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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1 而人生的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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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屋子里,四下一片漆黑,几缕微弱的月光透过多年失修的窗棂,洒下一道斜斜的光柱。几只幼小的白蛾摇曳的围着光柱盘飞了几圈后向着朦胧的冷月飞去。小屋四周堆满了薪柴与杂物。浑浊的空气里充满了细小的尘埃,在屋子的一隅一堆干枯发黄的稻草之上两个纤弱的小小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
苏小祸的世界里朦胧不清,漫天的迷雾将她孤单的紧紧包裹。
模糊中似乎有人在轻声的呼唤她。
那人的声音稚嫩而悠远,她反复呢喃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将要取代我在这个世界继续活下去。”
冷风带着阵阵凉意吹进小屋,抚着草木哗哗作响。
苏小祸顿时清醒过来。
破旧的柴门在耳边“咯吱,咯吱”的低鸣着,屋外传来一阵阵虫儿活跃的鸣唱着。
“这是什么地方?”苏小祸按了按胀胀发痛的太阳穴,左右将小屋环视了一周。
记忆里似乎只有男人诡异的紫色眸子,接着便是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小祸头痛的几近裂开。
“唔……三姐……四儿好困……”身边传来了细小的梦呓声。有些呢喃不清,又好似棉花糖一般软软糯糯。
苏小祸这才发现自己身边侧躺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她身穿一件嫩绿色薄烟小袄,下着百蝶纹镀花缕金裙,粉嫩还有一些婴儿肥的小脸,长长上翘的长睫长还有着水珠的晶莹。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一头柔软的长发被束成乖巧的双丫髻,怎么看怎么是一个正正宗宗的古代小丫头,苏小祸顿感一阵恶寒。
她犹豫的缓缓低下头,却险些惊叫出声!
这个身体也不过十岁的模样,一身浅蓝色宁绸长裙,上面绣着涔涔瑞雪初梅纹,金丝绣蕊,银线勾边更显精致高贵,美丽不凡。一看便知价钱不菲。
苏小祸怔怔的愣在那里,脑海里反反复复的交织起那两句话。
“你知道么,这座悬崖名为前传回眸崖……”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将要取代我在这个世界继续活下去。”
“千转回眸……”
“活下去……”
脑子里乱成一片,混混沌沌的不知所措。
经过她的这番折腾,另一个女孩也幽幽转醒,她坐了起来,揉一揉惺忪的睡眼,原本还有些迷蒙的星眸在看到苏小祸的那一瞬却迸发出欢天喜地的色彩。
“三姐,你总算醒了!”她飞快的扑入苏小祸的怀中,声音有些哽咽。“你发了两天高烧,我还以为,以为你……”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过了好半天才接着说:“二哥说出去弄点儿药草,可是现在还没回来,四儿好怕,好怕你们不要四儿了。”她呜咽着,两只眼睛又红又肿。
苏小祸却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还没有从穿越的打击中挣脱出来,她看着四儿黑白分明的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
而四儿却也毫不在意,她过了一会儿抬起头,胡乱抹了抹眼泪,咧开了掉了几颗牙的小嘴冲着苏小祸甜甜一笑,样子有些滑稽。
“三姐,你饿不饿?四儿这里还有馒头哦!是那天娘亲塞给我的。她说让我们在这里等她,过几天就来接我们!“他懵懂的笑着,献宝一样的捧着两个白嫩的馒头。
苏小祸勉强的笑了笑,她伸手接过其中的一个,却并没有吃。那只馒头早已凉透,原本光滑的外皮也因缺水而干裂翻起。
她捧着馒头再次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轻咬朱唇,细细分析了起来。
两人的穿着都是锦衣华服,想必一定出身于大户人家,然而此时却被安置在这破旧的柴房之中,必然家中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无论是哪一个母亲也不会置自己的亲生骨肉于不顾的。
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小祸顿感一阵头疼,她挪了挪有些发麻的小腿,却显然碰到了什么东西。她敛起眉,蹲下身子小心翼翼挪出了那一个东西,竟然是一个浅粉色的包裹,轻轻抬起还有些金属碰撞的“铃铃”声。苏小祸锁紧眉头,在那张美丽的小脸上拧成一个大大的疙瘩,她的手有些颤抖的缓缓打开包裹,一旁的四儿也好奇的凑了上来。
嫩粉色的布巾里是一些精致华丽一看就知价格不菲的女人饰品以及少许零散的银子,形形色色在月光中折射出柔和的光辉。
四儿指着其中的一支凤凰金簪兴奋的说:“这个是大姨娘的,我上次聚会时见她戴过。那个玉佩是二姨娘的,听说是什么有灵性的血丝玉。”她如数家珍的一一描述着。
“哎?”她忽然奇怪的盯着包裹里的一个质地通透的玉镯,然后小心翼翼的捧了起来“这个居然也在!”她用小手细细摩擦着光滑微凉的玉面“这个是爹爹送给娘亲的,娘亲可宝贝它了,一直戴在身上,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风吹过婆娑的枝蔓发出痛苦的悲鸣。
果然这样!苏小祸望向四儿的目光变得同情哀伤起来。四儿娘留下了三个尚且年幼的孩子,以及食物、淡水、还有从不离身的玉镯、钱财。这一切都朝着大家所不期望的方向发展着。说不定……那些人都已经不在了。
而现在的她们处境也同样不容乐观。随时有可能被人发现。况且食物和水都已经不够了。此地不宜久留!苏小祸迅速作出判断,她整理好包裹,暗自思忖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三姐,是二哥回来了吧。”四儿的小脸上一阵兴奋,刚要迎身上前,却被苏小祸连带包裹疾如雷电的拉到了薪柴堆后。
不对,听声音绝对不是小孩子应有的脚步声!
苏小祸习惯性的眯起好看的眸子,她伏在死而身后,一只手抵在唇边,暗示四儿别出声。另一只手则迅速的捡起身边的一根木棍,然后警觉的盯着门口的每一点风吹草动。
脚步声渐进,夹杂着男人有些浑浊的呼吸声。苏小祸屏气凝神,一瞬不瞬的盯着柴门。而四儿则一脸胆怯的搂着包裹,略微颤抖的看着苏小祸。
门“嚯”的一声被猛然推开。就如同苏小祸所料,来人果然不是四儿的二哥。他一脸的横肉,面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身体又高又壮犹如一座黑塔。他目光凶狠,此时正一脸嚣张的环视着这不足三十平方米的小屋。
苏小祸压低身子,她清楚的明白被发现只是时间的问题。一旦被发现,她和四儿都要死。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一个完全的对策来。她努力平息心中的焦躁不安,敛着眉,静下心来。
四儿还在不停的颤抖,害怕的闭着眼睛死死揪着手中的布包,微热的汗水将布巾浸透一小片。苏小祸低下头略一思索。然后再四儿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四儿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怯弱的光芒。苏小祸按了按她的肩膀,鼓励的笑笑。
四儿又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眸子里多了几分懵懂的勇敢。她还是有些害怕的看着苏小祸。
苏小祸嫣然一笑,微微点了点头。旋即一个转身,犹如闪电一般矫捷迅速的爬上了另一堆薪柴。她灵活轻巧的向上攀爬着,尽管她努力放轻动作,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发出一些细小的响声。
男人的目光霎时间阴狠了起来。他拎着刀试探性的朝着苏小祸所在的地方靠近。
夜,像一团寂静的死水平静无澜。安静的几乎让人窒息。
苏小祸静静的趴在薪柴堆上,屏着气,犹如一只黑色的山猫潜伏在阴影处,悄无声息。唯有一双干净澄澈的眸子又大又亮,蕴含着巨大的风暴。
四儿很努力的让自己不在发抖,她在心中默默的数着:“1、2、3!”
纤细弱小的身子犹如离弦的弓箭迅猛的冲了出去,看似娇小不堪的身躯此时却充满了强大的爆发力,她趁着男人毫无防备之际,用力撞在了男人的右手上。然后张开小嘴,露出尖尖的虎牙狠狠的咬了下去。
男人手上一痛,刀“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恼羞成怒的低下头,面上更加狰狞恐怖。他高高抬起左手,想要一掌劈开四儿小小的头颅。
然而苏小祸却先他一步,举起手中的木棍,看准时机,冲着男人颈后的死穴用力砸了下去。记得从前的教官告诫她们,对待凶恶的敌人一定要下手够快,够狠,够准。方能一击致胜。
男人一阵惨叫。凄惨的声音在空濛的夜色中显得极尽突兀。
他抬起头,双目血红,望向苏小祸的眼睛中早已不再是阴狠,而变成了的嗜血的残忍。
四儿灵活的跳开,照着苏小祸的吩咐向门外无边暗色中逃去。
不好!苏小祸心下一惊。身体变小了,没想到力量竟也变得如此微弱!原来这一击,虽不能置人于死地,却也足够让那人昏迷上一阵子了。但是如今显然只能起到激怒敌人的反作用。
苏小祸轻咬朱唇,跃下一人高的薪柴堆,用背部接地,然后一个敏捷的翻滚,抢先捡起掉在地上的刀。待男人反应过来时她早已翻身跳到一旁。双手持刀,冷冷的盯着那男人。
“你这个死丫头!”那人红着眼睛,里面充满了血腥与杀戮,他狠狠的啐了一口吐沫,一步步像苏小祸逼近。
那肥硕的大脸让苏小祸顿感一阵恶心。她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湿透,光洁的额头上一滴冷汗沿着脸庞的弧度静静的滑下。苏小祸镇定的表面下却同样也是惴惴不安。
她不过是一名二年级的国防生,并不是正规训练出来的国家军人或特警。平日里的军政课也主要是以体能训练和理论为主。虽然学过一些防身术,但也不过是皮毛而已。至于舞刀弄枪,她根本完全没有经验!如果手中是一把手枪或许还尚且可以自保。可是如今手中握着的这把大刀,连举起都有些勉强,更谈何伤人自保呢?
显然,那男人丝毫没有把苏小祸放在眼里。他甚至迎着大刀锋利的刀光,不疾不徐的一步步接近苏小祸。脖子上红肿不堪,面上却还挂着嗜血的笑容。在他眼里苏小祸不过是被人放置在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不会对自己造成一星半点的威胁。
然而很快的,他就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苏小祸并不是懦弱的鱼,而是一只狡猾的山猫。平时装做一副温和慵懒的无害摸样,但是一旦她遭到生命威胁时,便会伸出锋利的爪子狠狠的抓你一下,让人措不及防。而且苏小祸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任人宰割”四个字!
“爹爹,你来了!”忽然苏小祸冲着门口高兴的奶声奶气的喊着。一双眼睛竟也染上了喜悦的光芒。
有的时候,往往越简单的骗局,就越容易让人相信。
果然,男人面上一变,皱起粗重的眉毛向身后望去。
那里一片的寂静,偶尔远远的传来一两声狗的低吠。可是,那里有半个人的影子?当男人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的时候,早已为时已晚。
苏小祸暴起,用刀狠狠地砍在了男人最柔软的腿窝处。强大的冲击力让苏小祸的手心一阵酥麻。男人再次惨叫出声,却远比上次凄惨的多。污浊的鲜血慢慢爬上男人灰色的袍子上,染成恐怖的黑紫色。
“咚!”男子重重的跪倒在地上。他反射性地抬起头,却感觉到项上一片冰凉。
锋利的刀刃在凄迷的月光中散发出阵阵的寒意。
他眼里满是恐慌,害怕讨好的对苏小祸说:“小妹妹,不,不要杀我!他们不知道这里有人,我,我只不过是回来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声音颤抖而且虚伪。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苏小祸厌恶的看着他。
刀依旧架在男人的项上,犹豫着是进是退。
苏小祸明白,一旦留下活口必成后患,然而她却并不想杀人。矛盾着,迟疑着。她缓缓放下刀。
一抹凶狠之色出现在男人原本就狰狞的脸上,他劈下掌刀,掌风呼啸。苏小祸戏心当下一惊。行为却先于思维,抢先割裂了男人青红色的大动脉。淋漓的鲜血喷薄而出,几丝灼热的赤红色在苏小祸鹅黄色的裙摆上慢慢氤氲开来,像是朵妖艳的蔷薇,缓慢的绽放着。
男人的手无力的垂下,黑塔一般的身躯软绵绵的瘫倒在那片妖红之中。他的眼睛突兀的鼓出,似乎至死都不肯相信自己竟会栽在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手中。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腥热味道。
“当!”苏小祸的手无力的松开。她缓缓跌坐在地上,仿佛灵魂被抽空了一般惨白着脸。胃里一阵翻涌,她狼狈的趴在一旁剧烈的干呕起来。原本连只鸡都没有杀过的苏小祸,居然在穿越的第一天就杀了人!她觉得自己的心中好像被什么给堵住了,闷闷的,只想好好的大哭一场。
她勉强爬了起来,眼睛空洞无神,自我催眠似的低低呢喃着:“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我不过是正当防卫,中国人民宪法都会原谅我的……”然后,逃跑一样的跌跌撞撞的向门外跑去。
晚风怒号,天色垂暮,女孩的影子在月光的映射下,被拉得很长很长……有一种窒息的残忍。
残月如勾,在浓墨的夜空中发出惨淡的光辉;冷风如刀,卷起漫漫孤寂的黄沙。野狼哀伤的悲鸣在大苍帝国的上空回响不绝。
一行车队在月光的指引下缓慢前行,沿途所经之处,哀鸿遍野,尸陈路边,让人目不忍视。
简朴的马车中,微弱的烛光轻轻跳动,将白色的书页染得一片殷红如血。
少年静静的坐在那里,细细的阅读着手中的卷册。火光中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密密的阴影,一双眸子比寒潭还要幽深。皮肤白皙的几近透明,欣长的身躯裹在宽大的月白色袍子中更显得清瘦不堪。少年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一般,全然没有十四五岁该有的轻狂。骨节分明的手指偶尔翻动着手中的卷册,然后就只剩下马车辘辘向前的声音。
忽然马车外传来一阵吵杂声。少年却恍若未闻,继续全神贯注的阅读着。
“属下莫麟炎,奉丞相这命,前来谒见公子。”直到一个不卑不亢的声音传来,他才略微皱了皱眉,将卷册随手放在了一旁的矮桌之上,眸如星辰。他略一思忖,抬手掀起了马车的帘幕。
马车外,一黑衣少年半跪在前,双手抱拳,沉声道:“公子,丞相大人请您速回丞相府。”他一脸漠然,长发未束,任其在夜空中凌乱的舞动。他虽跪在那里,却有一种超然的霸气,剑眉寒眸,一种凌厉之感油然而生,让人不容小觑。
马车上的少年慵懒的靠在一边,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把玩着手中颜色碧绿通透的玉扳指。漫不经心的问:“父亲有何要事?”连声音都是懒洋洋的,听不出半点感情。
“属下不知。”莫麟炎回答的也干脆,依旧不卑不亢。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少年微微一颔首,语气不咸不淡的吩咐着。
莫麟炎抱拳拱手,一个飞跃,几下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寒风乍起,少年抬起头,漆黑的眼底暗涌浮动。
此时另外一名密探凑过身来低语道:“济国侯沈氏,被判通敌卖国之罪,全家已被抄斩。沈氏长女惠妃娘娘也已被秘密处死于宫中。”
少年抬起眸子,看似波澜不惊,却早已风起云涌了。
“但是……”那密探欲言又止,犹豫的看着马车上自家的少主——当今丞相幼子,楚南幽。他看似平时默默无闻,却有着常人无法匹及的智慧与雄心大志。在韬光养晦多年后,从名不见经传的丞相庶子,变为如今在朝廷都炙手可热传奇人物。他的城府到底有多深,让人无法估计。
“说。”
“是公子。”密探全身一抖,连忙说:“据说这次监斩的正是一向与济国公交好的渭洹公。而且,似乎是他主动向陛下请命的。 ”
楚南幽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旋即点了点头。
沉声吩咐立侍在一旁的齐安道:“带他下去吧,好生安顿。”
那密探听闻面上一喜,却依旧不动声色的垂着头。
齐安领命上前,拍了拍密探的肩膀说了句:“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向远处走去。
楚南幽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幽远。
他若有所思的望着逐渐远去的两个背影沉默了一阵。然后随手拿起矮桌上的书册又仔细的读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齐安独自一人回到楚南幽身边,恭顺的低声说:“公子已经解决了。”
楚南幽却恍若未闻,继续专心致志的翻着手中的卷册。
“属下不明白为何要处置那人?”
楚南幽静静垂着眸子,稍过了一瞬才淡淡开口:“方才莫麟炎回答我不知道。显然不是他真的不知而是父亲不想过早告知我缘由,而刚刚那人却为了巴结我而知无不言,这种对父亲都不忠的人我又岂能相信他会对我忠心耿耿?”
齐安有些顿悟的点点头,又恭敬的说:“属下还有一事请公子指点。”
“说”
“那,丞相为何此次如此急着唤公子回府?”
“济国公通敌卖国,而渭洹公自请监斩。济国公的党羽树倒猢狲散,其他人自然也认为渭洹公是明哲保身,但是父亲却不这么不这么认为,如今朝廷形势大变,所有人都思量着重新站位,父亲自然也不例外,该站哪边我想他早已心中有数,此番唤我回府不过是想借此来试探我罢了。”楚南幽淡漠的置身事外,仿佛他只是个毫无关系的局外人。
“那公子认为呢?”齐安忍不住问。
“渭洹公我在朝廷上是见过的,是个铁骨铮铮的男人,若是他,自然不会做出那种背信弃义之举。至于我的想法,父亲想要什么答案我就说什么给他听。”楚南幽意兴阑珊的翻了页书,似乎有些倦怠的按了按太阳穴“启程吧。”
齐安不再多言,俯首称是。
楚南幽放下马车的帘子,于是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能听到马车辘辘向前的低吟。
他抬起头透过狭小的窗子望向那轮残损的弯月。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然而眼底的光芒却越发的坚定起来。隐隐弥散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光芒。
残月终将消亡,新月必将取代。
而人生的车轮还在不停地辗转向前,终有一天他们会在不同的路上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