暴露了自己，让郑群侃能对他有所提防。
还能从他身上揣摩出更多的消息来。
齐慕间一步没回头地带他俩出了警署，等郑群侃上了车，才一本正经地从车窗外道：“请郑先生保持通信顺畅，一旦有结果，我们会随时联络您。”
郑群侃这边说完，她又转向车门外的宋储：“宋先生也是，魏祺铭的事情有进展会再次通知您的，也请您耐心等待。”
耐心等待四个字快被齐慕间嚼碎了吐出来，险些就要像羊驼吐口水一样吐到宋储脸上。
“辛苦齐警监。”宋储还是微笑，但坐进车子里后直接关了门，丝毫不关注齐慕间会不会被撞到。
等郑群侃回头看，就只能看到气得在原地来回走的人影。
“郑群侃，”宋储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下次不要哭了，想要怎么样，就直接做。”
郑群侃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宋储这话是在说他编出来的孔文石摸他这事，还是想办法骗宋储出来这事。
“什么事都可以？”郑群侃问。
“嗯，目前是的。”宋储思忖了一下，很严谨地回复他。
“那什么时候不能了？”
“哈，”宋储笑出声来，“恐怕要等，我对你没有兴趣了吧。”
郑群侃其实还想问，他想问宋储为什么对他感兴趣，想问一个月之后宋储会不会变一副面孔，还想问太多太多。
如果宋储只是宋储就好了。郑群侃想。这样他就不需要为宋储的机警而担惊受怕，他们之间也没有秘密。
只要宋储只是宋储。
但看着宋储在路灯下忽明忽暗的面孔，郑群侃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跟着笑笑。
他们也只能是这样点到为止的关系。
*
郑群侃做了一个梦。
他很清楚这是一个梦。
梦里宋储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玩偶，豆豆眼缓慢地一眨一眨，而郑群侃把它整个抱在怀里，毛茸茸的棉花触感让郑群侃感觉像陷进了云里。
窗外是瓢泼的大雨，雷声像绵延不断的击鼓声，闪电亮的像要撕开这个脆弱的房间。
于是郑群侃把头埋得更深了一些。
他快要呼吸不上来，耳畔的声音，眼前的事物都一一褪去了，最后，他听到宋储的声音。
他说：“你怎么这么可怜。”
郑群侃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过于猛烈的动作让他的头嗡嗡作响，像是被人拿东西在里面使劲搅和了好几下。
耳边宋储的声音还若隐若现，紧闭的窗帘盖住了一切光源，郑群侃没法通过光线判断时间。
他的心脏愈跳愈烈，郑群侃深呼吸了好几下，也没压下去。
等眼前没了那些狂魔乱舞的黑影，郑群侃下床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一口气喝下去，才把喉咙口堵住的感觉彻底咽下去。
这个梦比起他曾经做的梦来说，简直幸福得不行，可越是幸福，等睡醒，这种落地一样的坠感，更让郑群侃无所适从。
光屏滴滴响了声，郑群侃打开光屏，刚刚六点整，他才睡了两个小时。
给他发消息的是齐慕间。
在警署一直盯着郑群侃看的冯正浩从郑群侃的细枝末节中看出了他的意图，所以等郑群侃二人走了，他就松开孔文石，又和齐慕间一同进了魏祺铭的审讯室。
他们软硬兼施，又审了魏祺铭两个小时，一分钟都没休息的魏祺铭终于崩溃了，把希望放在了郑群侃身上。
【我不想上班：魏祺铭说要见你。】
郑群侃把水杯往台面上一放，深深叹了一口气。
前世他最忙的时候，就算睡不着，也得保证休息时间满十个小时。
结果现在一和齐慕间他们合作，人就变成了驴，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还嫌他消息回得不及时。
他也要改名，改成齐慕间这名字就不错，免得一直被压榨。
警署那边的事，郑群侃不用想也知道。
魏祺铭是看宋储因为郑群侃直接就走了，知道了宋储的另有所图，又想到郑群侃和宋储就像他和宋储一样，才决定选择郑群侃。
可惜了，他选错了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