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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边亭邪、潘穆年 ...

  •   雨始终淅淅沥沥地下,他们在餐厅时看到的密林上方蒸腾覆盖着一层薄纱般的迷雾。
      方才的荒野已经消失不见。
      木敬南考虑过是视角问题,甚至有可能是房间原木墙纸的反光,但无论哪种理解都无法说明近在眼前的肃杀景象是原原本本伪造的。
      即便是高空投影,或者曹文淼房间的窗子被动过手脚,窗外也不该出现与现实不相符合,甚至大相径庭的差异。
      他不再深思,专注眼前的米粥。
      餐厅位于顶层,除了他们三个闲人,大厅内其余研究人员乘坐员工电梯到指定餐口取餐,就座的座位也有固定就餐位。
      他们三人恰好占据了B5组研究员的位置,不过其余有两人准备带回工位就餐,并没有发生任何矛盾。
      留下用餐的研究员胸前别扣的铭牌上显示,姓名为边亭邪,职称为高阶级声波分断专家。
      国忠的目光紧随边亭邪移动,她就坐在国忠对面,乖巧、清纯如多数女大学生,与挂着黑眼圈致力于熊猫争夺国宝地位的学姐不同,边亭邪周身都尽显活力。
      国忠带着两百斤体重腼腆地降落在边亭邪面前,他用公筷夹给她一块排骨,“你尝尝,糖醋排骨,很好吃的。”
      边亭邪惊喜万分:“你也觉得好吃啊?”她看到国忠羞涩地点头,霎时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掌,“是吧!我也觉得好吃,还有那家面馆,他们家的牛肉拉面特别香!尤其配上两颗小青菜,天啊,简直是神仙级美味。”
      她双手合在胸前,口中滔滔不绝地赞美牛肉拉面,简单的快乐来之不易,历经医学巨头的攻击,国忠太明白深陷美食的悠哉了!
      国忠捧哏:“就是啊,如果有酥饼就更好了!再加上花生米和油煎鱼。嗯,世间美味。”
      边亭邪咬着排骨:“想不到你对美食这么有研究啊。”
      左子熙抬了抬眼皮,看着好哥们被迷得神魂颠倒的模样,暗自嘲笑:“出息。”
      “边小姐,”木敬南看了眼对面的左子熙,由于他坚决不和自己并排,因此就被强制安排在座位对面,“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边亭邪想了想,放下筷子,抽了张卫生纸擦嘴,边擦边说:“其实我不知道。”
      她说这话是完全没有眨眼,声调平淡地绷直在一根线上,有种诡异的低沉。
      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她故意低头打了个喷嚏,半边刘海跌入碗中。
      极其有眼力见的国忠出手:“头发!怎么不小心沾到油汤了?”
      边亭邪抬头,笑得眯起眼睛,她眼睛笑起来顶透亮,国忠瞬间便没了心智,只记得帮她擦拭鼻尖上的油点。
      “谢谢你啊!”边亭邪说,全然不顾身旁两位不久前刚因为亲密举动闹别扭的二人组。
      左子熙听得浑身难受,眼前的半碗羊肉粉也变得索然无味,他拿起餐桌上的辣椒油添了满满整勺辣椒段。
      木敬南夹给他一块排骨:“小心上火。”
      左子熙:“……”
      他恨不得能重演狡兔三窟,让木敬南永远都见不到他!
      边亭邪用纸巾擦拭餐桌,起身对三人客客气气地挥手告别。
      如非方才的举动,木敬南真要以为她是多喜欢争优革新的好学生。
      左子熙坐到国忠面前,看着他情窦初开、体会爱情的大饼脸,踢了他一脚,“有点出息,行不行?”
      国忠小声嘀咕:“那你追学姐的时候,也这样啊。”
      左子熙眼皮一跳,登时觉得跟国忠沟通就是鸡飞蛋打,立刻站上座位去捂他的嘴:“要死啊!不是说不提这事吗?”
      旁边的木敬南倒是听全乎了,慢悠悠地说道:“哦,追学姐,哪个啊?我记得以前在二教的实验室,你帮一个学姐搬资料,是她吗?还是一教那个帮忙寄养多肉的学姐?”
      左子熙瞪大眼睛看着木敬南,猴年马月的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这人是有多记仇啊?
      “啊?”左子熙唯一能做的回应只有这点,再多都是奢求,他真心希望木敬南能放过他,他难以理解木敬南的恋爱思维——他完全就不是正常人,他的恋爱观念过于糟糕!
      更糟糕的是,左子熙压根不清楚木敬南有什么软肋可以供他拿捏。
      总结:无论如何都是他完蛋。
      左子熙本着人格操守,他强行压下心头的可耻心理,同木敬南辩解:“帮忙,你理解吗?”
      木敬南点头:“理解。”在两人都认为木大仙竟然应出如此惊为天人的回答时,他紧跟着泼凉水:“你小时候也常常把乐于助人,争做优秀少先队员挂在嘴边。”
      被提及的陈年旧事仿佛是左子熙心头的一根弦,他吞了吞口水,不想与木敬南多做纠缠,拉着国忠远离他眼中香气扑鼻的美食,并以忠言逆耳的个性劝导国忠,“饭还是少吃为好,省得以后得脂肪肝。”
      被拖走的国忠抱住左子熙的大腿:“哥啊!我的学业就这样草草结束了,但是饭不能断啊!这是我的命啊,没了它,我活着都没滋没味的,你不怕我哪天……”
      话从口中溜出一半,木敬南站立在他们面前,递给国忠打包好的塑料饭盒,“食堂不准餐具外带,但可以打包,拿回去吃。”他歪头,看向国忠身后傲气凌人的左子熙,“好朋友,你的也在里面,记得按时吃饭哦。”
      国忠如半个被充足奶量奶懵的胖小子,他愣在原地足足半分钟光景,忽然被左子熙勒住脖子,对方说:“走了,等着干嘛!”
      木敬南对两人摆摆手,双手又滑进口袋,他摸到排队等候取餐时的便签,三张相似的纸条被他叠成直硬的小短棍。
      片刻,他将叠成三节棍的便签取出来,打开后挑出他与左子熙的两张收好,国忠那张就安稳地跟随其他兄弟姐妹回归垃圾箱。
      窗外雨气湿冷,座位对面开合的电梯门内吐出两三个发丝微微湿润的研究员。
      上衣肩膀的部位有深色水渍,两个并排走来的人经过木敬南,他得以听清他们的对话。
      “听说昨晚又有蓝色灵魂降临!”
      “难怪今天下雨就往下漏水,我们组的计算机刚好在屋顶下面,资料湿了也就算了,连验算用的机器都报废了,现在就只能手算。”
      “借隔壁组的啊!”
      “他们才不借呢,巴不得我们组的进度慢下来。”
      “你们不慢啊,他们专管高阶级声波分断的进度才是真慢。下雨漏水明摆着昨晚出现过蓝色灵魂,结果整整一上午过去都没有详细的数据。”
      “他们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知道,反正没安好心。”
      高阶级声波分断在木敬南脑海中停留许久,他看向面前剩余的排骨与半碗米饭,食欲寥寥无几,于是整理碗筷,准备离开餐厅。
      经过收纳台,他遇到了萧邦。
      萧邦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虽然平时并不显得多么精神,但今日的消沉肉眼可见,尤其他下巴上半片暗红色的擦伤在室内灯光下尤为明显。
      萧邦哈欠连天,见到木敬南,抬手与他打招呼:“刚来不久,饭菜都还适应吗?”
      木敬南:“都挺不错的,主要是待遇好。”
      “嗯。”
      “……”
      两人相继沉默。
      须臾过后,木敬南站立到水池旁洗手,指着电梯门说:“那我先走了?”
      萧邦点头,不过就给他两步的机会,他拉住木敬南,道:“你朋友的猫……去大厅了。”
      “你能看出那只猫有什么不一样的吗?”木敬南问。
      萧邦:“能,那只猫是个人,或者说,猫只是个模样,他是人变的。”
      木敬南:“……人变的?”
      “我能看到与你相同的东西,无论是灵也好,魂也好。”萧邦指指右眼,说,“基地研制的生物眼,我的不是那片很薄的滤片。”
      “你的整个眼睛换成了生物眼?”木敬南不解地问。
      看到萧邦点头,他上下打量着萧邦,忽然问:“你是独生子女吗?”
      萧邦眉头细微地蹙起来。
      “我是独生子女,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在他不经意的微型变化中,木敬南神情一改轻松悠闲,“没事,我就随口问问。”
      他们的谈话回到猫身上,木敬南想起来跑到大厅的猫,于是关心道:“我们的猫没给你们添乱吧?”
      萧邦恢复以往的平淡神情,“对,我正要说这点。你朋友的猫把其中一个研究员忙活三个月的日志本撕碎了。”
      木敬南:“……?”
      三个月、日志本、撕碎了!
      那只猫崽子把人家的工作笔记撕了?
      谁给他的胆?
      木敬南不可思议地把这句话在脑海中颠来倒去地理解了整整三遍,终于……他还是没彻底理解,丢掉擦手纸后,他快速穿过人群来到电梯门前,此时此刻只有他一个人在桥厢内,楼层按键只有两个,都被磨得锃光瓦亮。
      意外的是,在他到达大厅后,没有发生口头争吵或是大规模的骚乱,排排并列的长桌旁挤满杂乱的静止的人流。
      大厅靠墙分布的休息长椅上堆满实验数据与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看来多数人都明白上下楼取物并不方便,有些工作量巨大甚至连喝水、撒尿都难得有空的研究员在长椅旁支了张躺椅,他们当中的有些人甚至可以在超过昼间接近繁忙路口的常规音量中陷入深度睡眠。
      木敬南终于在恒定不变的人海中找到左子熙,他抱着猫坐在长椅仅能空出的半个位置上。
      膝盖上放着其余被撕得粉碎的日志,他正将沾满口水的碎片展开,试图拼凑起来。
      “别试了,这种程度的粉碎快赶上碎纸机了。”木敬南走过来,看了眼闲适的三花,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为什么撕人家的日志?”
      左子熙低着头:“你可以再试着挠他两下,保不准下一个受害者就是你。”
      木敬南问:“是吗?”
      左子熙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烦闷,他放下手中鸡零狗碎的日志,双目冷淡地盯着他,“试试就知道了。”
      木敬南言简意赅:“对,试试。”
      他抱起三花,抚摸他的爪垫,捏他的耳朵,甚至摸三花的胡须,三花始终如雕塑般蜷在他怀中任人摆布。
      郁缜之还是明白“双标”与“死亡”的差距的,但不明真相的左子熙备受打击。
      木敬南看出他的心事,没有在继续这方面的话题,在他们眼中,三花只是普通猫咪,它犯错,就该由对应的抚养人负责,他问:“它撕了谁的日志?”
      左子熙心如死灰:“边亭邪,就是餐厅见面那个。”
      他朝面前的长桌抬了抬下巴,国忠正围着边亭邪整理被雨水浸湿的其他资料。
      “这本还需要吗?”国忠拿着两本用蓝色夹子整理的文件。
      “不需要,丢掉吧!”边亭邪说,“还有那边两本,谢谢你啊,还没熟悉坏境就要来帮忙。”
      “没事没事,”国忠摆摆手,脸颊上洋溢着喜气的笑容,“还有什么需要收拾的,我帮你。”
      木敬南走过来,国忠拨开人群,怀里抱着湿漉漉的文件,经过木敬南面前,他摇晃两下后紧急站稳:“木大,大大……木学长!”
      木敬南轻微地“嗯”了声。
      他穿过人群走到边亭邪面前,与她握手后,他抱有歉意地说:“猫给你撕的?”
      边亭邪字正腔圆地说道:“是的呀,刚好监控也坏掉了。”
      她扶着桌面一沓背面有未风干的黄色水渍的数据手册,叹息道:“昨天我见到它还喂了猫条,刚刚也好好的,结果吃个饭的功夫就这样了,也不知道是谁把猫逗急了!”
      “监控是在什么时间坏的?”木敬南问。
      “昨晚。”气喘吁吁的国忠说。
      木敬南点头应了一声,问:“具体时间呢?”
      边亭邪说:“凌晨两点,恰好是蓝色灵魂出现的时刻。”
      “蓝色灵魂?”国忠皱皱眉,看了眼左子熙难看的表情,连忙迎上去抱住三花,“哎呦,宝贝!你这爪子真贵啊!”
      郁缜之安静地随他捉拿。
      木敬南踱步到用于休息的长椅旁,旁边一摞与其他文件都不相同的日志本,他转向边亭邪,“这里的东西你们整理过吗?”
      边亭邪摇头,“还没来得及。”
      木敬南抱起侥幸躲过淋湿命运的日志本,“这里面都是你们的工作日记吗?”
      “对,还有小部分是会议记录。”边亭邪回答。
      “方便我知道你们的工作内容吗?”木敬南说,“高阶级声波分断具体是研究什么?”
      长桌两旁研究组的一员拿着咖啡杯经过边亭邪,他朝木敬南点点头,语气中充满讥讽,“我劝你还是别了解了,小心他们组告你有意拖延研究进度。”
      男人穿着朴素,青皮脑袋上有两条深疤,一皱眉,疤痕跟着硬邦邦地嵌在头骨缝隙中。
      他朝木敬南伸手,自我介绍道:“新来的吧?我叫潘穆年,是五组的总负责人。欢迎你们加入。”
      国忠两条如蠕虫般的眉深深地挤压眼睛,他眯缝了一下眼睛没出声,盯着潘穆年的侧脸上,目光缓慢移动到他反复浆洗的衬衫上,胸前三枚扣子岌岌可危地牵着手。
      “左哥,我们什么时候说要加入他们了?”国忠迷茫地寻找左哥,他在视野中旋转两圈,发现他左哥已经“死”在那摊细碎的日志里无法自拔。
      “左哥,你别气馁啊!”国忠抱着两沓没用的资料跑过去陪左哥思考人生意义。
      木敬南往远处看了眼,潘穆年挽起袖子的手臂在他眼前挥动两下,打了个响指,“我说欢迎啊!不感谢我吗?”
      “……嗯,感谢。”
      “客气什么?”潘穆年套近乎似地搂着木敬南的肩膀重重地拍打。
      木敬南:“……”他沉默着,用意味深长的目光将周围的研究院逐个打量了一遍,多数男性研究员与他凌晨遭遇袭击时碰到的男人的体格相似,昏暗环境下,男人蒙着脸站在阴影中,脚步与身手都防范得滴水不漏,监控出问题的时间也完全对得上,木敬南一时间对整个研究基地的研究员都持有深深的怀疑与疏远。
      边亭邪有点儿想笑,她站在潘穆年面前,礼貌地提问:“潘负责人,我记得台指挥官昨天才能跟您沟通过?我们组的进度之所以慢是因为高阶声波中包含的物质本身就比较杂,另外还需要处理各种各样的脑波信息。您给我们组分配的小组成员就这些,从一开始我就跟你聊过,我们需要更多的帮手,可是您有好好听过一次吗?”
      潘穆年说:“的确,那不是因为我们以前的人力资源本身就不富裕吗?”
      长桌旁另外受挫的几名研究员正在整理日志和工作日记,脚边堆着四五摞捆绑好充当废纸的本子。
      边亭邪将手边浸水的资料狠狠地甩到潘穆年脚边,“你知不知道雨水是不会留下这么深的颜色的?”
      “什么意思啊?准备冤枉我呗?”
      方才垂头蔫脑的几人都簇拥到边亭邪面前,七嘴八舌地反抗:“潘负责人,您也别怪我们组长说话难听,主要是……这些资料上的味道真的很重啊。”
      “是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天爷喜欢生嚼咖啡豆呢。”
      潘穆年气急败坏地指着两人喊叫:“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边亭邪猛地站在脚边的资料上,拿起手边的半杯凉水泼到潘穆年脸上,随后她用重力踹了他一脚,从脖颈上取下工作牌丢过去,豪迈道:“以后你一个人负责高阶声波的所有事务,我不干了!”
      国忠娇羞地趴在左子熙肩膀上,眼前满是边亭邪的霸气回击,他搂抱着可耻的少男心拾起自己的满地芳心,“左哥,你看到了吗?她刚刚太帅了!”
      左子熙推开他:“少犯花痴了!跟怀春少女似的。”
      “左哥,跟你商量个事。”国忠凑过去说,左子熙已经想到他所谓“商量”的事,心中杂乱的思绪如同不停坠落的雨线。
      穹顶上方挤压着阴沉的云层,电闪雷鸣间只撼动了大厅内部的电线,信号时强时弱,墙壁上的护目灯从不同角度传递着光线,也像雨丝,左子熙的心愈加沉重。
      靠近木敬南就没有好事发生过。

      两人的争吵并没有引来周围研究人员的围观,仿佛是有条不紊进行的机器,其中两条短暂出现交叉的线也会在短时间内分离。
      在他们眼中,关注这种极其常见的“交叉”与“分离”同留意牲畜交易市场常听到的、带有讨好性的嘶鸣相同,没有存在意义。
      潘穆年愣在原地,他抹去脸颊上的水珠,眼神像钝钝的刀,直盯着边亭邪。
      边亭邪站在高处,她身高并不占优势,站立在资料上勉强与潘穆年平视,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像能够完全跨越身份与教养做出今天这样的举动一样遥远。
      台浥尘朝B5组的位置走来。
      边亭邪扶着桌角跳下来,首先向他鞠躬致歉:“抱歉,指挥官!我可能无法再遵从合同内容继续留在这里了。”
      台浥尘讲话泛泛的,无论多大的事情都能以一言蔽之,他拍潘穆年的肩膀,他比潘负责人还要高半头,气势与年龄都让他的话更有威严,“五组本身就是整个项目当中的关键,前不久人手不够,不代表现在也不够啊!”
      他伸手扫过国忠他们,又说:“你看看,多好的兄弟姐妹啊?”他转过去,用和蔼的目光看三个人,“要即使带新人熟悉工作坏境,明白吗?”
      潘穆年表现出一丝惧怕,转瞬即逝地消失不见,他随即点头,面色如常地安排其他事务。
      台浥尘将边亭邪带回分流门前的长桌前“谈心”,边亭邪紧皱的眉头慢慢松懈,似乎连精神都变好许多。
      无论他们在聊什么,木敬南心中肯定了一点:只要跟项目签约工作合同,他就能了解多数鲜少有外人知道的详情。包括许多需要避讳的言论与真相。
      左子熙看向深思中的木敬南,他偶尔会反感自己与他的心照不宣,反感的同时,他愈加发觉,从前的感情中都多多少少掺杂着异样的目光,观察他们的旁人也会意外他们不是同性情侣,而这种被误会的情景不在少数。
      他们之间有种难以承受的变质情感正准备破地萌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边亭邪、潘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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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此文献给走走停停的我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