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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概是个术士 世子艳福不 ...

  •   宁远侯府上曾有从龙之功,太祖皇帝当年特封侯爵之位,准许世袭罔替,其荣宠在盛京无人能与其争锋。

      端看宁远侯府朱檐碧瓦,雍容典雅,桂堂兰宇,雕梁画栋,便可见一斑。

      侯府布局也极为讲究,端方有序。中对称构成三路多进四合院落,其间亭台相接,轩榭起伏。层层递进,移步换景,大家气度彰显无遗。

      门口的两个石狮子栩栩如生,依稀能瞥见往日峥嵘。

      可惜一朝天子一朝臣,宁远侯府子嗣稀薄,良莠不齐,风光不过五代,如今传到应兰台的父亲应郜手里更是仅剩虚名。

      饶是如此,侯府现在的富贵也叫应许看花了眼,算是明白了什么叫钟鸣鼎食之家。

      应许跟着应兰台一路行进,颇有种刘姥姥逛大观园之感。

      中堂,惠昭帝身旁的御前内监李福泉携皇帝口谕,正宽慰着宁远侯夫人。

      “皇上说了,近来天冷,世子爷身子骨不好,可要仔细着点,这便让奴才带了好多温补药材来。这几位姑娘也是咱们皇后娘娘心疼世子爷特意赏的,都是调教过的,很会照顾人,让她们务必尽心伺候世子爷,莫教宫里头担心。”

      宁远侯夫人谢如是面上自是感激不尽:“陛下日理万机,后宫事务繁忙,有劳皇上和皇后娘娘记挂,还劳烦公公亲自跑一趟。”

      语罢,她给了身侧的张嬷嬷一个眼神,张嬷嬷立刻会意,往李福泉手中塞了一袋银钱。

      李福泉连忙推脱:“老奴就是个传话的,这可使不得。”

      谢如是起身,拿过张嬷嬷手中的钱袋,亲自递了过去:“侯爷今日正巧不在,世子也还病着。说来是我侯府慢怠,公公辛苦,怎好让公公白跑一趟,一点车马费,李公公就拿着吧。”

      李富泉这才把钱收进袖袋,笑容也真心实意不少:“夫人放心,皇上念着世子呐。那老奴就先回去复命了,皇上那边还等着老奴回去伺候呢。”

      谢如是嘴上客套:“公公慢走,张嬷嬷,送送公公。”

      心里却暗暗骂道:借着皇后的名头,这狗皇帝竟然把手伸进晚辈家后院来了,真是有病。

      看着中堂内还留着的四位如花似玉的美人,谢如是只觉得一阵头疼。

      她温和的眉眼一下子凌厉起来,厉声敲打:“既然是皇后娘娘一番好心,那你们就去世子院里伺候吧。宫里出来的,想必也不用我再教规矩。”

      “不过丑话我说在前头,兰台刚入仕途还未娶妻,房里断不会留人,让你们伺候就老老实实的伺候,要是有心思不干净的,哪怕是皇后娘娘宫里出来的,也休怪我不客气。明白了吗?”

      “是。”四个婢女齐声应答。

      应许和应兰台走进中堂,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刚刚在路上,银朱已经简单的说明过情况,如今在看那四个姿容出挑的美人,应许不禁在心中感叹:前世的自己还真是艳福不浅。

      他语带调侃,小声惊呼:“哇哦~”

      应兰台诡异的感觉到了应许幸灾乐祸的意味,他没理,踱步走到谢如是面前,躬身行礼:“母亲。”

      “嗯,你病还没好,赶快坐下吧。”谢如是徐徐喝了口茶,“银朱,把她们都带回揽镜轩吧。”

      “是。”银朱把堂上众人都带了出去。

      应许瞥了眼应兰台,见他没什么指示,抬脚也要跟着出去。

      “小五,把他带到我房里。”

      应兰台给小五使了个眼神,示意小五看好应许,别让他出去。

      小五难得的看懂了应兰台的意思,激动应答:“放心吧世子,我一定寸步不离!”

      说完,还给了应许一个得意的眼神,仿佛是在说:看吧,世子不信你,论贴心和默契还得是我。

      应许没回应小五,只是怔怔的望向应兰台,欲语还休,仅露出的一双眼里似是有说不出的委屈。

      “咳咳咳咳……”应兰台坐下后喝的那口茶直接呛进了嗓子眼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不顾及形象。

      “世子慢聊,我会乖乖等世子回来的。那在下就先告退了。”

      应许努力的压住上扬的嘴角,‘懂事’的行了个礼,还有礼貌的和谢如是告别:“夫人再见。”

      “世子,你没事吧?”小五急切的想要上前。

      “咳咳……没事,下去吧。”应兰台摆摆手,示意他们快走。

      “没事吧?风寒怎么还没好利索?咳得这么厉害。”等人都撤出去之后,谢如是才走到应兰台身边,关切询问。

      应兰台温声解释:“我没事,母亲。刚刚是我喝茶喝的太急了。”

      谢如是见他面色红润,放了心,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数落:“我看是你又不按时吃药,银丹说你药只喝了一半,剩下的都浇花了?”

      应兰台心虚,面上倒是淡定:“没有的事,就倒过那么一回,那丫头还来跟你告状。”

      谢如是耸耸肩,轻哼了一声,“哼,真当你娘好糊弄,打小你就不爱吃药,小时候你就总生病,我屋子里的那两盆君子兰都不够你浇的,没等开花,全都涝死了。”

      应兰台只好讨饶:“母亲。”

      谢如是看了一眼如今已经比她还高不少的应兰台,感叹:“唉,你现在也就生病的时候像个小孩,我还能过过当娘的瘾。”

      应兰台心中一暖,打趣道:“小婳平日里向您撒娇卖痴,您不是都嫌她烦么?”

      “那丫头……”提起小女儿,谢如是满脸都是甜蜜的烦恼,“整天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又研究什么呢。”

      想起古灵精怪的应婳,应兰台也展颜一笑:“小婳还小,正是爱玩闹的年纪。”

      “都快及笄了,还小什么?”

      想到此,谢如是又是一阵怅然,“她要是一直这么无忧无虑也挺好,只是咱们侯府现在没落了,你爹不争气,整天就知道摆弄他那些字画,也没个一官半职,婳儿的婚事也没个着落,你现在又告病在家……”

      谢如是这些天反复琢磨这些事,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①,“婳儿若是低嫁,我总怕她去过苦日子;若是找个门当户对的,我又怕人家看轻了咱们侯府,磋磨婳儿。”

      “本来我最属意你太子表兄,你们有一同长大的情分,我又是他的亲姨母。那孩子品性端正,无论如何也会善待婳儿,但现下……”

      应兰台看着母亲紧皱的眉头,心里发苦,他放轻了声线,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头宽慰道:“母亲放宽心,左右侯府还缺小婳一口饭吃么?”

      “我们宁远侯府的嫡小姐,她想嫁人就嫁,不想嫁便不嫁。只有我们挑选别人的份儿,谁有资格挑我们小婳?母亲这般忧心,不若我们直接招个赘婿,让小婳就在您眼皮子底下生活,还怕她被欺负了去?”

      压在心里的事一股脑全倾诉出去后,谢如是也松快了不少,她作势去拍应兰台的手:“去,我还能管你们一辈子不成?”

      见谢如是眉目舒展,应兰台也松了口气,他继续劝解:“小妹还小,我看她也没那个成亲的心思,母亲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若是日后当真要相看人家,条件差些,我们多备点嫁妆就是;门当户对,我们侯府也不是没有底气,况且我已入朝为官,如今不过是暂避锋芒,等到此间事了,自当建立一番事业,到时候还怕不能给小妹撑腰么。”

      应兰台又挂上一贯淡定从容的浅笑:“今日皇上送人过来,虽然是往府上送来了几个眼线,但也未尝没有示好的意思。”

      “不过是一边敲打我,让我不要一时糊涂,再与太子搅和到一起,一边又以示皇恩,表示他老人家没忘了我,以后还有大好的前程等着我。再过几日,我就可以‘痊愈’上值了。”

      提到太子,谢如是又是操不完的心。

      “彦澈是姐姐唯一的孩子,如今也不知如何了。说起来也怪我总是惦念彦澈,当初执意把你送入宫中做伴读,连累得你入仕后不得重用,如今还要以此等方式明哲保身。”

      “母亲这是哪里的话,太子是我表兄,有这层血缘在,皇上总归是要疑心。我的官途要是因此而止步于此,那是我自己没本事。怨不得旁人。”

      应兰台素来端方内敛,深藏若虚,此刻倒是显露出几分锋芒来。

      他见谢如是实在担心,斟酌着讲了些当前的形势:“如今才过五天,大理寺和刑部也没传出什么消息,督察院里也有我的人手,那边现在也是在调查中。”

      “三司会审之后,才能定太子的罪。如今太子只是被软禁,应当没什么大碍。等皇上的气消了,东宫可以活动人手的时候,我再想办法周旋一二,暗中见太子一面。”

      “好,好,现下没有消息也是好的。兰台,我知你心中是有主意的,但也要千万小心。也不知这次究竟是谁,竟要拿这么多条人命泼脏水。”

      谢如是喝了口温热的茶定神,又叮嘱道:“老二一向心气儿高心思重,这几日我瞧他频频外出,也不知是去见了什么人,还望他安分一点,不要为侯府招来祸事。”

      应兰台颔首:“母亲放心,我心中有数,二弟那边我一直派人盯着呢。”

      “那就好。”应兰台行事一向稳妥,谢如是彻底放下心来,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刚刚和你一起来的那个是谁?先前从未在你身边见过。”

      “啊……”应兰台摸了摸鼻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我这不是久病未愈吗?他是我恰巧遇见的一位游方术士,为我卜了一卦,说是家中恐有不净,特意随我回来看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大概是个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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