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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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又丢人了吗！
她怎么能苛责一头笨笨呆鱼呢？期望一头笨鱼有大出息，就像大师兄期望她咸鱼翻身一样，这个目标设立本就逆天而行。
柯梦收敛了神色，面上一本正经：“不打紧，它一直都这样的，但是还是一头听话懂事的鱼，你看它把自己吃的白白胖胖的，多肯长啊！”
这鱼不是黑色的吗？
彭鸣舒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色盲，嘴里干笑几声：“梦道友说话和养的灵宠一样有趣。”
柯梦真想与他解释，其实并非灵宠，而是召唤兽！
真要细究两者区别，眼下这头呆鱼，鱼身自由的限制比普通灵兽要宽得多。
哪有灵宠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自召唤出来以后，她也没怎么安排过什么任务。
今天还是头一回，寻求这鱃鱼帮忙。
柯梦摩挲了自己的脑门，想打消彭鸣舒对这呆鱼不靠谱的初印象，自告奋勇：“我先跳上这鱼背，在下面接应你，要真会出别的差池，我也能帮你一把。”
急湍里的黑色大鱼像是明白，这次是给自己挣表现的机会，游动身形像定在江面般，任湍流如何拍打，都巍然不动。
柯梦从峡口纵身跃下，双脚落在鱼背上。她动作十分利落转身，仰头转向峡口之上的彭鸣舒，大声道：“放心，有我接着，你就大胆跳吧！”
有柯梦打范例，他再犹豫彷徨显然就是太懦弱了，彭鸣舒点头，也迈身一跃。
柯梦脚下的鱃鱼与她心有灵犀，卷着鱼尾，从湍流间跃身接住了彭鸣舒。
彭鸣舒在鱼背上晃晃悠悠想要立定身形，可因为不是水灵根，并且扶摇宫浮于天空，鲜少有这类环境的历练。
简单来说，他的症状似是晕船，整个人脑袋天旋地转，难以维持自身平衡。
“你怎么了？”柯梦皱眉，关切问道。
“有些头晕，抱歉，我头回坐这样的……鱼船。”彭鸣舒本舒展的眉头，现在拧成一股，脸上冒着几滴细汗，说话的声音听着比平时低哑些许。
他单膝跪在鱼背上，一只手撑在鱼身上。
彭鸣舒的衣角和袖口被江浪涌起的浪珠打湿，脸上的汗珠和江浪滴溅的水珠混合一起，他俊秀的面容莫名有几分病弱公子的憔悴美感。
怪不得贾宝玉怜惜林妹妹，无论男女，一张好看的面容加上病弱的秀美之气，无疑是绝杀。
柯梦一下子说不了硬话。
唉，人相貌好看，果然还是能获得她的优待。
柯梦虽不是什么铁石心肠，但仓惶赶了一路，心情并不愉悦的柯梦，见他如此模样，也软了语气说道：“待会还要踏浪跃入峡口，估计更加颠簸，你到时攥紧我的衣摆，免得坠入江中就麻烦了。”
“你是说，我们乘鱼逆流而上吗？”
彭鸣舒看着高不可攀的对岸峡口，又望向浪急不见底的江流。
彭鸣舒心有些微死。
若只是适应湍急河流的摇摆晃动，彭鸣舒尚有喘息片刻立稳的把握。可现下的局面混乱，加上这鱼身鳞片的奇怪触感和独有的鱼味，这些不适感着实挑战他的生理极限。
修士虽说没有凡人间过多的礼教规矩，但彭鸣舒好歹是扶摇宫内较为守礼的三好学生，素来注重这些细枝末节，况且和柯梦相处不过一日，一下子突破那么近的距离，他压根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即使只是攥着衣角，这样的举措已经很冒犯了。
既是一队，自己却总拖后腿，彭鸣舒失神地泛起这个念头。
柯梦根本没有洞察到身后彭鸣舒的纠结，自家宗门里有一个易肃那样的傲娇双面派师弟，已经让她头大不少，面对半路结识的NPC自是没有过多留心他的具体想法。
“嗯，放心好了，我鲜少做无把握的事。”柯梦应声，丝毫不知彭鸣舒心中卷起怎样的惊涛。
“我虽无小人之心乘人之危，可攥梦道友的衣摆还是太过失礼，有损德行。”彭鸣舒面色赧然，双耳泛红，直言了自己的忧虑。
“这有什么，今日要是我在你的处境，估计不等你自己同意我就拉住你的身形，像吃了饴糖粘在牙上——抠都抠不下来。”她说到最后，语气陡然抬高，对着彭鸣舒叉腰，放声笑了好久。
当事人并不介怀，他要是继续忸怩，便是庸人自扰。
载着两人的鱃鱼身形肥厚，神色虽看着憨态，但游晃的灵敏程度，无愧为神兽，压根不为着峡口急湍所拜倒。
可谓呆鱼貌不惊人，实力却异常浑厚。
在水里的能耐和它的肚量一样，值得信赖。
柯梦没有彭鸣舒心情紧张的原因，无非是手里还揣着避水珠这个好宝贝，要是真不幸跌水里，横竖呆鱼救起一位，避水珠还能保一位。
这江流并非只是单纯浪急，鱃鱼得找准时机，在浪花拍起之时借力而行，这片区域被下了禁锢并不能轻易使用御行术。
作为一头只晓得趋利避害的呆头鱼，它很明白自己今天忙活的主要目标，就是载着身上两位修士鱼跃龙门。
它拍打江面，腾浪而上，这几乎是垂直地跃身背上的彭鸣舒根本没反应过来，好在柯梦一把将彭鸣舒的手腕拉住。
“小心！好险，这幻境奚长老特意安排两人一队，你若掉下去，我也不用参加后面的比拼。”
“梦道友又救了我一次。”
“何止一次？”柯梦没有松手，目光撇向面色不好的彭鸣舒，这会儿正是逆流之旅最跌宕的路程。
她生怕自己一松手，手腕上系着红绳的另一端会投身江底，那么高落下去，就是从幻境捞出也要休养好些时光。
手腕被人如此用力拉住，这对彭鸣舒来说是别开生面的体验，又该说，柯梦出现在扶摇宫已经是突破常规的特例。
御神宗听说立宗之初无比风光，现在却是无人问津排行三流开外的小宗门。
柯梦忽然以这个宗门名下横空杀出，一切像只是一场幻梦。
他从未见过有哪个天才，是这样跳脱的性格，又是在修仙界少见的热心肠。
彭鸣舒对柯梦的举措捉摸不透，眼神晦暗不明。
柯梦的视线已经转向正前，鱃鱼踏浪而行，她不仔细盯着点要出差池，算前功尽弃。
翻跃至峡口，眼前的场景和之前寻常的山林变了模样，而下面集结的人数粗略算来有二十来余人，穿着服饰各异，但明显扶摇宫的修士最多。
站在峡口的众人无不将目光落在这条样貌惊人的青黑大鱼上，和鱼背上载着的两位修士。
鱼背上的青衣女修最为瞩目，很快他们意识到这名女子，就是前两天在学宫上大出风头的柯梦。
那两人踏在青黑大鱼之上，此情此景，恍若鱼跃龙门。
江涛水潋滟，游鱼跃碧波。
被那么多双眼睛齐刷刷注视，柯梦已经在前两天的风波里，稍稍有些习惯了这样的出风头。
开玩笑，她又不是来和这群人交朋友的，是来应付大师兄安排的任务，顺手给御神宗找回场子。
鱃鱼这次颇有灵性地用鱼尾挥甩，在峡口上重重一击，地动山摇。
二人从鱼背迈步跃下，除了彭鸣舒面色不是很好，柯梦倒是转动目光扫过眼前的众人，出声问道：“诸位皆在此处，不着急寻火荻花，是有我错过的什么要闻……还是大家都是特意等我？”
柯梦也没想把话说那么狂妄，可气氛都烘托到这儿，尤其是好些人的脸色带着不耐烦和不善的打量。
现在若输了气势，指不定众人立刻欺软怕硬，全当她是软柿子捏。
柯梦身后的乌青鱃鱼又波动着身躯，重新回归到她的玉簪之中。
一位看着是扶摇宫的女修，目光看见柯梦身侧的彭鸣舒后，许是同宗门的同声相应算是语气和善地说：“我看柯梦道友身侧是彭师弟，看着就是还不知道在这峡口发生了什么，我简单说予两位事由。”
她三言两语交代了来龙去脉，奚长老在一炷香前，通过传音对跃至峡口集结的众人，吩咐了第二道试炼的细则。
内容规定很简单，加上之前说的，必须与同伴随行这一条件外，还要在多组一人为三人队伍，才能进行之后的试炼。
柯梦心算数了遍人数，加上她自己和彭鸣舒，总共是十三个队伍，二十六人。
二十六再除三得……
得了，除不尽，十三队拆成八队，恰好多了两人。
“柯梦道友，奚长老特意吩咐，要等你们两个到达之后才开始对决，等前面的短香灰烬落下之时，大家可就不是现在这样和睦相处了。”扶摇宫师姐微微一笑，语言恬淡，全然没有对接下来斗争的肃杀气。
彭鸣舒望向那柱短香，恰好剩浅浅一截，再过最多一刻，峡口现在的平静又要被打破。
柯梦抬头用手拍了拍后脖颈，接着对彭鸣舒问：“彭道友，唉，我还是直接叫你名字方便吧，省得等会儿喊起来叫错人就麻烦了。”
“嗯？”彭鸣舒轻声应道。
“你来挑选这群人中看着最顺眼的那个吧，既然要树敌，也不差再多其他二十三个。”柯梦闭上眸，心中开始操纵游戏系统设置时间倒数。
【定时设置成功，倒计时剩余890秒】
【剩余889秒】
……
彭鸣舒后知后觉了她的意思，对柯梦这胡来的打算，错愕地嘴角微张。
“快点决定好，时间不等人噢。”
柯梦清脆的催促声再度响起。
此刻，她的眼眸再度睁开，眸中已拿下了主意，要在这峡口险境中势必赢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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