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活的 在这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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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扇门后面，躺着一地的老鼠干尸。
整整齐齐二十来个，铺在地上，几乎要把整个地面都覆盖住。
林子瑜只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了视线。
倒不是说两个人有多害怕老鼠，只是这么多干尸，而且还保持着一个动作。
属实是让人看了觉得心里毛毛的。
姜徊用鞋尖轻轻动了动这些干尸，确定动了之后应该没有什么机关这类的。
然后才把这些东西都用鞋尖踢到一边去。
到处都是灰尘，看起来很久都没有被使用过的样子。
姜徊看了一眼手机上拍下来的字画照片，重点是看上面的诗。
“你觉得那个东西会在哪里？”
他简单扫视一眼周围的摆设，哪里都没有像是会有东西的样子。
林子瑜摇摇头，他没说话，而是扇了扇自己面前，灰尘太多，他咳嗽了好几声。
姜徊给他递了张纸巾，借此来触碰那些布满灰尘的器皿物件。
几个锅碗瓢盆是最先被检查的，虽然诗文里提到了非炉所出，但秉持着都看看的原则。
他们还是一个不落的检查了。
果然是没有。
那么还可能出现在哪里？
姜徊又把其他地方都看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什么线索。
“小姜，你看这个！”
林子瑜的声音响起，他转过身来一看，林子瑜正蹲在炉灶前扒拉着什么。
在一堆灰烬之中，有几张小小的纸片。
看起来好多都已经被烧过了。
姜徊捡起这些纸片，上面有一些毛笔字。
断断续续的并不能完全看清楚所有的字。
起码写的还是简体字，簪花小楷很漂亮。
两个人拼凑了半天，大致内容是一位少女的日记。
讲的是她因为偷吃鸡蛋而被父亲责罚，不允许吃晚饭，还要抄什么东西。
少女则坚持认为是老鼠偷吃了，因为家里老鼠成灾，而她根本不可能吃鸡蛋，也最讨厌吃鸡蛋。
有点平平无奇的内容，可有些碎片上沾染着一些深棕色的点状液体痕迹。
字句之中也处处透着古怪。
尤其是在鸡蛋的前面似乎涂了几个墨疙瘩，可能不仅仅是鸡蛋。
也可能不是普通的鸡蛋。
“我觉得这应该也是提示吧。”
林子瑜摸摸下巴，盯着这几个被他们摆好的碎片。
“虽然我不知道这些跟那个什么玩意丹有什么关系。”
他看了一会，决定自己还是去找找别处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姜徊蹲着没动。
偷吃鸡蛋。老鼠。
老鼠的尸体。
他倒吸了一口气。
“林子瑜，你觉得……”
“那个东西，会不会在老鼠的肚子里？”
林子瑜想象了一下刚才的画面，哆嗦了一下。
“啊？你这样一说，我鸡皮疙瘩有点起来了。”
“不过那些老鼠都变成干尸了，看起来也不像肚子里有东西的样子啊。”
姜徊叹了口气，他说得也是，刚才那些老鼠可真的都是老鼠干了。
肚子都是干瘪瘪的，一点也不像有东西的样子。
线索似乎又断掉了。
“算了，我们再找找吧，可能还有线索没找齐。”
但厨房就这么大，一打眼都能看清楚。
有了上次林子瑜的经验，这会姜徊也着重看了看炉灶里头。
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楚都有什么。
用手机手电筒一照，炉灶更深处似乎有个黑黢黢的东西，在一片灰烬之中很显眼。
“里面有东西，但怎么才能拿到它呢？”
姜徊看向炉灶边上的烧火钩。
那个黑黢黢的东西是一个鼓起的小布包，刚勾出来，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捂住了鼻子。
这玩意实在是太臭了，味道极其酸爽。
最后还是姜徊顶着痛苦面具用烧火钩将小布包解开，里面是一个老鼠的尸体。
但不一样的是，这个老鼠的尸体周身到处都是苍蝇飞舞。
它…很新鲜。
眼球部分充血外凸，四肢僵硬，腹部不正常的高高隆起，几乎快要撑破肚皮一样。
东西应该就在它的腹中。
可问题是，该如何剖开它的肚子？
而且这个味道…谁上手估计都得吐好几天。
姜徊的物品栏里倒是有他之前准备的水果刀。
“我来吧。”
林子瑜把摄像机递给了姜徊，一副大义凛然上刑场的样子。
“你都已经找到了关键道具，还提供了重要的刀具，那…那剩下的脏活就让我做。”
“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边。”
姜徊着实有点受不了这个气味，有点熏眼睛了，他把水果刀递给林子瑜后就赶紧离开了厨房。
他站在厨房外，低下头去顺便看看林子瑜的摄影机里都记录了些什么。
基本上大多数都是他们一路走来见到的景象。
由于是跟随姜徊而行进，很多镜头都落在他的身上。
有些片段会一闪一闪的，似乎是信号不好一样。氛围感确实挺足。
只是…在他们迈进这个四合院的时候，他在镜头中看到一双手。
这双手并不属于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就这样放在他的肩膀上，好像谁就在他的身后扶着他一样。
但他为什么没有感觉到呢？而且看镜头…林子瑜似乎也对此没有反应？
姜徊还想往后再看看，却听得身后的木门嘎吱一声。
林子瑜一只手握着水果刀，另一只手滴滴答答带着腥红走了出来。
“我拿到了。”
沾满腥臭血液的手张开，掌心上是一个圆圆的、血红的鸡蛋。
旁边还有一张布条，也已经完全被血液染红了。
但上面写的字可一点不模糊：
“我早就知道。”
和日记上一样的字迹笔触。
“你要不要去洗洗手？”
姜徊看着这画面，和扑鼻而来的血腥味有点犯恶心。
赶紧收回了目光。
林子瑜在步道两边的池塘洗了手，那里的水是流动的，还发出些流水的声音。
这点声音打破了完全寂静的氛围，没有那么恐怖。
鸡蛋被洗过之后依然是血红色的，摸上去还有一种…深埋于血肉之中的温热感。
姜徊从林子瑜手里接过鸡蛋，不敢多摸就放上了盘子。
木桌上原本就摆着的三根蜡烛燃起一根。
接下来就是两个极其抽象的东西了。
姜徊松了口气，起码知道他们找对了，而且方向也差不多是对的。
在他们朝着西边走的时候。
沉默了一会的林子瑜很慢很慢的开口了：
“幸好你没有进去。”
“它是活着的。”
“我搞得很难看，你看到一定会不舒服。”
走在前面的姜徊脚步顿了顿。
“它看起来完全死透了，我不觉得…”
他能感觉到身后人就那样安静的看着自己。
这让姜徊有些费解，他不知道林子瑜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但这种眼神让他感到如芒在背。
林子瑜没再说什么，因为他们已经打开了西厢房的门。
西厢房的门本来是跟东厢房一样落了锁的。
但等他们放下鸡蛋之后，就听到这边哐当一声。
是西厢房的门锁自己掉了下来。
那东西应该就是在这里。
在进入西厢房之前，姜徊仔细看了看西厢房的屋檐。
没有东西。
所以这个西檐并不就是字面意义上西厢房的屋檐。
进入到西厢房，这里的装潢布置倒没有像厨房里那样布满灰尘。
看着好多了，就是有点陈旧。
看里面的物件，应当是女子居住的地方。
这让姜徊想到在厨房里找到的那篇日记残章的主角少女。
或许这里就是那少女所居住的地方。
房间里东西不算多，基本上没什么好看的。
在二人一阵翻箱倒柜式搜寻之后，他们在书架上的小人书《西厢记》中找到了线索日记。
果然还是这位少女所记录。
讲述的是她年岁渐长，被父亲送去学堂里念书。
在学堂中遇到一位留过洋的年轻国文男老师。
两个人一拍即合，心中暗生情愫，甚至互送了一份特殊的定情信物。
里面洋洋洒洒大篇幅写了两人的爱恋缠绵。
什么一见钟情意趣相投灵魂伴侣，大概就是只见了几面就决定下辈子也要在一起了。
这篇日记依然是残缺的，后半部分被撕掉没有了。
这是日记的前半部分。
不过只看这些，应该多少也能猜到后面会发生了什么。
“所以咱们要找的应该就是那个特殊的定情信物了吧？”
这次林子瑜都学会抢答了。
他这会的精神状态好一点了，不像刚才，有点不对劲。
可能是剖开老鼠肚子这件事后劲有点大。
再结合诗文给出的提示，姜徊推测应该是某种丝带或者是衣服。
“可我觉得不太像。它都说了非蚕所吐……”
“所以肯定不是一般的丝带衣服，而且日记里也说了是特殊的。”
“可如果我要送定情信物的话，绝对不会送衣服与丝带。”
这下轮到姜徊沉默下去了。
林子瑜看着那些日记。
“衣服与丝带太普通了，也太…寻常了，别人也都可以送。”
“如果我爱一个人爱到下半辈子也不分离，我必须要送足够……”
“足够代表我的爱、我的情绪、我的缺点我的优点……我的全部。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外物？”
他的语调如此平常，就像是在念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台词。
眼神也没有从那个日记中抬出来半分。
“什么？”
姜徊见着他状态似乎又有点不对劲了。
“不，呃…我的意思是说这个姑娘，我觉着她肯定不会只想要送衣服这种。”
林子瑜匆匆的扬起一个尴尬的笑来。
“我觉得吧，应该是头发牙齿…或者是鲜血这种？”
“这样才独一无二吗，是她身上的一部分，在天底下不会有任何相同的，只是她，也只有她。”
林子瑜提出的想法让姜徊沉思了一会。
按照现在这个氛围和剧情走势来看。
他说得没准还真挺对的！
那么这个如缕，应该值得就是头发。
这小子平时看着不着调，想法也天马行空，这会还挺切题。
“那再按照这个诗文来看，我们要找的应该就是头发？”
只是可惜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头发，而且最有可能被藏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活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