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板暗恋主角失败以后》二壹

16、第 16 章 郑先生，好

　　和希尔杰斯特相关的事情交由齐慕间他们，而那个新从蒋流口中得知的供应商，就交给了郑群侃他们。

　　地下室里的蒋流在事情结束之前不能再放出去，但戴亚斯知道了郑群侃的暗中窥视，要是蒋流消失，他肯定会联想到郑群侃身上。

　　这事便交给了郑群侃和西里切。

　　几人商讨之下，决定先由郑群侃易容成蒋流的模样，去与那供应商掰了脸，再由西里切装一段时间失去了靠山逐渐疯癫最后被星盗清算的蒋流。

　　为了掩饰郑群侃的身份，在和供应商闹掰之后，郑群侃还要和西里切演的蒋流再见一面，争取一下新的合作机会，好叫奥里昂多的人彻底放下戒备。

　　郑群侃的公司正好派上了用场。
　　他这些天正经上班，下班了又要去看蒋流的踪迹，忙得很，还好不是白白忙活，给了他合适的借口。

　　这般一来，他重重咳嗽了两下，引得旁边的齐慕间无奈：“你别暗示了，知道了知道了，不会亏待你，这回就给你公司找点事做。”

　　他公司规模不大，等的就是这么一次委托一个有用的案例，齐慕间承诺了，郑群侃自然高兴，转头和西里切三人继续聊起那供应商来。

　　供应商叫伏林，从段长找出来的消息中，伏林是在最下等星球流转的军火商，他手里的货源向来找不到源头，但总是数量庞大。

　　蒋流是他众多客户中的其中一个，买的数量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郑群侃沉思片刻，有了想法。

　　*

　　阳光洒进咖啡厅，郑群侃推开门，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风铃碰撞的声音让一个角落里的男人抬起头看来。

　　男人戴着一个很大的笔挺的帽子，八字胡，明明很体面的穿搭，滴溜溜转的眼睛却毁了大片的精神气。

　　郑群侃小心翼翼地左右打量着坐到他面前，说话都压轻了声音：“伏林，你给我那批东西，是不是故意拿了劣等货色？”

　　伏林慢悠悠喝了口咖啡：“蒋先生不要乱说啊，生意人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诚信，我可不会自砸招牌。”

　　“你，”郑群侃咬牙切齿，他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听到伏林甩锅的话，气得整个人抖起来，“你别和我扯皮！你知不知道已经有人盯上我了！”

　　“蒋流”的状态明显不对，伏林眼中划过一丝疑惑，但嘴上还是不松口：“我的货没有问题，要是蒋先生信不过我，我们可以就此别过，好聚好散。”
　　他客户多的很，少蒋流一个也不是什么事。

　　伏林的话正合郑群侃心意，但作为“蒋流”，他还要装出一副胆战心惊，对伏林所言气急败坏的模样：“伏林，你当真这么狠？！要是我死了，做鬼也要缠着你！”

　　“请自便。”伏林把杯中的咖啡喝完，只觉得蒋流这人恐怕是疯了，他不信鬼神，但多少有点敬畏之心，再聊下去他怕蒋流还要说出些什么话来，连忙起身要跑路。

　　徒留郑群侃在桌前宛如瘾。君子一般深深地低下头，埋在手臂里，肩膀抖个不停。

　　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晃着起身，失了魂一样走出咖啡厅，上了自己的车，和早早在车里的西里切换了身份。

　　郑群侃变回郑群侃之后，先是马不停蹄和西里切演了一出交易的戏码，但“蒋流”已经是魂不守舍的模样，郑群侃聊着聊着也失望起来，最后也没签下协议，郑群侃遗憾离场。

　　而那头的“蒋流”，再一次踉跄着回了家。

　　郑群侃再次听到“蒋流”的名字时，他已经死了。

　　官方的通报下，他是死于自杀，精神恍惚之际从自家楼梯上摔倒。
　　又因为他最近疑神疑鬼，把家里的人和能够联网的物件都赶了出去，没赶上救治时间，导致明明是很容易救回来的伤势，硬生生拖到了死亡。

　　不过要再细究，有些能耐的人就会发现更深的“真相”。
　　“蒋流”是死于他杀，是被用物件猛烈敲击头部而死，而那角度，被伪装成了他脚滑从楼梯上摔下的结果。

　　把自家公司安置妥当，美美吃了一大笔订单，收了不少钱的郑群侃接到信号，好好演了一出慌不择路的戏码。
　　直到冷静下来，才站在自家落地窗前，拿出戴亚斯留给他的名片，直接打了过去。

　　只是几声，那头便接通起来。

　　戴亚斯的声音很清晰，仿佛就等着郑群侃这次来电：“郑先生，好久不见。”

　　不过三天的事，叫戴亚斯说出了三年不见的感慨，郑群侃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他特意找的将近凌晨的时间，没想到戴亚斯还是接的这么快：“奥里昂多先生，蒋，蒋流死了。”

　　戴亚斯笑了下：“是的，郑先生很可惜吧，想要做的合作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用你们的话怎么说？胎死腹中？”

　　戴亚斯果然没有忘记监视郑群侃，好在他们演了那么一出，让戴亚斯的戒备松了几分。

　　“奥里昂多先生，您别打趣我了，”郑群侃叫苦不迭，“我在蒋流身上花了太多时间精力，这么一来，只能前功尽弃了。”

　　戴亚斯：“我对此感到很遗憾。”

　　他就像看着老鼠自己往嘴里边钻的猫，戏谑地等着老鼠再近一些。

　　郑群侃如他所愿：“这，奥里昂多先生，既然您这样说，那您能不能，就给我一个机会？”

　　戴亚斯装听不懂：“什么机会？”

　　郑群侃一咬牙：“听说最近您要办聚会，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得到一个邀请？”

　　“你说这个，”戴亚斯长长的“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自然可以啊，如果是郑先生，不请自来也是可以的。”

　　倘若郑群侃当真什么都不知道，恐怕真要被他骗到，以为他和善得很。

　　但怎么可能。

　　郑群侃步步踩在他的雷点之上，光屏那边，戴亚斯的表情早已扭曲在一起，手上捏紧的红酒杯差点要裂开。

　　他最讨厌别人叫他奥里昂多，也最讨厌别人把自己内心的欲望直白地袒露出来。

　　郑群侃如果真敢不请自来他的聚会，得到的只有被他“大卸八块”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