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卧槽 我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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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崎峰时，已是黄昏，焚九念也正好赶了回来。
“公子。”
“今日感觉如何？”
“我就是帮文玖和文柒打个下手，算不上忙，能应付过来的，对了公子你这是去哪了吗，怎得风尘仆仆的？”
“那便好。”焚九念掸去衣袖的灰尘，轻笑着：“方才去了趟鉴心殿测试修为镜，毕竟明日将会对所有新弟子进行灵根与天赋鉴别，万不能有差池的。”
鉴心殿？焚灵兮觉着有些耳熟。
见她如此表情，焚九念便知道她定是忘了当初记得那些内容，只好再次解释：“修为镜你总是知道的吧，千机山的修为镜是老祖在时传下来的圣物，任何人在它面前都无法说谎的，它一直存放在那里。除此之外，鉴心殿内还陈设了历届优秀弟子的生平过往，与修炼趣事，所以也是给他们安排的第一站。”
“毕竟，日后他们也可能在其中留下自己的故事。不过鉴心殿只有在纳新月才是开放的，平时需要向守门的夫子申请审批才行，所以你没见过也正常。”
“公子，是只有修行的弟子才能去哪里吗？”
“你也可以去，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明天你和新弟子们一同参加，测完可以随便逛逛。对了，我现在就将引元入镜的口诀交给你，明日在修为镜面前可千万别忘了。”
焚灵兮没想到他竟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喜不胜收，耳畔想起焚九念的喃喃叮嘱。
“多谢公子，公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心善的人。”
“好啦，嘴贫。折腾半日了，你去歇下吧，明天我让文柒送你过去。”
“好！”焚灵兮屁颠屁颠的朝房间赶去，忍不住开始想象明天的一切。
翌日清晨。
“灵兮，公子已经提前递交了你的信息，前面就是鉴心殿了，你随着人群一起进去便是了。”文柒将焚灵兮送到门口便准备离开。
此时，鉴心殿外早已排起了队伍，攀登云梯耗费了众人不少精力，形形色色的众人在休整一夜后，精气神也好了许多，焚灵兮和文柒告别后便顺着人群排了起来。
她穿的衣裳绣有千机山的花纹，与众人格格不入，许多人在瞧见她后已经议论开来。
“她是？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好像是昨天山脚下引路的那个女子，不知道为何今天会在这出现。”
“好生奇怪。”
一位胆子大点的男子上前搭话道：“道友，不知师从何处，今天可是长老们分派了别的任务？”
“客气了，我并非正式弟子，而是绮峰的一名女使，也是来参加测试灵根与天赋的。”焚灵兮见他似乎在问自己，便如实相告了。
闻言，许多人的表情都变了变，原本想上前搭话的也忍住了。
见他们不再议论，焚灵兮继续排着队，脑海中不断重复着焚九念教的一会儿要用到的口诀，她还想赶紧结束测试好好地去逛下这鉴心殿的其他处呢。
“下句是什么来着？”她嘟囔着。
“喂，你一个女使，为什么也来凑热闹？”不知谁问了句，焚灵兮并未注意听。
“不过一个女使，如此猖狂？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和我们一起踏入鉴心殿？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只有历届参加选拔的弟子才可以进去？你算什么东西？”见自己未被回应，那人似乎有些跳脚。
很快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又议论开来，焚灵兮的思绪被打断，很是不悦，回头看向那位瘦弱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
“且不论我什么身份，姑奶奶我就算让你一只手，应付你也只需用洒洒水力气，你管这么宽作甚，家住海边的吗？”
“你别说，他家好像还真住北海来着。”不知谁低声了一句，人群中传来一阵嬉笑声。
“你、你、你……”
“你你你你你什么你，小小男子汉，气量咋和你心眼一样小，你参选正式弟子的纳新和我女使转正考核不都需经过三年考核期，这都是同一起跑线，你在高贵什么？哦不对，纳新这才刚刚开始，你最后能不能被选中还不一定，加油吧，祝你好运。”焚灵兮说罢便朝前走进了殿门。
屋内围满了人，正前方是几位负责登记的夫子，焚灵兮一眼便瞧见了一旁的焚九念，他也朝自己这里看了过来。
“别紧张，放松。”他做了做口型，似乎想传达这个意思。
前面的人名一个个被叫走，原本还淡定不已的焚灵兮突然紧张起来。
“焚灵兮，上前。”
见轮到自己，焚灵兮深呼吸着，脑海回想着焚九念传授的口诀，朝前走去，念手结印，将体内的灵力注入进面前的石镜中，缓缓闭眼默念着：“气贯玄石，引元入壁，心照清光，一息凝定……”
不一会儿焚灵兮便觉着周身炙热仿若被火焰裹挟。
烈焰传来的灼烧感缓缓席卷整个鉴心殿，众人纷纷捏了把汗，方才几个出完嘲讽的弟子也沉默了下来，期待等会儿修为境上出现的结果。
焚灵兮只觉得身体暖洋洋的，正当她准备继续输送灵力时，胸口一阵刺痛，激的她额间一阵冷汗，连忙打断施法。
“火灵根，练气期后期。”
简短的八个字很快便显现出来，众人倒吸了口气，方才那股烈焰的灼烧感绝非仅仅是炼气期带来的压迫。可修为境面前无人能隐瞒实力撒谎，只能说明眼前的女子天赋极佳，若是好生栽培定能成才。
“火灵根，竟然还是如此纯粹的上品火灵根。”
“只可惜了，炼气期而已。”
“得了吧，少在那拈酸吃醋了，人家不过是个女使，还未正式修炼便有这般实力，更大的机缘还在后头呢，你呀，能不能踏进千机山的门还不一定呢。”
“就是，某些人刚才还信誓旦旦要人家好看，自己还不也是从炼气期过来的，未必有人家的天赋好。”
众人低声议论纷纷。
焚九念十分欣慰的笑着，朝她走去，将愣在原地的焚灵兮拉向一旁，朝着检测的夫子道：“夫子，继续吧，我的人我先带走了。”
焚灵兮还未从突然的刺痛感中走出来，焚九念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莫名舒缓了许多。
见她脸色不是很好，焚九念安慰道：“灵兮，不必灰心，你天赋很好，火灵根的攻击性很强，绮峰有许多相关术法典籍都很适合你，好生修炼，假以时日很快便能突破。”
“嗯？”焚灵兮这才回过神。
见他一脸期盼的望着自己，焚灵兮笑着应了下来：“我定不会辜负公子的期盼，勤加修炼，早日追赶上公子的步伐的。”
“追上我，灵兮那你得加把劲了。”
“怎么，公子如此不谦虚？”
焚九念被她逗笑了，随后加快了步伐。
“公子等等我。”焚灵兮急忙提步跟上，宽大的衣摆扫过青石板，带出一阵轻快的风声。
“旁边的侧殿进去，便是展览馆，灵兮你想去逛逛吗？”他驻足问。
穿过庭院外植的几株梧桐树，日影透过枝叶落在二人肩头碎成点点金斑。
方才胸口那阵突如其来的刺痛早已消散，只余下焚九念掌心残留的温度，在腕间悄悄漫开，让她心头安定不少。
“想去，公子，你呢？”
“我就在殿外的亭下等你，里面这会儿应该有许多新弟子在，我若突然出现，难免让他们逛得不自在。”
“好，我很快就出来。”焚灵兮飞快的跑进了侧殿，宽大的衣摆扫过门槛，带起一点轻响。
殿内果然人头攒动，不少同届的新弟子都围在墙边的玉牌前，踮着脚仰头观看，小声讨论着历届前辈的修炼成绩。
她放轻脚步顺着玉牌慢慢看过去，越往下走，目光越是惊异，指尖轻轻触过冰凉的玉面，看着那一行行的刻字，不由得暗暗咋舌，千机山真是人才济出。
继续朝内走去，突然驻足着许多人，她凑热闹也挤了进去。
众人围着的墙面上的玉牌“焚九念”三个字赫然映入眼帘，下面那行“十岁便达筑基期，十六岁入金丹期，宗门百年难遇修炼奇才。”的刻字，让她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诚然，她早知公子十分优秀。
她顺着长廊慢慢走，没一会儿就快逛到了尽头，正准备转身往回走，忽然看到最角落的一块玉牌蒙着薄薄一层灰尘，和周围光亮洁净的玉牌格格不入，她下意识抬手拂开灰尘，却发现那片文字似乎都被人毁过，无法辨认。
“姑娘，这里不可驻足参观，还请原路返回吧。”一位夫子的声音传来，他笑得十分和蔼，焚灵兮虽好奇但还是忍住了。
“不好意思，我这就离开。”她扬了扬手，快步走出了侧殿，朝着不远处的亭下走去。
焚九念没想到她这么快便出来了。
“公子，我瞧见里面最角落的墙上有块被磨掉字迹的玉牌，到底是谁的啊，怎么好好的被毁了还留在这儿？”
焚九念眸色淡了淡，并未作回答。焚灵兮也十分识趣的闭了嘴。
正回去的路上，净峰来了一位弟子，将焚九念拦了下来。
“焚师兄，司徒师兄有事找你，还请去净峰一趟。”
焚九念看向焚灵兮正想交代什么，她便打断道：“公子你去吧，我自己回去就是了。”
“好。”
鉴心殿外热闹非凡，焚灵兮正准备离开便被一道熟悉的身影绊住。
“灵兮，你这结束了吗？”川苡愫似乎是刚送完东西，见到焚灵兮还有些惊喜，毕竟她是知道今日焚灵兮也会来参与测试灵根的。
“嗯嗯，已经出结果了。”焚灵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如何？”
“单火灵根，练气期。”
“可以啊灵兮，单品灵根的修者很适合修炼的，你刚入千机山便是练气期，假以时日定能突破的。”
“师姐，我只是炼气期，真的能通过考核留下来吗？”千机山有太多太优秀的苗子，如若想留在绮峰进修，势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从前她倒是信心满满，可今日她在修为境面前的测试结果自己并不是很满意。
她冥冥中感知到自己体内有股强大的力量被桎梏住，沉睡的一万年间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自己记不清任何幻化成形前的记忆？她现在的修为真是只有炼气吗？太多太多谜团仿佛将自己重重围住。
川苡愫轻笑了声。
“灵兮，你真的很有很有天赋，不要否定自己，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修为境断定你如今是练气，但我见过你在后海的精彩表现，论术法强度与掌控能力你丝毫不输那些老弟子们了。或许只是遇见了瓶颈，待突破之后，境界也会越级提升呢。”
“你知道吗，机主他也是纯种火灵根，与你一样，我相信日后他会发掘你的闪光点的。”这倒不是安慰话，川苡愫是真心觉得。
突然提及冷道元，焚灵兮忍不住打听道。
“师姐，千机山的长老都很厉害吗？”
川苡愫思索了片刻道：“我师父和义父都是合体期中期，季敏师姑和漓师叔似乎是合体期初期，另外两位师叔我倒不清楚，不过应当和我师父他老人家差不多。”
也难怪千机山能够成为六界修者门派之首，几位长老的实力单拎出来随便放在其他门派，都是被当做坐镇之宝的存在。
“那机主也是合体期的吗？”
川苡愫摇了摇头。
“没人知道机主如今到了哪个境界，或许是合体期后期，亦或者早已踏入了大乘期，这都不好说的，总之你记住，咱们机主的实力深不可测，即便是各界帝王见到他，也得给几分面子，你呀就安心在绮峰好生修炼吧。”
“知道啦师姐，公子也交代过我很多次呢。”
“他倒是对你很看重。”
“嘿嘿。”焚灵兮轻笑了两声，眼看时辰不早了，便准备先行回去。
“师姐，我该走了。”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待回了绮峰，焚灵兮只觉得一身疲惫，横着身子往榻上一趟，不知不觉的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一位名为“焚灵兮”的女使名声已经比几位热门弟子人选还要高。
甚至先前她和那男子吵架的内容也传播出去了。
文柒和文玖着急忙慌来告诉她消息时，焚灵兮只有一个念头：坏了，我竟成了出头鸟？！
焚灵兮对着铜镜抓了抓头发，怎么也没想到鉴心殿的事情这么快就传遍了整个千机山，现如今几乎无人不知绮峰有个风头正盛的女使名为焚灵兮，更有甚者传的邪乎不已，什么天资卓越，什么以一敌十，什么大战群雄......
真是越传越离谱，喂……有没有有人考虑过她这个瓜主的感受啊。
今日本是她去初阶学宫送资料的日子，她正头疼着，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几道嘻笑议论的声音，话里话外全是酸她靠着自家公子提携才走了狗屎运，实际根本不像传的那般厉害，她攥紧了拳头，刚要推开门出去理论，就听见廊下传来一声轻咳，川苡愫端着一碟新蒸的桂花糕走了进来，笑着摇了摇头。
“干什么，这点口舌是非也值得你动气？”
“川师姐，你怎么来了？”
“喏，过了鉴心殿这关后，所有的新人们暂且安置在了初阶学宫，我担心先前备的各种用品不够用，准备和负责寝殿的杨夫子商讨下，你呢？怎么这会过来了。”
“师姐，是我怀里的新生档案不明显吗？”焚灵兮无奈的耸了耸肩帮。
川苡愫目光扫过她怀里抱着的蓝封档案，忍不住笑出了声：“巧了，咱们本来就是同路，正好一块走。”
她将东西接了过去，说着又把桂花糕塞进焚灵兮手里，“可甜了，先垫两口，杨夫子最近挺忙的，如果不在还得等，省得一会饿肚子。”
焚灵兮捏起一块塞进嘴里，甜香的桂花气息漫开在舌尖，刚才堵在胸口的那点闷气一下子就散了大半，她一边嚼着糕一边跟着川苡愫往院外走，刚跨出门槛，刚才在院外嚼舌根的两个弟子还没走，见她们出来，顿时脸色一白讪讪闭了嘴，拘谨地行了礼然后便溜之大吉了。
“川师姐，我第一次来学宫寝殿这边，这里好大呀。”焚灵兮感慨着。
“那是自然，师门格外注重弟子们的身心发展，从选拔到拜师，这吃喝住行便是最要紧的，故而才有了凝文堂，初阶学宫更是比中阶、高阶的大上数倍，一来是为了便利新弟子选拔时落脚，二来是方便三年修行生活，杨夫子便是专管学宫寝殿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绕过了半片莲池，远远就看见杨夫子拎着个麻布口袋在不远处核对木牌，满头花白的头发被风刮得乱蓬蓬的，鼻尖还沾了点石灰，川苡愫连忙拉着焚灵兮走过去，轻声唤道：“杨夫子。”
杨夫子猛地抬起头，眯着眼睛认了好半天才认出人来，咧开嘴笑了：“原来是川丫头啊，旁边这位？绮峰新来的那位吧，你们这是来送新生的档案？我正核对完最后几个木牌，刚要回屋呢。”
焚灵兮连忙把怀里的蓝封档案递过去，杨夫子接过来翻了两页。
“杨夫子，三千弟子的档案都在这里，未来一段时间有劳夫子费心了。”
“丫头，你们放心，我定会护好他们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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