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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宋慕辰 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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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慕辰在收到元倾城的信息时,正在和小松对行程,元倾国在一旁玩手机。
他第一反应就是要过去,他不在乎元倾城给他什么东西,只单纯地想见元倾城,这一段时间他压抑到快要昏厥。他无数次告诉自己把这一段时间当做演戏,反正演戏他在行。但是元倾国并没有陪他演戏的义务,迫使他在演戏的基础上,还要应付着元倾国的一切无理要求。
他好想透一口气,而能让他感觉舒服、放松的人,好像只有元倾城,只有那个人是真心无条件地接纳他。
但看到一旁的元倾国,他还是犹豫了,这个时候他不想给元倾城找麻烦。
本以为回了一条信息,元倾城会放弃,没想到元倾城仍在继续约他见面。而宋慕辰也在看到元倾城第二条信息的时候,听到了自己内心防线崩塌的声音。
他曾经幻想过很多次,自己坚持不住的时候。他觉得那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他无法控制的事情,或者被元倾国逼迫到一定程度,让他不顾后果,鱼死网破。
却怎么都没想到,只是元倾城的一条信息,他的防线就崩了,而且没有什么天崩地裂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深埋地下许久,早已碎成齑粉只留存表面的锦帛,在遇到风后悄然飘散。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在行程里找了一个自己不满意的借口,让小松带自己去公司亲自和团队开会。
元倾国当时极力反对,提出要求他们视频会议。但这次宋慕辰异常坚决,他以不能助长团队先斩后奏的习惯为借口,要整顿一下内部管理。而且放下狠话如果这些人还是不改,就要更换团队。
现在宋慕辰团队里大部分都是元倾国插进去的人,元倾国自然不愿意。想到身边有自己人,元倾国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个公司现在易主,他不想再去,就由了宋慕辰。而这也是宋慕辰早就料到的。
他出来一次如此不易,元倾城只是找他来要了两根头发,其他的一概不提,自己一再讥讽,那人半点反应都没有,宋慕辰越想越生气。
他转身走到元倾城面前,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距离站定,元倾城喉头滚动,不自觉的想要往后退。
领口被宋慕辰一把拽住,紧接着自己的唇被人咬住。
那人咬的力度很大,元倾城感受到了血腥味在口腔蔓延。但他并没有躲,任由那人死死咬着。心却如擂鼓般跳动,身体甚至都撑不住心跳带来的振动,整个人向后仰去。
宋慕辰拽着他领口的手收紧,牙齿的撕咬逐渐变成轻啃,元倾城的脑中一片空白,他已经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如果是现实宋慕辰怎么可能在他的办公室里主动吻他。如果是梦境刚刚拿一下咬得太疼,他早应该醒了。
“为什么不回应?”对面的人突然停下来,靠近他耳边问。
“嗯?”元倾城有些昏沉的头脑,完全不懂宋慕辰在问什么。
“你不是喜欢醉酒后强吻别人吗?清醒时就变怂了?”宋慕辰将唇贴在他能滴出血的耳垂问。
“我……”元倾城还没说出口,唇又一次被堵住,这一次他听话的回应了。
元倾城此时仿若掉入真空,周围安静得可怕,他出于失重的本能反应,死死抓住眼前的人。
良久后,他因无法呼吸,不得不将头骗到一边,耳边是宋慕辰粗重的喘息声。
“你,我……我知道你把我带在身边的目的了,也明白你多次容忍我跨越边界的原因了,也答应帮你们了,为什么你……”元倾城问得语无伦次。
他太乱了,他知道宋慕辰之前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用自己,那现在他的主动算什么,算是报答吗?还是宋慕辰的这个吻是出自真心?后者元倾城不敢想,前者元倾城好像不需要。
如果说以前他在宋慕辰面前甘愿奉献,是为了博取他的好感,他是认的,毕竟追人就要有追人的态度。但是如果宋慕辰是为了什么报答,赏他一点情/欲上的恩赐,他并不需要。
他承认他对宋慕辰是见色起意,但是绝没想过要做什么不良的交易。
而现在宋慕辰对自己的这些算什么,元倾城清醒过来,主动向后退了一步,拉开和宋慕辰的距离。
“你觉得是什么?对你的愧疚和回报吗?那就算是吧,这样我们之间算不算就两清了。”宋慕辰的声音恢复冷静,刚才两人之间激起的暧昧气息荡然无存。
“你救过我的命,本来也不欠我的。”元倾城坐回椅子,用手扯了扯被宋慕辰拽皱的领口。
“好,算我自作多情。”宋慕辰说完,大步走出,将元倾城办公室的门大力甩上。
“咣”的一声,惊得远处秘书室的人都纷纷探出头来。
元倾城呆坐在椅子上好久都没有缓过神来,刚刚的一切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可今天就这么发生了。但他却高兴不起来,他的思绪像一团乱麻扰得他不得安宁。
直到吸了半包烟,才慢慢平静下来。然后给Allen发了信息,让他找人来拿宋慕辰的样本去做对比。
Allen手下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有了消息,DNA检测报告显示,宋慕辰和元倾青具有亲缘关系。
元倾城看到报告,不知道该替这兄妹二人高兴,还是难过。
这两个人对于元倾城来说,都是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在乎的人。可这两人的命运竟然和自己一样,被恶人篡改,导致骨肉分离。
两人经过昨天的事,今天也不便再联系,而且元倾国一直在宋慕辰身边,元倾城不方便给宋慕辰发这种重要的信息,只能拜托Allen去通知宋慕辰。
元倾国那边也把元倾青的头发送检,但是因为梳子上都是断发,没有提取到毛囊,所以送检失败,这人也正在想办法重新帮宋慕辰拿到元倾青可以送检的样本。
宋慕辰这次没有和元倾国同往,给出的理由是担心再次遇到元倾城。
元倾国倒也没有勉强,这次他一定要成功,不能在这件事上无休止的耗费时间,所以他想了一个完全之策。
元家奶奶的别墅内今天显得异常安静,元倾青昨晚和人在游戏上火拼得太晚,到现在还没有起床,宋阿姨陪奶奶吃完早饭,就去外面的花房打理花草。元奶奶最近身体疲乏,又回到房间补觉了。
元倾国来时是宋阿姨给他开的门,将人请进屋倒了水,又解释一老一小都在休息,元倾国却没有走的意思。还让宋阿姨继续忙自己的不用管他,他一个人在楼下坐着等就好。
宋阿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出去了。
直到她听到屋内响起元倾青的喊声,才慌忙扔下手里的花锄,向屋内跑去。
刚跑到门口就被里面的场景吓得腿软,元倾青捂着手臂,手臂上延伸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一直蔓延到手指尖,又滴落在地上。
宋阿姨将手套摘下来扔掉,又把元倾青扶坐在沙发上,然后转头去拿医药箱。
元倾青眼泪顺着脸颊滴落,眼中盛满恐惧。
元倾国见状显然也是惊到了,但还是强装镇定,从口袋里拿一袋棉签,要帮元倾青清理。
但元倾青见到他像是见到地狱跑出来的恶魔,叫喊着躲开,向楼上奶奶的房间冲去。
元老太太早就被惊醒,苦于自己最近身子弱,无法坐上轮椅,正着急地趴在床上向外张望。
见元倾青慌忙中将血糊了一脸,以为出了大事,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元倾国紧追元倾青身后,在元倾青尚未来得及将门锁好时,用身子抵住了即将关闭的门。
两人在门的两侧,一推、一合不断地拉扯。但显然元倾青的力气远不如元倾国,门很快就被推出一个能容纳一个人的缝隙。
元倾国顺势挤了进去,手中拿着棉签恶狠狠地朝着元倾青道“我是在帮你,别不知道好歹。”
元倾青已经顾不上伤口,双手慌乱地在胸前挥舞着。
好在宋阿姨拎着医药箱及时赶到挡在元倾青掐前面,像是一只保护自己幼崽的老母鸡,用瘦弱的身子将元倾青死死护在身后。
“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过是想帮我妹妹清理一下伤口。”元倾国不屑地看着对面两个弱不禁风的女人。
“我会帮他清理,请元少爷先离开吧,就算是兄妹这么大年纪也该避嫌。”宋阿姨丝毫不退让。
“你就是元家请的奴婢,你以为你是谁啊?在这里教训我。老奶奶都被她吓晕了,你看不到吗?元家花钱让你来是照顾老太太的,万一老太太有个好歹,你也别想好过。”元倾国无视两个人的威胁,继续向前走。
“元公子,你上次进倾青的房间拿她的梳子,这次又把她弄伤,要取她的血,你究竟要做什么?”宋阿姨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的。
“呦,你这看起来不声不响的,知道的还不少。我能干什么,我当然是关心自己的亲妹妹。再说怎么是我弄伤她,明明是她来抢我的东西,自己撞上来伤了自己。”元倾国向前走得很慢,他很享受看着别人因为害怕他,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样子,这让他感受到了征服的快感。而征服这个词是他从前的人生中,从未体会过的。
“你如果真的关心妹妹和奶奶,快点打电话给医生,老太太昏迷了。”宋阿姨一面护着身后的元倾青不敢动,一面又担心昏迷的元老太太。
“对啊,所以你还不快点去看老太太。”元倾国走过去,一把将宋阿姨甩开。宋阿姨被狠狠撞在床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她来不及顾忌自己疼痛,一把拿过老太太的手机,顺势按了数字“2”,这是给老太太设置的紧急联系人,“1”是她自己,“2”是家庭医生,只要电话拨通,家庭医生会很快赶到。
而后宋阿姨又朝着元倾青身边爬去,但元倾国已经扯开元倾青的手,用棉签在她伤口上狠狠抹了几下,看到三根棉签上浸满了元倾青的血液,才小心翼翼地将棉签放回准备好的无菌盒中,扬长而去。
元倾青被吓得忘记哭,只不停的喘息,以至于大脑缺氧,人也随着倒了下去。
宋阿姨一时没了主心骨,又用老太太的手机按了数字“3”,那是元倾城的通讯号码,是老太太昨天才让她帮忙设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