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寒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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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蚩的思绪被拉回，焚九念站在他面前摇了摇手。
“师叔，既然无相兽当初能被你收作灵宠，后来又为何会发生那一系列事情？”
漓蚩摇了摇头。
“我在无相山闭关一年，那头小无相兽一直相伴身侧，后来我离开时准备将它带走，它舍不得留在无相山的族群们，我知晓它们皆是混血并不在妖族名单中，可像它们这般的在六界中若无正式的身份，只能隐匿孤山存活，时刻担心有心之辈被猎捕。所以我去了一趟涣地，替它们讨来了身份，自此它们除了无相山也可自由出入涣地。”
“听起来是一桩好事。”
“起初我也以为，直到妖界传来讯息，说是它们发现无相兽觉醒了凶兽嗜血残暴的血脉，虐杀妖族同胞，遭受了涣地妖命请命驱逐。等我赶到时一切都晚了，五十只无相兽从涣地四处逃窜，不知生死，有人说他们一路伤了许多人，也有人说他们早已被处死。”
“师叔调查过真相吗？”
“没谁会想知道真相的，妖皇室残暴，无相兽在涣地呆的很融洽，它们心善，却被迫卷入妖族内部政权更迭之争，触及了皇室的利益，成为了牺牲品。可我甚至无法为它们辩解，因为那些传言并非全假，它们确实犯下过嗜血之罪，被妖帝请命关进沧化铃。”
焚九念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宽慰。
“是我插手了它们的因果，自是要承受代价。”漓蚩叹了口气：“所以我来了，即便你说师兄曾给你传话，说我此行会有场大劫难，我也不得不来一趟，我需要一个答案。”
“所以师叔还是决定一个人去吗？”
“无相兽如今对修炼者格外仇视，尤其是我，你们与我一同出现定会被针对的。给我两天，两天后我若没传讯于你，你再带他们来也不迟，放心我自有分寸。”
“好。”焚九念叹了口气，应了下来。
漓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不愧是我的好师侄，师叔没白疼你。”
“师叔为何不向师姐说明这一切，她一直很担忧你。”
漓蚩沉默了下来，他也不知自己是在是害怕什么。
“苡愫若是哭闹起来，我实在无法和温由还有良是交代，还是等事情结束后我再说吧。”说罢便从窗户离开了。
焚九念缓缓下楼，美食的香味早在不久前便传了出来，司徒俊文瞧了瞧他身后，好奇道：“不是叫师叔来吃饭吗？他还没下来吗？”
“师叔说是有些私事要处理先行了，让我们先吃不用管他。”
“可惜咯，看来只能我们几个品鉴美食了。”
不一会儿菜便缓缓摆了上来。
“来啰～诸位客官小心。”
“这道菜名为雪地鹿炙，用鹿肉和狍子肉切厚片后，佐以松枝熏烤。”
“这道冻鱼脍用的是今早河里现抓的黑鱼切片，佐以秘制料汁，极为鲜美。”
青年十分殷勤的上菜，为众人介绍着菜名。
“小哥，你叫什么？我看这里只有你和那位婶娘，你们忙的过来吗？”汤有舞好奇道。
青年笑着挠了挠头。
“我叫冰诚，那位是我阿娘，这间客栈是我爹生前盘下的，这些年都是阿娘独自打理，其实我就是帮忙跑堂，后厨还有四五位帮工，都是我们冰夷镇的人，只是他们有些特殊，很腼腆不便见客，所以大堂看上去只有我和阿娘在。”
“原来如此。”
众人尝了尝一桌美食，纷纷赞不绝口。青年来了兴头，加上此刻店内也没其他客人，索性拖了张椅子坐在一旁和众人继续介绍起冰夷镇。
“几位看着眼生，应该都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吧，放心我们冰夷族的人都是个顶个的好，绝对会让你们宾至如归。”
焚九念见他如同开了话匣子一般停不下来不禁连连摇头，仿佛漓蚩在自己耳旁嗡嗡叫。
救命，他想回千机山了。
“话说，几位贵客也是为了寒魄花而来吗？只是这个节骨眼来怕是有些晚了呀。”
“寒魄花？此为何物？”司徒俊文有些好奇。
“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功效，只不过听那些每年来往的客人讨论，说是那药十分珍贵，若入药，半死不活也能变得生龙活虎，但它像是有自己脾气似的，花期令人捉摸不定，有时候等个三五年，有时候七八年，一旦生长成熟便会引得无相山上野兽躁动。”
焚九念与川苡愫对视，莫非此物与无相兽有关？
“那你为何说我们来晚了？”
“几位有所不知，相传这寒魄花十分珍贵，整个无相山恐怕也找不到几株，且一旦开花后不及时摘掉，一个月后它便会自动凋谢。大概是一周前吧，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批客人都是奔着它来的，现如今还在无相山没回来，想必这些天都翻得差不多了，他们看上去也是修炼者，几位客官你们可千万别硬碰硬啊。”冰诚意识到自己似乎话有些太密了，连忙止住了嘴。
“多谢小哥告知。”
司徒俊文倒是吃的津津有味，川苡愫很快放下了筷子，看向焚九念。
“师弟，师叔他是不是已经动身去无相山了。”
焚九念知晓瞒不住她，点了点头。
“师叔交代，两日后若未传信回来，再叫我们与他汇合。”
“胡闹。”川苡愫拍桌震怒，随后低声朝焚九念叹气，“你也跟着他胡闹。”
川苡愫气的饭也没吃上几口，转身朝房间走去，楼梯上，她转身道：“就两日，多一刻我就传信回千机山给师父他们说明情况。”
焚九念无奈的摇了摇头，司徒俊文叹了口气，继续夹起碗里的肉，含含糊糊道：“看来师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要不我上去瞧瞧吧。”汤有舞有些放心不下。
“不用，我想过会儿她应当会消气的。”
“那我去叫老板娘一会儿再热下菜给师姐送上去。”汤有舞起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门帘内十分安静，汤有舞十分警惕的环顾四周，呼喊着。
“老板娘，老板娘在吗？”
见无人答应，她掀开帘子准备朝后厨而去。
“啊！”一道尖叫声传来，焚九念与司徒俊文瞬间警惕起来，立即起身瞬移到了厨房。
只见四五个穿着黑袍的年轻人正蹲在角落抱成一团背对着众人，身子瑟瑟发抖。
冰婶挡在他们身前，十分抱歉的朝汤有舞鞠躬道歉，眼睛蓄满泪水。
“抱歉，他们不是故意冒犯姑娘的，实在是、实在是没想到姑娘会突然出现。你们放心，他们绝对不会伤害大家的。”
焚九念与司徒俊文一头雾水，汤有舞叹了口气，提醒道：“鳞片已经嵌入皮肤融为一体，你强行拔掉与寸寸尖刀剜肉无异常，你先用养元丹为他们疗伤吧，我们在大堂等你。”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冰婶谢的格外真挚。
三人便一同又回到了大堂。
”师妹，究竟发生了什么？什么鲮片？”
“方才见到的那五个黑袍人，三男两女，每个人从脖子处都布满了黑色鳞片，脸上也隐隐约约开始蔓延了，格外恐怖，我一进去便瞧见那位老板娘用尖刀在替他们剔除新长出的。”
“鳞片？莫非是被迫兽化或者中了什么法术？或者说他们其实是妖族的？”
“应当不是，方才我用法术探寻过那两人，可实在没瞧出来妖族的气息。”
正交谈着，冰婶走了出来，双指不安的摩挲着身前的围裙，连忙跪下来解释：“诸位修者见谅，我并非有意隐瞒此事。”
冰诚也赶了出来，连忙哭着跪地道：“几位，他们不是怪物，还请不要抓走他们。”
川苡愫有些困惑，随后释然道：“谁说我们会抓他们？冰婶，可否将他们发生了什么告知一二，说不定我们也能帮助到他们呢。”
母子二人相视过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瞧了眼身后的那扇门，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那里面五个孩子，最大的是位二十岁的姑娘，最小的不过十三，三年前寒魄花降世，镇上来了一群人，我们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可能是修炼者又或者是江湖侠客，他们要进无相山，便准备找我们当地人做向导，可冰夷镇离无相山距离几百里，莫说我们这些普通的凡人无法独步来回跋涉，即便是历年来的修炼者来了，一场雪下过去，又怎么能记得路线。”冰婶抹了抹眼泪，继续道：“起初没人敢应下来，可他们凶神恶煞，不说分明的在镇上贴了告示，愿以银钱招聘，三日内找不出人便……”
此人一出，众人多少也明白了些什么。
“所以他们是从无相山回来后便这样了？可是为何又会蜗居在你店里，他们的家人不能接纳他们吗？”司徒俊文提问道。
冰诚摇了摇头。
“当年谁家都不愿出人去引路，这完全是个有去无回的差事，即便挣了钱也怕是没命花，他们十个人孩子是镇上的孤儿，主动报了名，回来时……只剩了五个了，见过他们真容的镇民们唯恐不及，虽能供上一碗热饭却始终没有勇气接纳他们，我娘不忍他们流浪，便借以包吃包住的招工名义，将她们安置在客栈，平日里就是在后厨打杂。只是冰夷镇毕竟灵药稀缺，大夫水平也有限，这病一下就拖了三年。”
“既决定让他们不露面，那为何方才我瞧见你们要拔去他们脸上的鳞片？”
冰婶连忙摆手否决，解释道：“姑娘误会了，并非我故意为之，实在是每月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发病，鳞片会加硬然后奇痒无比，若不提前去掉，只怕他们会将整张脸全部抓烂。”
焚九念问道：“你们可知他们是如何变成这样的吗，可是经历了什么？”
“这……他们回来以后都变得格外寡言，尤其提及无相山的事情都会神色异常，甚至是做噩梦，再问便是回想不起来什么头痛欲裂，所以我们也从不敢过问什么。”
“几位若是实在想知道，不妨亲自问问他们，只是，怕得不出什么结果出来。”
门口处，稍微年长的女孩听着几人的谈话，有些欲言又止。
“我来吧。”川苡愫的声音从楼梯处传下来，只见她缓缓走进，眉头紧蹙道：“方才听你们说的情况，我可用入祭术查探他们的记忆，只是会有些许危险，不过若能查明原因，我或许可以医治他们。”
“这……”一听闻有危险，冰婶和冰诚二人有些犹豫。
门帘后，一道女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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