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深深早入棉》songsizhu

5、疯狂的夜晚 柳

　　柳意棉离开后，钟情意坐在餐桌旁，面前的菜肴早已凉透。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目光空洞，仿佛透过眼前的空气看到了什么遥远的画面。

　　蒋欣怡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钟律师，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钟情意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他的脑海中全是柳意棉的身影——她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她故作平静的表情，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五年前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她的那句“分手”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他的心里，至今未曾拔出。

　　“钟律师？”蒋欣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安。

　　钟情意终于回过神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抱歉，我有点事，先走了。”

　　他说完，直接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蒋欣怡愣在原地，脸色微微发白。她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终究没有追上去。

　　钟情意走出餐厅，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他的脚步越来越快，仿佛想要逃离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柳意棉的脸，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五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了。他以为自己可以冷漠地面对她，甚至无视她的存在。可当他真正看到她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想冲过去，抓住她的肩膀，质问她为什么当年一句“分手”就能彻底消失，为什么连一个解释都不肯给他。他想问她，这五年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现在又回来。他想告诉她，他恨她，恨她的决绝，恨她的无情，可更恨自己，恨自己无法忘记她。

　　他的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得他几乎失去理智。他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却迟迟没有发动引擎。他的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指节发白，呼吸急促。

　　“柳意棉……”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痛苦。

　　五年来，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把自己彻底冰封。他不再相信感情，不再相信任何人。他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身影总会不期而至，闯入他的梦境，让他无处可逃。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可当她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准备好。他的心依旧会为她跳动，他的情绪依旧会因她失控。

　　钟情意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眼睛微微发红，呼吸急促，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想要挣脱束缚。

　　“你为什么回来……”他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他知道，自己今晚注定无法平静。他的心已经被她彻底搅乱，再也无法恢复原状。他发动了车子，驶入了夜色中，漫无目的地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上。

　　这一晚，他彻底疯了。