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四不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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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啾。”焚灵兮打了个喷嚏，心中隐隐有阵不安，总觉得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文玖路过她的窗边，瞧了瞧窗边，有些不解道：“灵兮，你每天坐着发呆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呢？”
“无甚，就是闲来无聊，有些想念公子和川师姐他们了。”
“公子他们个个实力非凡，还有漓真人在呢，定会安然无恙的，说不定过几日便能提前回来呢。”
“哎～要是大木头也在就好了，也不知道灵姨如何了。”
“你这是想家了？”
“咳咳咳。”焚灵兮突然想到当初她说过自己并无家人，为了避免将来在焚九念面前穿帮，她连忙否决，笑着道：“从前的邻居，待我很好，宛若家人。”
“原来如此，其实每隔半年，千机山的弟子们便可以申请为期一个半月的探亲假，你若是想念他们了，直接向公子禀明情况就好了，公子他会体恤的。”
“还有这福利？”
“那是自然，若是人族修炼者，湘峰还会为其提供特制马车，便于在人间来回人奔波，据说就算没有马拉车，亦能行驶千万里，十分便利。”
人族擅百巧之术，解玉婼更是天赋异禀且万里挑一的修炼奇才。
当时的人间，初代人皇陨落，天灾虽然消弭，可却遗留下更多弊端，诸方势力割据，人人缺失信仰，皆可称帝建国，世间毫无秩序可言。
解玉婼勘破了人族气运，凭借一手精妙的匠技，造出了一尊号称能够凝聚凡间气运的宝器，且宝器认主，只有被选中的大气运者才可问鼎中原，一统天下。得此圣物，百姓不必日日忧心朝代更迭无度，他们渐渐地有了秩序，也有了自己的信仰，更有了自己稳定的日子。
故而，她也被千机圣人选中，作为亲传弟子教养在身边，只是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解玉婼也早已修炼出仙体，却仍旧不忘初心，反哺着自己的同族。
“听上去十分有趣。”焚灵兮来了兴趣，随后又蔫巴下来。
“算了，其实我家就住在曲水一阳，来回也不折腾。”
“好吧，那你好生休息吧。”文玖见她还是没精打采，只好先行离开了。
无相法洞里。
漓蚩赶来时，自己布下的结界已经有了裂痕，很明显是有人想要强攻进去但却失败了。他进去查探时，那对无相兽母女仍旧昏倒在地上。他指尖凝出淡青色的灵光，分别点在母女俩的眉心探看，片刻后眉头皱起，二人不知为何仍旧陷入昏迷之中，漓蚩翻手取出两瓶复原丹，分别喂进二人口中。
等待了许久，其中一只无相兽率先醒来，瞧见陌生的面孔后，她警惕的将孩子护在怀里。
“你是谁？”
“我此行无意针对你们母女。”漓蚩从怀中掏出一个铃铛，施法将其中的气息传给了那无相兽，缓缓问道：“熟悉吗？”
她有些惊慌问道：“你见过他了？他在哪？”
“或许你们可以和我解释下，你们的关系......”
她沉默了片刻，怀中的力气更大了。
“我和他是夫妻，这是我们孩子。”
“即是夫妻，他又为何攻击你们？”
女子瞳孔猛然一紧
“因为他......生病了。”女子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攥着孩子后背的皮毛，眼眶慢慢红了。
“你可知他伤了你们之后又去哪里了？”
“你找他作甚？”女子再次警惕起来。
“送他回沧化铃，他如今是仙族的通缉要犯。”
女子闻言痛哭流涕的跪在漓蚩脚边，泪眼朦胧的解释着：“当年那件事不是他的错，他生病了，偶尔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是那个人的错，不要带走我的丈夫好不好。”说到这里，她喉间发哽，再说不下去，一旁的孩子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浑身发抖，不敢出声。
漓蚩听完捻着铃铛，沉默片刻后又问：“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为何会伤你？”
女子颤着肩抬起头，伸出沾了泪的手抹了把脸，断断续续开口：“果然瞒不过你。”
“漓真人，其实我见过你的，他被妖族宣判死刑的那日，我看见过你为他求情，其实阿无他给我讲过你，从无相山到千机山，你一直陪在他身边，你是他最感激的人。”女子仿佛像是回想起什么，有些哭笑不得，“他被带去沧化铃的那天，正是我们的成亲的第二日，临走前他偷偷来见过我，他说了好多。”
“他说，他很幸运遇见你，见识到无相山之外的世界，但他很惭愧，因为妖族不适合我们生存，然后他就变得突然不是自己，自言自语起来，我看得出他很痛苦。漓真人，雌雄无相兽一旦成亲结下契约，生死与共，一方陨灭，另一方也会随之而去，所以他绝对不会伤害我。也绝不会做出当年那件事，再任由我留在妖族沦为质子，我相信他。”
漓蚩看着满地的狼藉，偏头看向女子，似乎在等着她的下文。
“他确实回来过，但伤我的绝非是他，漓真人我知晓你本领很大，你帮帮他，也帮帮我们，查清这件事情好不好？。”
门外响起窸窸窣窣声，漓蚩率先警惕起来。
“谁？”
“师叔，是我。”焚九念拍了拍身上的落叶，回答道。
“怎么只有你，他们呢？还安全吗？”
“师叔放心，师姐他们先回冰夷镇制作解药了，明早便来同我们汇合。”
焚九念看向一旁的女子，似乎方才也是听到她的故事。
“我的使命不是审判他的罪责和调查真相。”漓蚩说完便准备转身。
“漓真人。”女子心头一颤，再次恳请着。
漓蚩顿了顿脚步，回道：“先将他平安寻回才能有后续，不是吗？”
“这是平安符，你父亲留给你的，好好长大吧。“焚九念拍了拍小孩的脑袋，而后将一个香囊似的东西递给了稚童，言罢便转身离开。
漓蚩走的很慢，焚九念跟上来后他漫不经心地问道：“东西给了？”
“我留着也没用。”
漓蚩被呛住了。
“师叔，既然是无相兽在沧化铃留下的，你为何不亲自转交给他的孩子？”
“九念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阿无的时候，他也是那般大，看着那孩子，我心中有愧。”漓蚩心中始终存着一根刺，阿无于他而言，并非只有灵宠与主人之情。
“当初若不是我建议将无相兽们纳入妖族，鼓励他们走出无相山去探索世间万千，他们也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阿无也不会变成这样。”
“师叔，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还记得我师父常提的一句话吗？”
“什么？”
“往日之事不可追也。”
漓蚩却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九念，你还是太年轻了。”
焚九念被莫名拍了拍肩膀，有些发懵。
二人在林中四处搜寻着。
“师叔，你能追到那只无相兽的踪迹吗？”
“只要他没离开无相山或许可以试试那个办法。”漓蚩看了眼即将亮起的天空，召唤出了青冈剑插在地上，而后将血滴入铃铛中，片刻之后铃铛冒出阵阵雾气，引入青冈剑的剑身。
“看来他铁了心要躲我，可惜这铃铛里禁锢着他的一缕神识，我会启用阵法将他逼出来。”
“需要我怎么做？”
“替我护法。”
“好。”焚九念守在漓蚩身边，见他入定施法，便自己警惕的环顾着四周，天色渐渐明亮起来，比无相兽更先到来的，是川苡愫等人，三位风尘仆仆的赶来，脸上尽是倦态。
“师姐，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师姐不放心你们，我们可是连夜制出解药后马不停蹄地驾驶着仙船赶来的。”司徒俊文喘着粗气解释着。
“师叔这是？”汤有舞指了指地上一动不动的漓蚩，反问道。
“师叔在布下阵法引无相兽主动过来。”
川苡愫总感觉他们三个似乎错过了什么，但眼下也顾不上询问了，乖觉的站在一旁守着漓蚩。
半柱香之后，漓蚩猛然睁眼。
“来了。”
一阵狂风袭来，尖锐的嘶鸣声响彻耳边，巨大的黑影覆盖住重人的视线，一只巨兽缓缓落地，化作一位少年，只见他嘴角带血，脸色苍白的看向坐着的漓蚩，眼神布满杀意。
漓蚩起身，淡淡的看向他，质问着：“多年未见，你竟这般能忍耐了。”
少年扶着头痛欲裂的脑袋，俶尔，眼神中透露出一抹迷惘，有些虚弱的开口：“杀了我。”
漓蚩有些发愣，在场几人似乎都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般要求。
“趁现在，快动手啊。”
漓蚩似乎又看到了从前那个熟悉的少年，他提起青冈剑，指向对方。
“那便成全你。”
少年闭着眼睛，仿佛在等待自己的结局。
“雌雄无相兽一旦成亲结下契约，生死与共，一方陨灭，另一方也会随之而去......”漓蚩满脑子都是那只雌性无相兽的一番话与那名稚童，终究还是心存不忍，将剑缓缓放了下来，下一秒，一阵雾气朝漓蚩喷去。
“师叔！”眼见幻兽的术法裹挟而来，众人仿佛被麻痹似的动弹不得，只能眼见着漓蚩消失在原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群无知的修炼者，慈悲就是你们最大的缺点，慢慢的享受这一切吧，我会在梦境里好生招待这位贵客的。”
焚九念心头一紧，随后挣脱了身上的禁锢，趁着梦境通道关闭前一同被吸了进去。
似乎是没想到焚九念能挣脱禁制闯入梦境，幻兽有些嗤之以鼻。
“愚蠢，既然你非要送死，那便和他一起永远的留在这里吧。”
焚九念匆忙将漓蚩护在怀中，他吸入了大量幻气，如今陷入了昏迷，而自己的术法在梦境的压制下也威力大减，只能勉强抵挡幻兽的接连攻击，再这般耗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眼见处于下风，空中传来异响。
“四不像，你越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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