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发疯的野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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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猪发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开口求救的男子，喉间发出低沉的闷吼，四肢刨着泥土，眼看就要发起冲锋。
“灵兽躁动，嗜血不辨，这似乎是邪化的迹象。”司徒俊文提醒着焚九念。
眼看那一口粗厚的獠牙就要再次落到那人身上，慌乱的求救声夹杂着低吼声响起，焚九念出手将那人护了下来了一击便将野猪击晕过去了。
“多、多谢道友出手相助。”那男子颤巍巍着身子，虚弱的咽了咽口水，漏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于是没想到眼前之人如此厉害，恐怕只需一掌便能将自己也劈死，思及此处，他护住了胸口处的东西。
“起来吧，野猪并不具备如此凶残的杀伤力，你们可是对他做了什么？”
“几位道友冤枉啊，我等一行人原有十余人，进山寻些东西，途径山腰处丛林时，瞧见这畜生倒在地上，队里有位小友擅长医术便想着上前查探情况，谁知一道黑风袭来，这畜生突然醒来了，双目猩红，逮住人就撕咬，我们十余人全散了，路上还折了四个人，若非遇见你们，恐怕、我也是活不了了。”
“你们是人族的修士？”
那男子点了点头。
“鄙人名讳不足挂齿，不过是跑江湖挣些银子花，此行原也是跟随雇主一起来的，眼下散了伙，不知道他情况如何。”
见他此话并不像假的，焚九念扬手放他离开了。
“师兄，那人定藏揶了什么，前面才吞吞吐吐的。”
“他胸口藏了东西，许是那东西引来的杀生之祸。”
“莫非是寒魄花？”
“罢了，不提他们了，这头野猪如何处置？方才我探了他的身体，那股邪气已经趁机逃走了。”
“既已逃走，便得不到什么信息了，无需对它再做什么，我们走吧。”
焚九念指了指方才那男子逃来的方向，缓缓道：“那边或许就是寒魄湖的方向，那人身上有冰气和水露，应该是在水边待过许久导致的。”
眼前渐渐起了薄雾，空气中也泛起刺骨的寒意，川苡愫拢了拢衣襟，开口道：“这寒意越发浓烈，我们应该是越发靠近寒魄湖了。”
“大家小心些，那湖底的蛟龙还在沉睡，别贸然惊醒了它。”众人应声放轻了脚步，拨开浓雾往前走，不多时，一汪结着薄冰的湖泊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湖边横着数具尸体，司徒俊文上前查探，眉头紧蹙，摇了摇头。
“没有一个活口，全都是窒息而亡，有人族也有仙门的，还有些尸体啃噬腐败的太严重，辨别不出来。”
汤有舞施展术法，在一旁空旷的地方挖出了巨坑，将那些尸首埋了进去。
“这样，死的体面一点。”
地面猛然传来一阵震动，湖面激起阵阵涟漪，湖底像是发生了什么，水面竟渐渐起了厚冰蔓延。
“快看。”
“怎么会突然结冰，实在蹊跷，这湖底有修者在斗法。”川苡愫总觉得胸口一阵沉闷，像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她同焚九念交代着：“我要下去一趟，你们几个在上面守好出口，莫要叫人进出这个地方。”
“师姐，我不放心你。”汤有舞第一个反对。
“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如果我什么都没发现我就上来可好？如若违约，你们再下来也不迟。”
“好。”
说时迟那时快，川苡愫立即跳了进去，朝着湖底沉去。
随着光线越发薄弱起来，眼前似乎出现一座殿宇，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浮现出来。
他手中提着一把长剑，直指前方，面容俊冷，质问道：“十数年不见，没想到让我在这里再次遇见你，呵呵……还真是死性不改，盘踞一方，嗜杀成性，黑蛟，随我去趟沧化铃吧。”
“你懂什么，那些愚蠢的贪婪者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我只不过是和他们做交易而已，你凭什么抓走我？”
“你藏身于寒魄湖，以自身精血为供养，控制着寒魄花的开期，将前来探寻的修者一一绞杀，再吸取他们的精气，无非是见靠自己的本事成龙无望，便想着汲取精血改练邪功，而那些普通凡人不知身中你毒，便是被撕成碎片，何其残忍。黑蛟，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蠢，无能狂怒，毫无长进。你蔑视仙族规矩，滥杀六界，便是将你扭送到上青天三司受审也不为过，依你之过，最终还是会被关进沧化铃。”漓蚩嗤笑，眼神闪过一丝蔑视。
“你！”被唤作黑蛟的男子闻言被气的口吐鲜血，他自知自己并非漓蚩的对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当年我确实技不如人，成了你的手下败将，只能躲在这个地方偷天度日，如今再次败在你手上，我也认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是有一点你说错了，你漓蚩也不见是个聪明的，不过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人戏耍了这么多年不什么也没发现，你又比我好哪儿去了。”
“把话说明白，你什么意思？”
“你不过也是被人利用的傻子。”
漓蚩正一头雾水，黑蛟见状直直地朝着青冈剑上扑，刹那间便失去了呼吸，蓝色的液体混杂着猩红的鲜血混于湖水中。
他临死还不停笑着，嘴角扬着僵硬的笑容，漓蚩用瓶子将蓝色的液体盛了部分，正准备转身离去，川苡愫突然出现在其身后。
“师叔？”
漓蚩没想到这几个小鬼还是找到了这个地方。
“殿宇是幻像，黑蛟已死，这里就快坍塌了，先离开吧。”
川苡愫望着湖面上还未散开的血色，还是有些忧心，轻声开口：“师叔，黑蛟刚才说你被人利用，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和他过往有什么纠葛？”
漓蚩垂眸看向手中盛着蓝色液体的玉瓶，指节微紧，声音不见半分波澜：“不过是将死之人的乱语，不必放在心上，此处空间不稳，再耽误下去，谁都走不了。”说罢便提步往出口方向走，川苡愫看着他讳莫如深的背影，咬了咬唇终究没有再追问，连忙跟上了脚步。
湖边，焚九念几人见漓蚩也出现，有些惊讶。
“师叔，你不是去找无相兽了吗？”
“说来话长，我刚进无相山便瞧见前来争夺寒魄花的修士们彼此出手，似乎是中了邪，我虽想救下他们他们，但已经晚了，只是他们的身上有种让我熟悉的气息，是无相兽的法术，所以他们一定去过无相法洞，我本想顺着气息寻过去，却发现我要抓捕的那只无相兽并不在，地上却躺着另外两只无相兽，他们被人所伤，奄奄一息，我为她们疗伤后，用法术将它们困在了法洞里。”
漓蚩回忆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你们是？与他究竟是和关系？”
入编妖族之后，绝大多数无相兽早已可以化作人形生活，只是被驱逐之后的他们大多分散开来隐藏行踪，又回到了那种独来独往的日子。
躺在地上的无相兽化作了一位女子和小女孩，她嘴角留着鲜血，嘴角呢喃着“寒魄湖”、“交易”、“回头是岸”等等字眼，她受伤的伤口处有异兽的爪印，似乎是她的同伴所伤，莫非？见女子已经昏迷过去无法回答自己，漓蚩看向一旁的孩子，拿出轻声问道。
“小朋友，你们为什么会受伤？”
小女孩指了指地上的女子，哭着道：“爹爹会变色，黑色的爹爹他打伤了娘亲，白色的爹爹会吐血，娘亲不让我出声，我害怕，我害怕......”
又是寒魄湖，看来必须去一趟了。
“所以，师叔是怀疑那对母女与那从沧化铃里逃走的无相兽有关？”
“没错，成年的无相兽雌雄之间力量悬殊，若是入邪，更会勾起他们的嗜血本性，如果他们没有关系，那只无相兽根本不会留下活口。而后我路过这里，果然发现这寒魄湖底的异常，我探查过无相山其他地方的寒魄花，确实是吸取天地灵气后凝聚的天然药材，但寒魄湖周边生长的有异于其他，他们生的更鲜艳更大，也更危险，似乎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滋养着，于是我只好下去一探究竟。”
“果不其然在底下发现了一位老朋友。”漓蚩冷笑了一声。
“师叔说的，可是一只蛟？”司徒俊文与焚九念对视了一眼。
“你们知道？对了我还没问你们怎么今天就到这里了？”
“说来话长。”川苡愫将客栈里那五个孩子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漓蚩将玉瓶从袖中拿了出来，“黑蛟本是东海王府的属臣，深受东海龙王的信用，数十年前他被引荐到仙帝跟前办事，与我也算共处过一段时间，只可惜他工于心计，多次与我作对，更是私通外族想要开启沧化铃，被仙后下了追杀令，此后便销声匿迹，没想到竟然躲在了这无相山的寒魄湖底。”说罢他拔开玉瓶塞，一缕带着寒气的黑鳞从瓶中飘了出来，里面的蓝色液体也开始污浊起来。
“这是黑蛟的精血，我在无相法洞里发现了黑蛟的鳞片，于是有些怀疑他们之间的关联，便顺便取了一些，有了它便可以研究出他修炼的是何种毒药，也便研究出对症的解药来。”
“若是再加上这里的寒魄花入药，效果会更好。”川苡愫接过玉瓶。
“师叔，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守株待兔，法洞被我布下了结界，它定会回来的。”
正当几人谈论着，漓蚩感知到了结界似乎有些异动。
“有人在破坏结界，我先回去探探情况。”
“师叔，我们和你一起。”
“不用，人太多容易打草惊蛇，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你们去找寒魄花，再晚些怕是要被其他问讯而来的修者们分光了，之后再碰面。”
“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